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最近很烦人。
不是那种搞出大动静的烦人——毕竟他这段时间确实没再做出那些“炸毁建筑”、“屠杀平民”的行为——但确实很恶心。
“我不明白他究竟是多无聊才会去给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咖啡壶里下泻药。”迪克抱怨着, “我不得不去警局处理，亲自和才刚刚‘温和劝辞’我的局长解释。”
“我甚至听到有同事怀疑他是为了给我出气，说些什么‘小丑只允许自己伤害蝙蝠家族的成员’？”他不可思议地复述。
“我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但小丑做这些一定有其他目的, 我们必须尽快查出原因。”
提姆这几天同样不好过——
“他是疯了吗？”为了一个新合作回韦恩集团签字的提姆发着牢骚, “集团门口的电线杆上被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一夜之间全部挂上了喇叭, 大早上对着我们的员工唱《早安曲》！”
“他的声音太难听了！我这辈子从没有听到过那么难听的《早安曲》！”
就连与哥谭隔桥相望的大都会也没小丑被放过——
“拉奥！他把星球日报大楼里的所有电脑屏保都换成了自己的笑脸！”克拉克忍无可忍地与前往瞭望塔换班的戴安娜吐槽, “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多惊悚！”
“我有几个同事都被吓哭了！”
“而且他们就算被吓哭了也还先关心我, 说是害怕那个‘不义世界’成真！”
总而言之，小丑的恶作剧得到了“广泛认可”——当然, 是他自己所认为的广泛认可。
没有人知道他的全部目的, 但他或许真的达成了某种自己想要结果——正义联盟的公关团队疲于应付民众的投诉、布鲁德海文的警察们连着拉了好几天肚子, 就连这几天频繁往返蝙蝠洞的成员都有人因路上突如其来的歌声吓了一跳，损失了新买的冰淇淋。
“我没有！”当事人斯蒂芬妮对此拒不承认，“只是那个冰淇淋刚好化了, 流下来的奶油让我的手滑了。”
“公关的钱花得真值得！”提姆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打着圈感叹, “我甚至觉得应该为他们加工资。”
“其实只要让我们局长中招就行了，”迪克也摊摊手，“我那些可怜的同事们确实有些无辜。”
相较于这些情绪更平静些的家人们, 杰森与达米安就显得与众不同了。
“得了吧, 迪克。”杰森骂骂咧咧地开口，“你恐怕巴不得赶快找到他，把小丑当作沙包发泄一下你最近的情绪——先别急着反驳，我举双手赞成你的想法。”
达米安也翻着白眼：“我怀疑克劳斯拿走了他的智商，这种小学生都不会做的恶作剧实在愚蠢。”
家族成员的抱怨与怒骂暂且不提，小丑频繁的小活动们终究还是暴露出了一些线索，让超级英雄们有了追踪的方向。
感谢一台被小丑做了手脚的自动售货机。那台会在投币后弹出小丑面具的机器，让芭芭拉通过它的信号发射源成功反向追踪, 穿过半个哥谭锁定了一栋废弃的玩具工厂。
于是最先收到消息的迪克与杰森再次结伴而行。
推开虚掩着的工厂大门，二人首先看到了堆满整个厂房的玩具娃娃——它们歪歪斜斜的散落在各处，落满灰尘的布料上，玻璃眼珠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出诡异的光。
“啧，你打算转行拍恐怖片了吗？小丑。”杰森嘲讽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我以为你很欢迎我们。”迪克也抓住机会刺激道。
“哦——欢迎？不不不，你们才不是我最欢迎的人。”小丑的笑声从二楼的一堆破烂泰迪熊后面传来。
二人侧头看去，他正探出半个脑袋回答着他们的问题，怀里还抱着一只缺了眼睛的兔子玩偶。
“我正在给我的合作伙伴准备礼物，看！他们多相像！”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夸张，“可惜先来的是你们，我原本还以为会是我亲爱的蝙蝠，先来帮我比较一下那位欧班先生和这只兔子玩偶。”
迪克与杰森都没有回答，只是快速地逼近小丑所在的角落。
“你们看起来心情不好？是为你丢掉的警察证？”他古怪地笑着，先看向迪克，“还是你们身边那个最近不太给力的小蝙蝠？”又把目光缓慢地在二人之间来回交替，意有所指地道。
“你说够了吗？”迪克压低声音，听着有些像威胁了。
而小丑只是眨眨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嘴巴一点没停：“哦！夜翼生气了，被蝙蝠爸爸庇护的小鸟也会生气吗？哦——我明白了！是因为你们的爹地不再保护你们了HAHAHAHAHA——”
迪克没再进行这种无谓的对话，而是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小丑的领子，挥起拳头就砸在他的脸上。
——小丑被打断鼻梁溅起的血滴落在了那些破旧的玩具上。
“……你可真暴躁，不等你的蝙蝠老爹了吗？”小丑的声音被砸掉的牙齿与嗓子眼涌出的血堵在嘴巴里，变得有些含糊了。但他仍带着自己那种独有的固执，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而迪克只是将他撂倒，一拳又一拳地接着砸上去。
没一会儿，小丑的脸就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但在那布满鲜血和青紫淤痕的苍白脸上，他的眼里依旧闪着疯狂的光。
迪克反而不再出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单方面暴打小丑时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的杰森，示意对方上前一起捆住小丑。
“就非得给我也派点活吗？”杰森不情不愿地加入工作，“别告诉我你自己做不到。”
这么说着，他还是从腰带里面取出了束缚带，蹲下身准备捆住小丑的手腕。
也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突然涌入的夜风将满地的娃娃吹得更加东倒西歪，其中几个甚至因此一路滚到了来人的脚边。
——是布鲁斯。
他似乎刚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披风在身后飞扬着，正大口喘着气。
“啊，我亲爱的蝙蝠。”小丑笑着打招呼，仿佛没受过一点伤一样，“我就知道你会来见我。”
“你们先控制住他，”布鲁斯没理小丑，看向迪克与杰森。他发出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每说半句似乎还要思考几秒，“我要通过这里追溯他发出的其他信号——”
但话还没说完，小丑又突然笑了——他的身体在笑声中剧烈地颤抖着，在杰森收紧束缚带的同时，几乎看不清人影地快速从迪克的压制中滑脱，顺手把原本缠在他一边手腕上的束缚带一拽——
把杰森带得向前踉跄，差点撞上了迪克。
“蝙蝠侠！”迪克立刻大喊道。
布鲁斯已经转过身了，他的反应速度同样很快，几乎是在小丑动手的同一时间就开始回撤，想要去阻拦。
但他失败了——那本能挥出的一拳奇异地慢了下来，最终只是擦过小丑的耳侧，砸到了空处。
“哇！你们的蝙蝠爸爸似乎出了不得了的差错！”小丑夸张地大叫着，“怎么像在帮我呢！”
他贴着布鲁斯的身体滑开，朝着半开的工厂大门冲去，月光照在他那张被迪克打得血肉模糊的脸上，将那几乎要裂到耳根的夸张笑容映得格外清晰。
“B！”杰森不可思议地大叫。
而布鲁斯已经追了出去——只是行动上看起来不像是在堵小丑，倒像是在堵杰森与迪克。
此时迪克也反应了过来，从侧方扑向布鲁斯，并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利用惯性将布鲁斯推向杰森，自己冲了出去。
“我去追，你联系其他人！”他这样喊着，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杰森赶紧一把接住踉跄的布鲁斯，嘴里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抓紧了些。同时他的手也没停——另一只没有抓着布鲁斯肩膀的手，正掏出枪，朝着小丑逃跑的方向连射而出。
但小丑跑得太快了，杰森一枪也没射中，只能在小丑嚣张的“你们竟然还这么信任你们的蝙蝠老爹HAHAHAHA——”中，等待迪克带着可能的好消息回来。
……
迪克是与斯蒂芬妮、卡珊德拉还有克拉克一同回来的，而他们身后并没有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小丑。
杰森一看到这情形便也知道结果了。他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想对布鲁斯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小丑逃了。”
最后，依旧是迪克总结起这个令人悲伤的消息。
“早看出来了。”杰森没好气地回答，“那东西你加上了吗？”
“我可是当着你面放上去的，”迪克无奈地道，“要是失败了，你也得付一份责任。”
于是杰森再次冷哼一声，又不说话了。
反倒是克拉克有些迷茫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迪克笑了笑，“小丑总觉得自己掌握了一项新技能，到处‘炫耀’他的异界魔法，可我们又不是没有魔法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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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希望这周能给我个好榜（虽然我的收藏量好像不够上个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