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奥瑟进去了。”
废弃的仓库外, 两个灰扑扑的身影缩在墙角，边上摆着他们各自杂乱的、用旧被子和衣服搭成的“窝”。
“真的假的？”瘦的那个压低声音，手里攥着穷得活不下去也非要买的烟, 却没舍得点着, 只拿着看着过眼瘾。
“没骗你！听说是罗宾抓的。”胖一些的往手里哈着气, 边说着, 眼睛边滴溜溜地转, 显然是个极精明的性子。
“罗宾能抓他？A没给点防护的吗？”瘦子却仍然不信，没什么兴趣地道。
“啧……”没得到想象中的认同, 胖子有些不耐烦了, “好像超级小子也去了……多的我也不知道。要我说, A本来也没有多看得上他……就是缺条狗罢了，”
“最近新跟在她后面的那小子不也挺合适的吗？”
两个人沉浸于正聊着的话题中，没注意有人早已不动声色地靠近。
“不管怎么说, A在他身上也投入不少了。这算是大损失。”瘦子依旧慢吞吞地道。
“对我们是好事, 她现在绝对没心思干涉我们了。”胖子却很高兴。
“其实她平常也没有怎么阻碍过我们吧……”瘦子含糊着，眼睛盯着手里的烟，“总的来说, 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
“什么一致？她看中的神可不是蝙蝠！”胖子激动起来。
“她也没有反对过, 我想她应该也考虑过我们一派的计划。”
瘦子似乎并不想掺和进胖子越来越不管不顾的抱怨，永远那副平静的模样。
“你傻吧！要有什么事，第一个被推出的就是我们！她在用我们试错！”
胖子喋喋不休地说着，丝毫不打算放过瘦子，哪怕他已经明显不乐意听了。
“唉，”瘦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我们——”
又突兀地停下。
“谁？！”
他警觉地回头看去。
*
在两人闲聊的空荡, 提姆已经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这会儿戛然而止了，便也不觉得惋惜。
他顶着光学面具上平平无奇的脸，“胆战心惊”地上前几步：
“嗯……你们好……是芬恩介绍我来的。”
他拿到的身份是前几天刚被布鲁斯抓到的芬恩洛佩斯的侄子，
“卢克洛佩斯……我的名字。”
一个有些怯懦的男孩。
“芬恩？芬恩洛佩斯？”瘦子仍未放松警惕，站起身来，将男孩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好几遍，“他可好一阵儿没消息了，过几天就要被处理掉了。”
这也正是提姆能拿到这个身份的原因——芬恩可以说是被骗进组织中的。作为哥谭人，他不能说完全不“相信”蝙蝠侠，但也暂时还没到那种痴迷疯狂的地步。
在意识到不对后不久，他就计划起了脱离。但这并不太容易，尝试几次后，他就发现了安娜的厉害之处——他的身份还不足以知晓安娜的称呼，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也被她准备的防叛徒魔法折磨得够呛——甚至开始准备离开哥谭，去其他城市生活。
于是在过程中被布鲁斯当场抓获。众人从他的口中掌握了部分外层信息后，将其保护起来，借用身份。
——这个身份非常合理，安娜也不太可能专门关注过一个外部人员。
“芬恩……生病了。”提姆扮演的卢克留着一头浅棕色的短发，苍白的脸上全是淡褐色的雀斑，一看就是班级里常被欺负的形象。这会儿尴尬地笑着，小心翼翼地回答起问题，显得更加没什么攻击性。
这让那个瘦子也不免被他的外表所欺骗，放缓了语气：
“你来干什么？”
“我想加入你们……”提姆完美地展现了不擅长与陌生人交流的模样，声音极轻，尾音还发着抖。
“我很崇拜蝙蝠侠，他拯救了哥谭……”
他的身体也跟着控制不住地抖起来，语调也变得有些诡异，不像仅仅害怕的样子了。
“我真的非常感谢他！他就该成为哥谭的神！不！世界的神！”
他猛得抬起头，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是哥谭欠他的！世界欠他的！”
随着内容的深入，他的语调越来越高昂，原本苍白害羞的脸上也透出了狂热的神情，与最初展现的形象判若两人。
看起来像神经病，但却完美符合蝙蝠神派目前需要的“人才”形象。瘦子与胖子对视一眼，幅度极小地点点头。
“你倒是比芬恩洛佩斯有用点。”
提姆羞涩地抿嘴笑。
希望这段黑历史的录像不会在家族群里传播太久。
*
“提姆新发来的信息我已经破解完成了。”芭芭拉抬起头，在键盘上敲打几下，将内容投映到了屏幕上。
布鲁斯上前几步，双手撑着桌子，阅读起屏幕上的内容。
提姆传送回来的信息总结起来很简单，只是他这些天打听到的、完成升格仪式需要的材料，以及安娜曾为他们提供过“技术咨询”。
“‘化神者的绝望’。”芭芭拉复述着，“你这几天应该多关注自己的人身安全。”她看向布鲁斯。
“提姆说他们的核心人员普遍认为目标即将完成——他们肯定已经筹备并准备实施会对你造成重大心理刺激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达米恩也发表看法，“我不认为只需要保证父亲的安全，通过我们或者其他人的安危进行刺激同样是办法。”
空气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联想起了一个很乐于做类似事情的人。
而最可怕的是，失踪的阿尔弗雷德很可能就在那个人手上。
“小丑。”布鲁斯闭了闭眼睛，“我们依旧没有找到有关他的任何痕迹。”
“他憋不了多久了。”杰森冷笑一声，“都到了这一步，他不可能会不出来看看自己最喜欢的‘高潮剧目’。”
这是目前所有超级英雄的共识——
要不了多久，小丑一定会主动走出他的隐藏地，来到台前，为他的新戏剧做开幕演讲。
但没人想真的等到那一步。
“其他信息呢，”布鲁斯继续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完成升格仪式所需的另一样材料，“‘信仰的顶点’，他们的核心人员肯定不缺了。”
他平静地评价着这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阴谋。
所有人都明白，最后的战场马上就要出现，而安娜一定会前往。
她不会放过“观摩”蝙蝠神派如何制造神，以完善自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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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的发布定时是在除夕，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胜意，马年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