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迎来了意料之外的访客。
“这里是星球日报！”克拉克有些无奈, “人太多了。”
星球日报大楼对面的露天咖啡厅内，被在午饭时间叫出来的克拉克与看着难掩烦躁的迪克相对而坐。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旁边的石子地上打下斑驳的光，可二人所处的、被树影完美遮住的范围内, 像被光遗忘的角落, 气氛阴沉。
“你右后方的两个女孩正在偷拍你, 对面树后面也有几个, 还有那边假装停自行车的男孩……”克拉克苦恼地扶住头, “你不会没发现。所以，是什么让你这么着急来找我？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有名吗？”
“唔……所以你接受自己成为名人的事实了？”迪克开起玩笑, 但克拉克轻易就能看出他的勉强。
“你可以在安全的地方直接叫我的名字。”克拉克叹气, “这里全露天, 能听到的人太多，嘴型也可以比对——你们比我懂。”
“哦，我可不想在哥谭见你, 某个我不想让他知道的人肯定立刻就能收到信息……专门回布鲁德海文和来这也差不多。放心, 我开了屏蔽仪，一定范围内没人能对我们录音录像，我也记得说话用咖啡杯挡住嘴。”
“你肯定也不会忘记, 对吧？”
迪克抬起头, 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地道。
“好吧，”克拉克妥协，“这次你要抱怨他什么？”
“我真的不明白！以往哪怕也会深入险境，但这种明显冲着他去的他为什么——”迪克顿了一下，“好吧，你可能听不懂，我从头说。”
“我们找到了蝙蝠神派最终仪式的地点, 布鲁斯打算亲自过去。”
“抱歉？这种场合不应该去吗？”克拉克有些没听明白。
“可他打算作为落入陷阱的蝙蝠侠，直接被送上祭台！”迪克崩溃地抱住头，“我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仪式的具体流程和祭台上的防备措施——这和猫头鹰法庭那次不一样、和以前每次都不一样！”
这让克拉克脸色也变了，握咖啡杯的动作顿住：“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迪克打断他，“布鲁斯认为克劳斯可能会借此机会在其他地方生事，你必须在外面。”
“你们就这么同意了？其他人没有反对吗？”克拉克感到不可思议，他瞪大眼睛，甚至差点忘记用咖啡杯挡嘴——感谢超级速度。
远处，翻看照片的女孩们不时发出笑声，假装停自行车的男孩吹了声口哨，也骑着车走了。灿烂的阳光笼罩着大都会，到处都金灿灿的，充满明媚的气息。
“达米安和他大吵一架，芭芭拉全程反对，杰森气得当场就走了现在还联系不上，卡珊和斯蒂都哭了……”迪克抹了把脸，“提姆还在卧底，不知道。”
潜台词是，没有人能左右布鲁斯已经决定的计划。
“戴安娜他们还不知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迪克叹气，“他放任我告诉你们这些，算是某种‘遗书’？好吧，主要目的肯定是让你们在仪式进行时注意外面情况，不要被克劳斯钻空子——我唯一能选择的，只是不在哥谭见你。”
*
这是家在贫民区新开的咖啡店，装潢还说的过去——至少对于贫民绰绰有余了——玻璃却出人意料的隔音，走在里面，几乎听不到外面嘈杂的人流与人们工作的喧闹。
大概率是谁为信息买卖准备的。
维克多想，
多想不开啊，看着大多数反派消失就以为自己可以出头。
蝙蝠愿意留着它多半只是因为暂时需要，而老板也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挑了最角落的座位，紧挨着窗帘，面部也被阴影彻底掩盖。又问服务生要了杯咖啡，耐心等待着。
推开的门打到墙面，发出闷响。一个看着平平无奇、有些苍老憔悴的男人，佝偻着背走了过来。
“我以为你不会迟到。”维克多说着，将提前点好的另一杯咖啡推到那人面前。
但那人并未接过，他的目光轻轻扫过早已不再冒热气的美式，谨慎地道：
“出了些别的问题。”
“好吧。”维克多并不追问，“克劳斯让我找她的那些实验品碎片。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丢下的那么随意，现在又拼命地要找回。蝙蝠可以给我解答吗？”
伪装中的布鲁斯垂下眼，
果然，安娜原本并不知道这些接触过锅炉区法阵相同能量实验体，会因再次接触能量活跃，她要回收研究。
他的面部表情被浓密的胡子掩盖，平静地开口：“你不需要知道。”
“我可以不知道。”维克多摇晃着手里的杯子，盯着因自己荡起的一圈圈波纹，“但我找不到残余的实验体，要不了多久，她心情不好都可能找理由把我处理掉。”
“我给了你，你也没有合理理由。”布鲁斯面无表情，“相比于找不到东西，她更可能因为你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而怀疑你。”
沉默。
维克多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你知道，我根本不信她的许诺，哪怕回到那片黑暗也好过现在这样。我还在这里，仅仅是不希望哥谭落在她这个外来者手里！等她成神？没有人会有好结果！哪怕是——”
他吞了口口水：“哪怕是小丑，也不可能真的帮她。你知道，他不可能忍受有人掌握哥谭、超出控制。只有克劳斯自己愚蠢地以为他们是平等合作关系。”
布鲁斯不置可否：“现实是，我不给你这些碎片，你才更可能活下去。”
维克多被他的话噎住，几次张嘴又合上。
“据我所知，她似乎帮那些人准备了针对你的必死局。”
最终，他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我真心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蝙蝠。”
*
空荡昏暗的教堂中，桌椅摆设早已全部被清空，所有原本美丽斑斓的彩窗也都被木板遮蔽钉死，只留半掩的大门缝隙中，渗进一道苍白的光。
安娜孤零零躺在地上，透过的光像把利剑般把她一分为二。她无聊地将手里的小球抛起又接住，下意识想丢出，却想起早已没有会咬住、为她一声“乖狗狗”拼命的法国狼犬了。
“亚当。”她呢喃。
“您选好下一任亚当了吗？”属下以为是她做出了新的决定，“可科奥瑟大人还在监狱……”
“他？”安娜轻笑一声，嘲讽着道，“他还不懂该如何做只好狗。”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反复回荡，
“自作主张……哼，活该。”
她说着，再次将小球用力抛起。
突然，原本细细一道的光痕猛得变宽变大，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中，一支苍白的手臂伸出，一把接住了下落的小球。
“我听说你给我的小蝙蝠准备了份特别的礼物。”
小丑转动着手里的小球，血红的嘴咧开。
“怎么？你不允许其他人给他送礼物了？放心，不会抢了你那份的风头的。”安娜别过头，不想看他。
“我对自己的礼物很有信心，”小丑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玩味，“只是好奇你的目的——你知道，摄像机支架可不需要自己控制高度。”
安娜闭上眼，深吸口气。
“我只是为了测试仪式的可行性！顺便观察他在极端信仰压力下的反应，这可以为我们的最终计划提供参考！”
“噗，”
小丑仿佛憋不住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空间回响，撞到被封实的木板，撞到空无一物被抹掉了壁画的穹顶，又撞回他自己的耳朵里。
他笑得弯下腰，扶住自己的肚子，笑得流出眼泪，笑得尖利嘶哑，笑得恐怖诡异。
而安娜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不为他投去一分视线。
终于，他笑够了，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那动作竟然有几分优雅。
“你不要太看不起我的骑士了……”
他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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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阿蝙生日快乐！🎉
希望哥谭反派全部死光光，另一个世界永远和平，阿蝙永远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