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就无法给你解答了, ”康斯坦丁强调，“过去与未来、世界与命运的走向，你该去联系奇异博士。”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 别这样看着我。”康斯坦丁叹了口气, “我也找不着他了, 我确实没有其他渠道, 加钱也没有——我以为你会有, 真是令人震惊的信息，你竟然没有！”
“你不想拿到尾款了？”布鲁斯问。
“……”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
“拜托, 蝙蝠, 我最讨厌你这一点。太严肃了！太认真了！和你共事过的其他人都没有被你气死, 真是奇迹！”
“我很善解人意，”布鲁斯依旧面无表情地，“在你的逻辑与行为正确的前提下。”
“你？你？”康斯坦丁不可思议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似乎是想借此表达自己的震惊, “我只能退一步，只有一步——再多的，你给的可不够——你想知道什么？”
“别太贪心了。”布鲁斯警告, “我需要知道那张小丑牌的作用过程。”
“我说过了, 他可以在溢散的信仰力量的作用下，牵引对象的灵魂。”
“这只是‘效果’，不是‘过程’。”布鲁斯道，“还是说你需要去大学里面重新进修一下语言文字？”
“我没说吗？”康斯坦丁自己也很惊讶，“我以为我早就说过了。”
“我很确定你没有。”布鲁斯回答。
“好吧，”康斯坦丁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烟，将其中一个点燃，叼进嘴里, “总的来讲，那张牌是否能发挥作用要看运气——为什么小丑的赌运总是比你好？他这样成功多少次了，真的没有寻求过什么恶魔帮助吗？”
他的话语在嘴里那支烟的作用下，显得含含糊糊的。
“它在信仰之力的作用下产生影响，而信仰之力本身在提供帮助完成这个过程后就会失效。”他想起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你的运气也不错。小丑的计划最开始应该是要把已经成神的你送进那片异维度空间，再与那些信仰之力里的成神愿望产生共鸣。”
“而你知道了，他的‘塑神计划’暂时泡汤，只能利用溢散的信仰之力，在小丑牌发挥作用牵引灵魂时转化那一部分灵魂。”
“这是很冒险的过程——如果你记得我说过，信仰之力理论上在帮助完成小丑牌的牵引过程后就会失效——但只要他对自己新掌握的那些力量运用得更精准些，也还是有可能在信仰之力失效前将它们倒灌进你被拉出的那部分灵魂中。”
“然后他失败了——当然，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自己失败了，或许他这会儿正在哪个地方按照原计划为那个他想象中‘已经成神的蝙蝠侠’设局呢——自然也就没有更后面的那部分灵魂和其他信仰之力产生共鸣，转化你全部灵魂的故事了。”
“而这也是当你进入那个空间后，外边还留着一个自己的原因。”康斯坦丁摊摊手，“毕竟你只被带走了一部分灵魂。”
“但这并不代表你外边的这些灵魂就是安全的。”
“虽然不会再与信仰之力产生共鸣，但从那个空间溢散出的能量甚至会让你身边人的情绪受到影响，自然也会更加深刻地影响到你本体的认知与思想。”
“想想看吧——哪怕里面那个无法被直播展示，外面这个也不正常呢。多完美的计划！ ”
康斯坦丁感叹：
“这是和你交手留下的经验吗？这么多后备计划与可能，我都要佩服他了。”
“我们这段时间很多结论的基础都是小丑的权能或力量出了问题，”布鲁斯却并不满足于这些信息，追问道，“你认为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那就太多了，”康斯坦丁眯起眼睛，回想起来，“力量源出了问题、他自己掌握不了，或者二者融合——他掌握不了那个力量，需要力量源提供帮助，但力量源又出了问题。”
“你在暗示我什么？”布鲁斯盯住他，严肃地问，“还是你又发现了什么信息没告诉我？”
“我可没有，我只是向你提供可能。”康斯坦丁将熄灭的烟头随手丢在地上，踩上去碾碎，“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研究吧，总不能什么事都找我。”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很快便失去了踪迹，但直到通讯另一头的其他人开始呼唤布鲁斯，布鲁斯才将视线从那枚烟头上移开，按住耳麦。
“红头罩？”他问。
“我们在问你的最新结论。”蝙蝠洞中的杰森“不耐烦地”大喊，“现在是这个你吗？反应速度可不对啊。”
“如果你真的怀疑，就不该问我。”布鲁斯平淡地回答，“我只是在猜测小丑的情况。”
“所以你的思路是什么？”一阵悉悉索索的‘不知道谁推开了谁’、‘谁又挤过了谁’的响动后，提姆的声音传出。
“别忘了一点，克劳斯和小丑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布鲁斯没管另一边的骚动，一边思考，一边向着蝙蝠战机走去，“他们彼此利用，最后又做出相同的决定、放弃了对方。”
“所以你要与克劳斯合作抓住小丑？”杰森反对着，“拜托，他们的决裂只代表关系的破碎，并不意味着克劳斯就有了能找到小丑的能力。小丑不可能将自己的信息与地点告诉一个敌人。”
“而且别告诉我你没看出克劳斯最近的态度问题，她肯定一直指望你主动提出合作呢。”
“我是指——他们决裂了，所以克劳斯不会再向小丑提供帮助。”布鲁斯解释。
这指向了康斯坦丁所说的第三种可能——小丑本身无法掌握得到的力量，需要其他人提供帮助，而这个帮助者又出了问题。
“很简单的逻辑。”布鲁斯分析，“在他们的关系破裂、克劳斯不再为小丑提供帮助后，小丑无法完全使用这份力量，进而部分权能丧失。”
“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迪克评价，“我们会持续关注的。”
“而还有一点需要考虑——小丑肯定已经清楚在异维度空间内无法直播了的事实，但不一定知道我完全未被转化成神。”
布鲁斯继续道。
“所以他如果要完成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就会继续研究其他的曝光或引导关注的方式。”
“这很明显，父亲。”达米安回答，“你已经确认了他在华盛顿的仓库里，有研究过直播方式的能量留存。”
“但这并不是唯一的可能。”布鲁斯打断他。
“也或许到了现在，他之前的计划全部失败，已经没有实际目的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做？”
他反问道。
所有人陷入思考。
如果小丑已经放弃了最开始的目标，只是为了可能存在的收获与他诡异的乐趣而进行下去，必然不可能毫无作为。
他只会开始进行新计划的设计，为布鲁斯准备他自以为是的“惊喜”。
布鲁斯再次在大脑中总结了一遍已知信息，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身后传出有人靠近的声响，第一时间攥紧了蝙蝠镖，随时准备掷出。
“嘿！是我！”结果只是康斯坦丁去而复返，正慌张地举起双手，让布鲁斯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为什么回来？”布鲁斯警惕地问，握着蝙蝠镖的手没有一点放松。
“我想起有些关于扎塔娜的事情忘了讲。”他回答。
“我只记得扎塔娜曾经被人替代。”布鲁斯毫不松口。
“哦——”康斯坦丁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证明自己的环节——”
但还是认认真真地讲述了几个只有他与布鲁斯互相知道的事情。
“现在总相信我了吧？”他紧紧盯着布鲁斯，生怕布鲁斯仍不信任自己、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可是附赠信息，甚至没有让你多付钱。”
“现在你可以说了。”布鲁斯平淡地回答。
“哦，终于！”康斯坦丁松了口气，“我是想提醒你，我已经在研究把扎塔娜带回来的方法了，有了些进展，但还存在更多的问题。”
“你可以花点时间研究别的，比如你刚才说过的自己不了解的那些‘过去与未来’、‘世界与命运的方向’。”布鲁斯说。
“嘿！你已经回去了吗？别告诉我你现在完全不在乎扎塔娜的生命了！”康斯坦丁有些生气地问。
“我准备回去了。”布鲁斯回答，“你不是知道了吗？”
“那也得过一段时间吧，你现在根本确认不了被带回去的时间、保证不了这期间扎塔娜的身上会不会出其他事情。”康斯坦丁不认同他的观点。
“事实上，”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蝙蝠战机，“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他说：“我正担心没人帮我把战机开回去呢。”
“我开不了，你也根本不可能让我开，更何况你现在还没完全信任我是我呢。”
康斯坦丁很有自知之明。
“而且我刚刚看到超人提着夜翼过来了。”
他有理有据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