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朋友们，”迪克看了一眼手表，“六点整, 今天应该可以准时下班。”
他将直播设备推远了些, 避开了原本仅展示部分桌面内容的办公电脑。
“趁着电脑还没关, 我得把今天调查案件的进展报告发送给局长, 不然明天早上我的邮箱就要被塞满了, ”他故作无奈地抽抽鼻子，“说真的, 有时候我觉得局长比我们那位“控制狂”老爸还可怕。”
——局长的凝视.jpg
——网友怎么什么图都有哈哈哈。
——其实不难找, 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局局长前段时间才参加过布鲁德海文大学的安全讲座, 这个就是当时的视频截图做得表情包。
——这届网友怎么不会抓重点！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大家没抓对重点……到底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叫蝙蝠“控制狂老爸”呀？
——这话说得给我一种他再也不回哥谭了的感觉哈哈哈哈。
——哥谭？什么哥谭？夜翼不是我们布鲁德海文的吉祥物吗？
——我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布鲁斯韦恩会不会揍他哈哈哈哈。
——感觉布韦恩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揍人吧？
——但感觉以蝙蝠的性格也不像很能开玩笑的样子。
——布鲁斯韦恩还不够开得起玩笑吗？身份暴露前说他什么都有，节目主持人当面嘲讽，他都能笑脸应对……
——是啊是啊, 光说前几天的发布会, 他不也开了好几个玩笑吗？
“OK，发送成功，”迪克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或许你们听说过, 这是前几天码头区的爆炸案——放心，不是什么保密信息，我今天直播前跟局长打过报告，而且具体的信息说明过几天就会公开了。”
“好了，格雷森警官今天打卡下班……啊，六点零二了，亏了两分钟。”他对着镜头做了个搞怪的“关闭”手势，解开了系在制服领口的领带。
——啊, 我知道那个！听说死了十几个人！
——终于查出结果了吗？都过了挺久了。不过我觉得局长把这个活派给夜翼，有没有可能也是想利用他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查出些别的警察查不出的东西？
——想简单了姐妹，这要是查出来了，那就是警局的功劳；要是没查出来，那就是超级英雄能力不行。没点手腕，可当不成局长。
——我是男的！
——想简单了，大哥。
——笑得我，超级英雄也不喜欢上班。
——活人感好强啊，我真的突然意识到超级英雄也是普通人！
——等等等等，这是要干什么？这是我能看的吗！他在解领口啊啊啊啊！
——其实下班换下制服是正常的，你们不要想歪。可以给我看一下胸肌吗？
但大家还是要失望了，随着迪克将解下的领带随手扔到桌上，他拿起镜头走向更衣室。
然后——
直播设备被丢进了贴有迪克名牌的储物柜里……
——？
——？？
——？？？
——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地球人不能看的？
——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布鲁德海文人不能看的？
——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gay不能看的？
——楼上？
——翘臀哥快跑，这里有变态！
——翘臀哥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还把不把美队放眼里呀哈哈哈哈。
——本美队粉表示这个称呼很贴切【狗头】
而等他再出现到镜头中时，已经换上了便装。时间还早，迪克也并不会现在就去夜巡，于是好好的联盟开放日延伸直播，短暂地变成了美食评价栏目。
“这是我认为的布鲁德海文最好吃的辣热狗，”他一手将酱料浓郁到几乎要从面包胚里流出来的辣热狗举起，一手张开挡在热狗后面作为背景衬托，“这同样也是经过杰森验认证的哦。”
——之前他们不停地提到杰森，我都不记得是谁，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世界刚融合的时候，被从发过的聚餐合照扒出反英雄身份的热狗测评账号？
——人家是书籍推荐账号！只是发过的热狗比较多，又比较喜欢评价口味……
——是头罩严选！下次我也要尝尝！
——是那个传说中因为太挑剔、评分太严，导致三家热狗摊主愤而改行的账号吗？！
迪克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嘴咬了一大口。然后在直播观众们的刷屏弹幕中，“呕”一声吐了一地。
这还没完，吐完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坐起，而是脸色泛青地直勾勾盯着手里拿着的剩下一大半的热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弹幕里充斥着诸如“没素质”“什么情况”“食材坏了吗”的内容，但迪克并未让他们等多久。也就几秒的功夫，他重新扬起了笑，只是表情看着实在不轻松：
“我得为自己澄清一句，我本人很有素质，等会儿我会把地上这堆收拾好的。”
“但这里有一个坏消息，我希望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所有人以及超级英雄都加以重视：”
“超级反派酱料王可能已经回归，布鲁德海文发现了有其独家酱料味道的辣热狗。”
这并不是随意的举动，而是迪克在短时间内经过严密思考后的决定。在多数人认定反派已经消失的如今，人们的防备心理无疑会下落至低点。不进行公布，虽然对超级英雄们本身有利，但无疑是将公众的安全放在悬崖上。在面临安全幻觉这一最严重危机之一时，迪克的选择是主动捅破，哪怕这可能引起更多的争议与恐慌。
而现在公开虽然并不一定能让所有人都相信，还有可能激起更加严重的阴谋论，但总能在公众的心里留下印记。让他们在遇到可能出现的、与平常不同的情形时，加以联想并进行自救或求救。
“证据来自于我的‘PTSD’。说真的，我相信所有和酱料王打过交道的人都会有这样的PTSD——每次处理完他，我总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能重新接受各种酱料。”
他还有心情开个玩笑、说些简单的俏皮话。
而在此之后，他也并没有结束自己的行为，去第一时间进行舆论补救。而是取出通讯器，连接了蝙蝠洞——这倒是之前大家商量好的，在直播中总要揭秘一些事情，以满足窥私欲及所谓的“公开透明”。在不展示核心技术的前提下，呈现一部分看似隐秘又很有代入感、像是电影情节的内容，是非常利于言论塑造的。通讯设备、蝙蝠洞的简单运作模式就是这样的部分。
当然，迪克也并不会说太多太详细的内容。知道家族里一定有人实时关注直播的前提下，联系蝙蝠洞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保证布鲁斯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布鲁斯也立刻回应了通讯请求。但就在迪克几句话说清了情况，就要挂断之时，有新的通讯申请连接了进来。
正在查找近期出现过的疑点的布鲁斯抬头看去，信息繁多、由多个电子屏拼接而成的大屏的一角，托尼斯塔克的头像在闪烁。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有这种可能，但托尼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直播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布鲁斯对他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的这一点很放心，在彼此都对对方的大脑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托尼此时连接进的通讯，只能代表他有什么想要通过这种不刻意的方式透露出的信息。
布鲁斯选择了同意。
“布鲁斯韦恩你个——”托尼说话的内容通过通讯在迪克的直播中实时转播，骂声的后半段被直播平台机制识别后自动消音。
“你们家的人都有病吧！你说协议还要细化，结果我的计划预热一发，你紧接着就公开协议！”
“我不和你计较。但我这边一发计划，你儿子又搞什么直播！现在全网都是你家的热搜！说我慢了一步的表情包传得全网都是！”
经历多得如布鲁斯，也被骂得噎了一下。托尼的意思太明显了，在布鲁斯不断往自己身上集中舆论的同时，迪克的直播刚把“英雄也是普通人”的形象抬起，就又出现了可能引爆舆论的新事件。这个在本身蝙蝠家族就处于争议漩涡的情况下，又由迪克发现的新事件，引发的主要争论也必然会集中于蝙蝠家族。
托尼的这个举动，无非是想主动推出一个新的娱乐性话题，转移视线。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的聪明人不止布鲁斯和托尼两个，这么明显的行为很快就会被其他网友发现，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与布鲁斯同等智商水平的卢瑟。
所以，托尼不只是在转移视线，他还想分化攻击。
超级英雄之所以是超级英雄，就是因为他们怀抱正义、心向拯救，自然也不会愿意其他人替自己背负。布鲁斯预先猜测过第一个入场的会是谁，但在他列出的表单中并没有托尼——他相信托尼那颗温暖的心，但他桀骜不驯、略有些傲慢自负的性格，确实让布鲁斯将他第一个站出来的可能性往后排了。
既然预判失误，当然也就要为计划被“破坏”的结果负责——他不会一个人承担一切。
这是个好结果，与他站在一起的这些人没人会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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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卷主要就是讲舆论，包括在不断发展中新的回归的超反、小丑和安娜他们的阴谋，也都是不断伴随着舆论和对蝙的针对的。（话说是不是大家都不记得安娜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