装傻充愣在聪明的米兰中场面前显然没什么用。
我说对不起,我错了。但是我错了就错了,我也不会改的。我不同意接受惩罚。就算你是长发男安德烈亚也不行,我还是短发女伊恩特呢。
皮尔洛问我是不是喝多了。
“不可能。”我瞪了他一眼,说我酒量好得很。
皮尔洛用手指比出一个二一个一,问我这是哪个数字。
“…我又不是傻子。”我说,“二和一,二加一等于三,行了吧?”
他问谁坐在你面前?
“安德烈亚·皮尔洛,今天赢完比赛来庆祝的米兰中场。这里有不少乌迪内斯球迷,你们没定包厢就出来嗨,也不怕被极端球迷…唔…”
皮尔洛用吻打断了我善意的回答。
他俯身下来,用手抬起我的下巴,吻在我的嘴上。
只是一个两秒钟的吻,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扯了扯外套的两边,安稳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说答错了。这是惩罚。
然后说你嘴里酒味太重了,都要把我灌醉了。还说自己没喝酒。
我手里的玻璃杯敲在桌上,环境太嘈杂了,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非常没有威慑力。我又用劲敲了两次,发现还是听不见声音,气馁的放弃了这种用外力方式为自己增加气势的行动。
我瞪着他说你有毛病吧?我哪里说错了?凭什么惩罚我啊?
酒精和音乐声的双重刺激让我有点晕,又有点为皮尔洛的不讲道理生气。
皮尔洛拍了一张纸币在我俩之间的桌上,他说玩不玩问答游戏?对了奖励50欧元,错了惩罚一个吻。
我说你给小费打发服务员呢?五十欧元也想让我陪你玩,你去找别人吧。
皮尔洛又拿了一张200的出来,说250够不够?
我可耻的心动了。然后反应过来,说你骂我吧?在哪个国家好像这是骂人的数字。
皮尔洛懵了一下,说我没这个意思。
他干脆地又加码了五十块钱,我就这么没有底线的同意了。
谁会和白来的钱过不去呢?
答应前我问他我刚刚哪里回答错了?明明就是完全正确且万无一失的答案。这样你还要给我惩罚的话,那我不和你玩。
皮尔洛说第一个的答案是21,他是米兰的21号。
前一个还有点道理,后一个是什么刁钻的答案?
我说你这是脑筋急转弯吧?莫名其妙的。我不和你这种喜欢恶作剧的玩,带着你的钱走吧。
皮尔洛说别啊。答错了又没什么惩罚,答对了就能拿钱了。
“我的生日?”
“5月19日。”
“好清晰。但是正确答案是1979年5月19日哦。”
皮尔洛笑着低下头,亲在我的嘴唇上。
我居然让这样奇葩的咬文嚼字版非传统酒桌游戏进行了三轮。
都说贪心是不对的。
想占小便宜是不对的。
但我也没想占小便宜啊,这就只是300块钱而已,我们在正当的玩游戏。
我紧锁着眉头,在他说第四个问题也答错了的时候说我不玩了,你好穷啊。连300块钱都要和我来来回回。
我可能是有一点喝醉了,因为我觉得我现在格外烦躁。一点耐心都没有,这和我平时可不一样,现在看到皮尔洛这张似笑非笑的脸就如同全身起鸡皮疙瘩一样难受。
皮尔洛失笑,说那也得完成这一回的惩罚才是,不能耍赖啊。
我说到底是谁在耍赖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皮尔洛对着我装傻,说我什么都没做错啊,伊恩应当更注意一点细节问题呢。
我捂住了我的下半张脸,说你不要过来啊。我不会再同意像你这种不讲理的人的吻的。
“愿赌服输。”
我看不懂他那对深邃的眼睛里到底饱含着什么情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限制了我的思考,也可能是我从来没看懂过他在想什么,因为我平时大多数时候都看不到他的眼珠子。
眯眯眼果然都是怪物。
我说不要。我每一个答案都是正确的,你就只会给我挑刺。
**
皮尔洛在看到伊恩特正脸的那一刻就看出来她喝醉了。
就算没有喝醉也是快了,蓝色的眼珠子在五彩的昏暗灯光下变成几种不同的颜色,直勾勾盯着他,看着非常正常,但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张口还就开始说胡话。
他拿起杯子闻了一下,强烈的酒精刺激感扑面而来。桌上空了几个杯子,问她这么多全是你一个人喝的?
伊恩特说是啊。你看这里还像有别人的样子吗?
皮尔洛抽抽嘴角,说你酒量不错啊。
伊恩特说对啊。大家都说我酒量好。
有人喝醉了会发酒疯,有人喝醉了会直接睡过去。
伊恩特显然不属于这两种之一,光看外表上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比平时脾气差了点,反应也慢了不少。
逗她变得有趣起来,感觉勾勾手就能被骗着带走。
红色包臀裙显身材又衬肤色,皮尔洛的直觉告诉他这身衣服绝对不是她本人选的。
伊恩特的品味只比内斯塔好上那么一点,主要在于前者没有后者那么多小巧思,她选衣服的喜好非常规整,规整的意思就是一天到晚穿俱乐部发的工作服。
他旁侧敲击地问她是不是经济有困难,他也许能施以援手。伊恩特说我又不是有毛病,在俱乐部为什么不穿俱乐部发的衣服?难不成来工作还要打扮的和参加party一样吗?
皮尔洛摸着下巴想她说的话,发现好有道理,他也从没见过她非工作时间段是什么样。
怎么有人一天24个小时有23个小时都在工作?
*
皮尔洛发现喝醉后的伊恩特也没有那么好骗。
她没玩几轮就发现了他的目的,然后说什么也不继续了。
一点也不有趣。
皮尔洛撑着下巴看着伊恩特又抿了一口酒,他琢磨着不玩游戏了的话,她看起来也不能再喝了。就这个状态来看,她再喝下去万一酒精中毒了怎么办?
还没等他将想法付诸实践,就被人用手拽着领子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瞪大了双眼,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伊恩特瞪着他不说话,也没有笑,上挑的眼线给她带来了攻击性。这么看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不是那种受了委屈会呜呜两声蜷缩进窝里的傻狗。
皮尔洛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拽着领子提起来是在器材室,第二次是现在。好巧不巧,对面的人都是同一个。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具有挑衅意味的动作,但她的眼睛里却只看得到纯粹的不满,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他忍不住发笑。
“用得着对我冷脸吗?”她皱着眉头说,“不就是没让你亲这一次吗?”
皮尔洛觉得自己有口难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对她冷脸的表情。天杀的,他甚至是天生的猫嘴微笑唇,这肯定是伊恩特喝醉了在这里胡扯。
然而她压根没打算给他辩解的机会,他刚刚张开嘴,她就继续说,“我都没有生气,你凭什么生气啊?你在耍我,我都没有不高兴,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
皮尔洛第二次被伊恩特打断,他没想到伊恩特喝醉了话也跟着变多了,难不成是他和内斯塔的说话风格终于将她带跑偏了?这好像不太可能,太不可思议了。
“你吻技也那么差,亲也不好好亲,没亲到还要埋怨我,你真的好过分。”伊恩特越说越委屈,看起来下一秒眼泪就要跟着掉下来,“不就是一个吻吗?”
皮尔洛感觉自己风评变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接吻水平算不算好,但他可以保证绝对不差。
不过这现在不是重点。
重点是有人死死掐着他的领子,拽着他往前倒,让他不得不双手撑住桌面,免得他整个人倒在桌台上,将杯子都推倒。
怎么想他都应该是那个受害者。但问题就在这里,“施暴者”伊恩特看起来比他要可怜的多,看起来是他在欺负她一样。
原本就红的脸更加红,红色延伸到脖子和耳朵变成了粉色。
他想她真应该去晒晒太阳了,这个灯光下,颜色的对比反而更加明显,让人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凌虐欲。
想把她身上其他的每一寸皮肤都从白色变成红色,变成粉红色。想亲她原本就是粉色的耳朵和脖子,以及其他白皙的地方。
上帝啊。他觉得他真是个坏家伙。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的脖子被衣服带着往前压。
伊恩特的手指上没做美甲,他能清晰地看到指甲盖下因为用力而白到发青的一小块皮肤。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你心虚了吗?”
皮尔洛循着她的话从下向上看,伊恩特那剔透的蓝色眼睛里被他的脑袋填充的严严实实,他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他自己的卷发和上扬的嘴角。
哦,他想伊恩特肯定是在说谎,他明明是笑着的。他就算没有表情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你拿我眼睛照镜子呢?”伊恩特不满地开口,“安德烈亚,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坏。不仅要欺负球队里的别人,你还欺负我。欺负我的人都很坏。”
皮尔洛用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恰好说话到一半,她的唇是张开的。
她都说他坏了。那他好歹也得做点坏人做的事巩固这个名号吧。
舌头毫无阻碍的进入她的嘴,舌尖勾住舌尖。他分了一只手出来抚摸她的脸颊,手指卷起发丝。
混乱和嘈杂的音乐声中,皮尔洛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她掐着他领子的手越来越紧,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让他整个脑子趋近于空白。他忍不住把眼睛闭上,碾压着她饱满的唇珠,享受着这个混杂着浓酒味的吻。
他从她嘴里尝到了她喝过的酒的味道。甜腻到有点过头的,难怪她连着喝了这么多杯,他光是吮吸到一点就仿佛要上瘾一般。
皮尔洛觉得自己也快醉了。
酒的甜味变成了血腥味。
是谁流血了呢?
原来是他自己。
舌尖被咬破了,他居然没有任何生气的感受,反倒是更加兴奋的去吸她的舌尖。
喉咙的窒息感变成了头皮上的撕扯感。
他被迫松开了唇,原本在她脸颊上的手去拯救自己的头发。
伊恩特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她又一次在他嘴角留下了印子,比上次还要用力。皮尔洛的嘴角有血珠沁出来,他伸手抹了一下,血染红了他的手指。
伊恩特说你疯了吧?我有让你亲我吗?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漂亮女孩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然后她鬼鬼祟祟地把桌上的钱拿走了,偷偷卷进了她抹胸裙的侧面缝隙。
哈哈。她这样好可爱。
皮尔洛往自己额头上拍了一巴掌,觉得自己他爹的可能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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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发现和睡皮也很合适,然后小桑就没有出场成功…下章一定出来…吧…
if后续:睡皮没撑住桌子然后手滑了,玻璃杯摔了一地,小桑和艾丽被嘈杂的动静吸引过来收拾烂摊子…哈哈然后三个人(除了睡皮)都因为不同原因崩溃了…又是赔钱又是道歉…但这样对工作人员和路人十分不友好,非常危险…于是正文里不这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