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再次睁开眼。
眩晕的大脑让他一时之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但潜意识里面的警惕已让他第一时间观察起周围的一切。
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还没等他看清楚手下的键盘，大脑已经重新清晰地回想起发生的一切。
“布鲁斯？”迪克正在此时进来, 随口关心地问道, “你今天还好吗？”
“我想, 应该是这几天里最好的了。”布鲁斯回答, “出了点问题, 我需要和所有人一起说。”
迪克原本也没指望布鲁斯会怎么回答，这些天的情况所有人都已习惯了, 所以当布鲁斯完整地说完全部命令后, 他实实在在地震惊了几秒,
然后发出惊喜的呼喊：
“你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好事让迪克一时间有太多的话想说，但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最后还是第一时间按照布鲁斯安排去召集起分散在各个地方的其他人。
……
等到达米安赶回时, 布鲁斯已经被女孩们围着确认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体数据。
“布鲁斯, 你得说实话。”芭芭拉不客气地说着，“隐瞒永远没有好结果，如果你想听的话, 这个世界还需要你健康的身体。”
“是啊！”斯蒂芬妮在一旁附和着, “你不会还指望我们几个就能解决一切吧！当然，我们非常厉害，没几个人能比得过我呢！但你总得身体健康才能亲自去探查你想知道的一切，你总不会希望好不容易抓住了克劳斯的尾巴，自己在半路上晕倒了吧？”
“你总不会希望好不容易抓住了克劳斯的尾巴，自己在半路上晕倒了吧。”卡珊德拉原本也准备了几句话，但听完斯蒂芬妮的“演讲”，觉得她说的那几句更好, 就只把对方的话重复了一遍。
几个人围着布鲁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他无奈地直揉眉心，最终还是提姆将其解救于水火。
“你的头晕好些了吗？布鲁斯。”他问。
好吧，他或许并不想拯救布鲁斯，而是想将他朝这个温暖的水火之中再推一把。
“我很好。”布鲁斯叹息着重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或许你们现在更想听我讲一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不，布鲁斯，我们所有人现在都更想确认你的身体状况。”迪克反对地回答。
“我知道你们这些天的全部情况，可是你们还并不完全知道我的。”布鲁斯反复地解释着，“这些信息很重要。”
“——都没你的身体重要，老头子。”杰森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随手将头罩丢到桌子上，“不要再说这些让所有人都不开心的话题了，没有人想听。现在，闭嘴。”
布鲁斯环顾了一圈所有人的眼神，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
等到几人终于允许布鲁斯开口讲他那些极其严重的大事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所以我并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再次回到那个循环。”
经过了长篇大论的讲述后，布鲁斯喝了口水，总结道。
“抱歉，我不明白，”杰森抱着胳膊斜靠在另一边的桌子旁，“你为什么确定自己会回去？你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因为一些特殊的感受。”布鲁斯简单地回答，显然不愿意多说。
“哦，伟大的蝙蝠侠又要独自背负一切了？”杰森嘲讽起来，“但你最好记得，等你回到那个狗屁循环，外面的一切可还要靠我们。你不说清楚，什么都没有意义。”
迪克也在旁边劝说起来：“拜托，布鲁斯。你知道我们都担心你，而且杰森说的很对，只有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们才能更好地安排下一步计划。”
“还是说您只想让我们遵守您的计划，不告诉我们原因？”达米安僵着脸问。
“哎，蝙蝠老爹和那些网络谣言一样了，”斯蒂芬妮叹息着激将道，“他们怎么说的来着？独断专行？控制欲强？”
所有人或激将、或讲理，再次围住布鲁斯说个不停，吵得他脑袋抽着疼。
一般来说，没有人能改变布鲁斯已经决定的事情，但并不是不存在其他的可能。
——比如他也认可分享信息的价值。
“你们可以停下了。”他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一些简单的头晕，和透过部分媒介能看到空间的另一面。”
“我能感觉我与那个空间的联系并未被斩断，这种感知层面的东西，或许要魔法侧的人才能说清楚。”
他补充。
“可您并没有联系魔法侧专业人士。”达米安不赞同地反驳。
“扎塔娜还被困在那个空间里。”布鲁斯辩解。
“天呐！”斯蒂芬妮夸张地大叫，“布鲁斯不会很早就已经被送去这个小丑空间了吧？这话说的好像之前联系康斯坦丁的不是他一样。”
无往不胜的蝙蝠侠找出的新借口再次在与家人的“争吵”中，以失败告终。
“好吧，好吧。”他说，“我必须回去，阿福和扎塔娜还在里面。”
“看吧！我说什么！”杰森愤怒地大叫，“他又要冒险，他只是不想让康斯坦丁过来解决这一切！”
“康斯坦丁不一定能解决这一切。”布鲁斯打断他。
“哦，所以你现在甚至不愿意尝试了？这可不像蝙蝠侠。”杰森毫不客气地回怼，“他要是有其他的方法，难道不比你带着他们在循环里继续冒险安全吗？”
“嘿！嘿！”提姆试图安抚情绪逐渐激动的两人，“我记得这个家里，目前情绪受到影响、不对劲的应该是我？”
“啊呀，你们现在可比提姆更激动了，达米安的问题名单里又要加上一个人了。”斯蒂芬妮盘腿坐在另一边地上，状似看戏地玩笑着引开话题。
而迪克也已经上前隔开两个人了：
“杰森，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这样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布鲁斯：
“不说清楚，也没办法设计更好的计划。”
于是两人勉强安静下来，听着迪克重新“主持”讨论——其实他只是重新宣布一次开始。
“我承认，”这次，布鲁斯坦率地道，“我想从循环中找到更多有关克劳斯与小丑联系的信息。”
“你们也必须承认，这些线索可能很难在现实中找到了。”
“哦？所以你又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杰森刚压下的愤怒再次被激起，“就为了一句‘可能很难在现实中找到’？万一我们在现实中找到了呢？”
“嘿！”这让刚刚重新喊了开始的迪克再次不得不上前安抚，“布鲁斯不是说了能感知到联系吗？说不定他下一秒就又会被拉回去，你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吵架了。”
“现在去找康斯坦丁，他就不一定会被拉回——”杰森下意识出口的话突兀地停下，“你赞同他？”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迪克。
“你知道的，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迪克赶紧“举手投降”，避免杰森被火气燎得大打出手，“而且阿福还在里面呢，我相信布鲁斯有分寸——那个，你情绪是不是也受影响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达米安幽幽地插话，“他现在和德雷克一起在我的名单上了。”
……
无论如何，暂时回归的布鲁斯开始跟进所有的现行线索。
“所以你就来盯卢瑟了？”刚好一回到地球就能见到清醒的布鲁斯的克拉克盘腿悬在楼顶。
“他肯定有问题，只是之前有其他麻烦，没机会顺着这条线走。”布鲁斯回答，“以防你不知道，克劳斯和欧班的车大概率已经驶入大都会，罗宾也在哥谭的下水道找到了遗留的、表面上看将要发送给卢瑟但未发出的信息。”
“表面上看将要发送给卢瑟但未发出的信息？”克拉克问。
“是一个遗留通讯器里的草稿箱内容。”布鲁斯解释，“可能是确实没有发出，也可能是故意留下。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都需要试探卢瑟了。”
“可我还是不明白”，克拉克疑惑地抓了抓头发，“卢瑟这种人会帮小丑？好吧，这种可能也是有的，但他会帮克劳斯吗？他不是人类至上主义者吗？”
“或许是为某种利益，你知道他的实验室，也知道康纳是怎么来的。”布鲁斯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做着最后的准备，“——比如那个FG打头的实验，想想看吧，超能力者的力量可以被抽取、转移、制造，我想不出他不动心的理由。至于克劳斯——”
“她和卢瑟究竟是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
“真是神奇的计划，所以你打算去问卢瑟——”
突兀的声线出现在二人的身后，但他们显然都早有预料，布鲁斯只是淡淡偏了偏头，简单地打招呼：
“斯塔克。”
“哦，我还以为你们正义联盟想处理所有事情，最近不打算联系我们了。”被小丑的颜料污染过的战甲已经被重新漆成了完美的颜色，托尼悬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被最近的大名人蝙蝠侠记得我的名字，还真是荣幸呢。”
布鲁斯将头转了回去，不理会他其实并没有带着恶意的嘲讽。
只有克拉克笑了笑：“好久不见，托尼。”
托尼似乎被布鲁斯的无视真的惹恼了，他干脆停在顶层的平地上，走下战甲。
“所以你打算直接去问卢瑟‘嘿，莱克斯，你知道你那个想造神的疯子藏在哪里吗？’”他“刻薄”地笑出声，“我想不出比这更蠢的办法了，蝙蝠侠先生。”
“我以为你也是为此而来。”布鲁斯的情绪没怎么受到影响，平静地说，“今晚大都会的科技峰会，我记得赞助方除了韦恩集团还有斯塔克工业？为了公司的发展，参加会后晚宴是有必要的。”
托尼翻了个白眼：“……好吧，你说对了，你这次的计划是什么？又需要我配合什么？不过——认真的吗？傻子都能看出你现在脑袋晕得像只海螺，你能用这种状态去参加晚宴？”
“海螺的脑袋很晕吗？”克拉克没忍住问，“这是什么形容？”
“我保证我不会晕倒在酒杯里。”布鲁斯平淡地回答。
……
晚宴举行的位置在大都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上垂下，把大厅切割成无数个细碎的光斑。布鲁斯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一切，手里的酒一口没动。
托尼倒是在另一边呼朋唤友着，每隔一会儿都随机抓住一个人分享他新研究出的战甲材料。
“天呐！他不是超级英雄吗？”细碎的声音在布鲁斯耳边响起，结伴而行的宾客于背后说着他们的坏话，“斯塔克是喝醉了在发疯吧！我根本不想关心他新研究出的材料是什么！”
“我想不通他的脑袋是不是被外星人砸坏了！”另一个人也愤怒地说着，“他如果说的是作用和原理，我还可以带回公司参考研究——可他到处炫耀他涂料的颜色，这和上一个到底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话现在肯定已经传遍了整个晚宴。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着目标走去。
托尼这会儿好像真的喝嗨了，兴奋地描述着他的涂层有多么亮眼，“不经意间”将高举起的酒杯泼向了几个路过的男人。
“啊！”被泼了一脑袋红酒的男人满脸通红地大叫起来，“斯塔——斯塔克先生。”他愤怒的情绪在看到托尼的脸的一瞬间僵住，努力想挤出的温和笑容最终变成了似笑非笑的诡异模样。
“啊，泼到你了，”而托尼只是淡淡地挥挥手，“真对古起啊。”
他喝酒喝醉了，说话也变得含含糊糊，只敷衍地道着歉让对方赶快离开。
那人气得耳朵都要冒烟了，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窝窝囊囊地先去换衣服了。
……
在卢瑟不知道第几次皱着眉看表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
“莱克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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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的很感谢大家的喜欢，谢谢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