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的隐形功能并不是物理层面的完全隐藏, 只能达到一定程度的被忽略与背景板效果；0023的短期回溯限制很高，且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源于变种人里昂费舍的0019虽然在九头蛇的实验中被复刻失败了，但克劳斯仍有留存, 目的是利用恐惧的力量配合他们的造神实验——”
布鲁斯对着通讯的另一头快速总结着卢瑟给出的结果, 强调道：“这些都是欧班可能使用的力量, 从现在开始, 仔细关注所有路过的环境, 0016做不到完全遮盖；同时注意周围发生的与正常逻辑不连贯或不相符的事情，如果发现异常, 立刻联系其他人, 0023的力量还不至于完全不展现端倪；最后——”
“你训练过我们多少次了, 老头子。”杰森打断了他，“要我说，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我们被情绪控制。就这样吧, 各自顾好自己的部分, 最重要的是都别忽略信息。”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对他的反驳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再次提醒道：“随时保持联系。”
鉴于两具尸体身上都没有致命外伤与药物残留, 而正常人被淹至水里一定会有所挣扎, 布鲁斯轻易就判断出他们的死亡一定不只是通过物理手段造成的，开始多方联系魔法侧专业人士，对魔法层面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他首先整理了德克斯特冈萨雷斯死亡当天的行程与经历，独自前往华盛顿展开了调查。
——又或许并不完全是“独自”，毕竟那里可是华盛顿。
“他本来就是华盛顿人，”戴安娜跟在布鲁斯身后，分享着自己的思路，“冈萨雷斯安保公司的本部也在华盛顿, 看起来当天的行程并没有问题。”
布鲁斯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一个华盛顿人，仅仅是前往自己在华盛顿的公司又回到家，这样的经历在一年里怎么也得有一百多次，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但——
“他没有贩卖任何信息，本身承担的工作也接触不到多隐秘的消息，仅从现在已掌握的线索来看，欧班根本没有对他灭口的理由。”
除非华盛顿这个地方本身就有着问题。
“小丑多次被在华盛顿发现踪迹，就连被你与其他人追踪到的基地都有不少，阿尔弗雷德也是从一间华盛顿的仓库中逃脱……他为什么这么关注华盛顿？”布鲁斯整理着已知信息，推导道，“除非华盛顿真的有什么，比如——”
“——欧班的实验基地，”戴安娜接下他未尽的话语，“或许小丑反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欧班进行合作……不，不对！”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布鲁斯：“我记得在这里反复发现小丑踪迹的那段时间，他已经和欧班兄妹互为敌人了。”
“是的，”布鲁斯回答，“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他知道欧班在这里有东西，但不清楚具体位置，于是多次来到这里，想要找到他们的把柄。”
“可阿尔弗雷德一开始被带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展露各自的私心或背弃彼此。”戴安娜提出疑问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挖出欧班兄妹隐藏的据点，更早的时候就把目光投向这里了。”布鲁斯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张纸质地图和一根笔，在上面画了起来，“灭口的速度往往会很快，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堵住目击者的嘴，他们也就没有灭口的必要了。问题更大可能是出在冈萨雷斯回家的路上，我们应该先比对出他这次的路线是否与以往不同，又有哪里不同。”
戴安娜显然十分赞同布鲁斯的推理，一起研究起来：“他这次走了独立大道，当天另一边有游行，这是合适的选择。”
“所以，”布鲁斯在“独立大道”的路段画上了圈，“问题出在这里。”
“但是——”可这个答案让戴安娜反而升起了几分困惑，斟酌地道，“独立大道的人流量很大，游客、居民都容易经过那里，如果欧班的东西留在那里，他要灭口的就太多了。”
“不，并不是所有路过的人都会接触到他的东西，”布鲁斯用笔在地图上敲了敲，“他家里有石头，或许那石头同样也是什么媒介，让他能在路过独立大道时发现更多东西。”
“如果欧班将一个非常重要的媒介放在独立大道，能接触到的人同样很多。”戴安娜再次反驳。
“他没有放到独立大道，”布鲁斯回答，“他不是在那里接触到那块石头的。记得吗？他和卢瑟有合作。”
“可卢瑟说了自己并没有给冈萨雷斯石头，而你也表示过你认为他没有说假话。”戴安娜皱起眉。
“欧班都能做到转移卢瑟的实验痕迹而不被我们任何一方察觉，知道他更多的实验室又有多难？”布鲁斯将地图重新叠好放回腰带中，“卢瑟和冈萨雷斯合作是因为他认为在我们的大幅度寻找中，他的实验室可能藏不了多久；欧班或许也这么觉得，但他的思路又有所不同。比如，既然藏不了多久，那就干脆帮卢瑟留下更致命的证据，到了那个时候，无论卢瑟如何再说自己不知情，石头都是笃定的证据了——更早一段时候，他需要卢瑟帮他吸引注意力，现在他的意图基本已经完全被展现，当然也不需要卢瑟了。为把这个碍事的人送进监狱再添些有利的证据，是他会干出的事。”
如果说更早的时候，只从卢瑟办公室找到意味不明的石头而没找到实验基地物证的超英们没法对卢瑟怎么样，发现卢瑟实验基地实证后再找到新的石头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更何况，阿尔芒帮卢瑟转移实验证据的时候，也不一定清楚布鲁斯等人已经找到了卢瑟所保存的那枚石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戴安娜问道。
“去独立大道看看，”布鲁斯回答，“小丑在这里停留了那么久，或许也已经抓到了欧班的尾巴，我们说不定能收获两份线索。”
而他们果然找到了意料之中的线索。
但那并不是什么新的内容，只是一个对布鲁斯已有猜测的佐证。
“认真的吗？”新的发现位于独立大道上的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下面，如果不是布鲁斯对待小丑留下的东西一向谨慎，又想找到阿尔芒可能在这里创造的空间缝隙——独立大道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各自的归属，不像欧班兄妹过去使用的那些废弃仓库和工厂——故而真的将注意力聚焦到了每一块砖石，他们或许会因小丑的过于小心而遗漏。“我以为他会把东西藏在什么更难以被普通人接触到的地方。”戴安娜没好气地道。
但事实上，她也明白小丑这么做的原因——难以被常人接触到的位置，总会引来超级英雄们的更多关注，反而这种砖石下面，看起来被普通人常常经过，却很少有人会想到翻起它。
而布鲁斯没有回应戴安娜的无奈，只是认真研究起那张薄薄的纸条。
它看起来像是从什么书页上随意撕扯下来的边角，上面还留着因分割不规则的边沿而内容不连贯的印刷体英文字母。小丑嚣张歪扭的字迹被用鲜亮的颜色写得轻飘飘的，看起来颇具嘲讽意味，应该原本是留给阿尔芒的。
——阿尔芒掌握着魔法，如果有人在他隐藏东西的区域留下什么，他很容易一接近就察觉，不用像布鲁斯他们一样翻找起来那么麻烦。毕竟，哪怕是克拉克，在没有提前有所猜测的情况下，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对着一块砖石透视。
但从这张纸条上还算崭新的痕迹来看，布鲁斯认为阿尔芒或许从未回到这里过。
那他又是如何发现冈萨雷斯发现了某些秘密了的？
从二者唯一的联系思考——那个石头难道还有其他功能？
可还没等布鲁斯想出什么结果，他的通讯器就突然响了起来，于是他只能先把思绪放在一边，接通了通讯。
“嘿！布鲁斯，”通讯另一边的提姆在接通的第一时间就快速地说道，“我顺着卢瑟提供的线索查了，他的那位前员工确实卖出了一些信息。但那个人没有透露太多，唯一特别的只是夸大了一些魔幻色彩。看起来克劳斯灭口的原因确实只是担心消息走漏后引起更多人的联想。”
布鲁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再次仔细阅读起小丑留下的纸条，然后才严肃地道：“我们找到了小丑留下的信息，目的原本应该是为了挑衅欧班。”
“所以你要让我查什么？”提姆问。
“小丑称α世界和欧班兄妹都只是他做过的一场梦，他认为他们所有人都只是自己梦境具像化后的成果。”
这番话让提姆整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发声时语气里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吧，但这些是我们以前有过猜测的，你和康斯坦丁上次也是在华盛顿找到的线索。而这一次只不过是更确切的证据，如果小丑说的话能当作证据的话——我想，你要查的应该是其他的？”
“当然，”布鲁斯道，“你们从死在哥谭的那名冈萨雷斯安保公司员工身上找到什么了吗？欧班可能之前根本没有回过这里，是通过石头发现的问题。但如果是这样，当天没有和冈萨雷斯本人同行过、也没有负责保存石头的那名员工，又是为什么会遭到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