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批注消失了?

笨蛋万人嫌看到剧情大纲后

酒过三巡, 皇帝已有些不胜酒力,便叫太子继续招待北狄使团, 临走前,还命皇后也一道退席。

这皇后自席间便一直充斥着恨意盯着岑玉楚在看,尤其是想借机废除太子失败过后,这恨毒之意便更甚明显。

然而,就在方才批注异常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恨意忽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整个人茫然了一瞬。

“是。”

听到皇帝叫他, 便忙应了一声, 起身搀住皇帝的臂弯。

眼里的那点茫然逐渐化为温柔,取出巾帕,小心为皇帝擦拭面额。

这两道身影便在宫人的簇拥下, 逐渐消失在大殿侧门的珠帘之后。

岑玉楚还在盯着批注上那行【为什么】几个字发呆。

那几个字在眼前不停的跳动,好像是挣扎着想要表达什么, 却到底力不从心。

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新批注再次出现, 却是第一次, 跟他毫无关系:

【需要停更修改主线剧情。】

“啪”地一声,眼前的裂缝猛然闭合了, 那道曾为他窥见天机预示未来的缝隙,居然…消失了!!

一切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眼前是金碧辉煌的大殿, 推杯换盏的臣子, 靡靡悦耳的丝竹管弦音。

可再也没有那些能为他一人出现的批注了。

“呀!”

岑玉楚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指尖攥紧了酒杯。

他不明白批注的“停更修改”是什么意思, 更不明白,那道裂缝, 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难道是因为他做了违背批注的事?

虽然说他以前也有意无意地做过不少与批注“剧透”不符的举动,但那些事终归都是些小事,批注很快又能强行扳回正轨。

可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批注是想要废除他的太子之位的,这是足以颠覆他命运的大事,现在他成功地避开了,然而,代价…代价却是是批注彻底失灵了!

岑玉楚的脸顿时煞白一片。

他不知道这所谓的【停更修改】要多久,更不知道批注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出现,还是…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那他又要变回从前那个什么都蒙在鼓里,任人欺辱的太子了吗?

他指尖发抖,几乎要握不住酒杯了。

沈确先是发现了岑玉楚的异常,见他捧着酒杯,直愣愣地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半空看。

便走上前,悄悄覆住他的手背。

是冰凉的。

沈确眉心微蹙。

“怎么了?殿下?”

岑玉楚回神,忙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惊恐,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没…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歇息。”

岑玉楚生怕批注消失后,二哥就又会折磨他了,便哀求沈确道,“你陪我好不好?”

“你今晚留在东宫陪我好不好?”

“殿下,这于礼不合。”

沈确将岑玉楚丧气的样子尽收眼底。

“这样罢,臣送殿下回去,待你睡着后,再行离开。”

“嗯!嗯!”

两人正欲离席,一道声音却横了过来。

“这宴席还未结束,太子殿下就要丢下我们,自己先跑了?”

阿尔坦不知何时从客席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此刻正毫不掩饰地落在岑玉楚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慢慢逡巡了一遍,那目光里的意味,几乎不加遮掩。

随着他的起身,几个北狄人也跟着站起,颇有些剑拔弩张之感。

“是不是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我还想跟大梁的太子殿下一起饮上几杯,讨教琴艺呢!”

他嘴上说着恭维的话,脚步却越逼越近,酒气混着他身上浓烈的皮革与香料气味,扑面而来。

沈确侧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岑玉楚挡在身后。

阿尔坦的目光在沈确身上顿了一下,笑意不减,眼底却分明多了几分不悦:“这位大人将太子护得这样紧,倒叫我不好亲近了。怎么?大梁的太子殿下不会是女子假扮的吧,碰都碰不得么?”

这话说得轻佻而放肆,席间已有几位朝臣变了脸色。

岑玉楚藏在沈确身后,攥紧了对方的衣袖。

他能感觉到阿尔坦的目光依旧黏黏腻腻地落在他身上,缓缓爬过他蒙在面纱下的脸颊。

批注没了。

他不知道生性好斗的阿尔坦接下来会做出什么。

不知道沈确会如何应对。

不知道这场本为对付他的夜宴会如何收场。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王子说笑。”

沈确的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

“太子殿下身弱,且不胜酒力,须先行告退歇息。若三王子雅兴未尽,臣可代为相陪。”

“你啊?”

阿尔坦哈哈一笑,目光在沈确冷硬的面容上转了一圈,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本王对你这种一本正经的木头可没有丝毫兴趣!”

阿尔坦摆明了是要刁难岑玉楚,干脆指示自己的人将岑玉楚和沈确两人围住,“若太子殿下执意要走,就先把面纱摘下让我瞧瞧真容!我倒要看看,这大梁的太子到底是男是女?”

“或者说,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哈哈哈哈!”

席间气氛骤冷。

大梁的臣子也不甘示弱,纷纷进言指责北狄人不讲道理,就在这两方僵持之际,一道清朗的男声从殿门方向传来,打破了凝滞。

“三王子好生雅兴!还能调侃太子殿下,看来是没能喝尽兴!本世子来晚了,自罚三杯可好?”

消失许久的谢惊仇,竟大步流星走入殿中。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笑意,脚步却径直穿过席间,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岑玉楚的另一侧。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将岑玉楚护在了中间。

阿尔坦见状,唇角越发勾了一勾。

“哦,是谢狮子啊。”

谢惊仇此前一直在协助岑靖尧布防京畿,迎接使团,因此两人早前便已熟络。

他皮笑肉不笑地,学着中原的礼仪拱了拱手,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

“我们确实好久没见了,看起来你很忙嘛,本王还以为今夜都见不着你了。”

“三王子在此,再忙也得来。”

谢惊仇笑着,目光在扫过岑玉楚和沈确握着的手时,笑意淡了些。

“既这沈大人是个不通风情的木头,不如就由我来陪三王子畅饮如何?太子殿下从小身体就不好,极易生病,纵强撑着陪伴,怕也勉强,不如改日我再带你去东宫一道拜见就是!”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举杯,朝阿尔坦一敬,姿态落落大方。

却也将阿尔坦试图靠近岑玉楚的路彻底堵死。

阿尔坦看了看谢惊仇,又看了看沈确,最后目光落在躲在两人身后,那个只露出一截肩颈的纤细身影上,忽然笑了。

“算了!狮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强人所难!”

他退后一步,举杯遥遥朝岑玉楚的方向一敬,“那我改日再向殿下讨教,到时,可就没有旁人打扰了。”

说完,便大笑着转身回了客席。

谢惊仇眼底的笑意在他转身的瞬间淡去,他与沈确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沈确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握住岑玉楚的手腕,低声道。

“殿下,我们走。”

*

走出金殿,宫道两旁三三两两的内侍宫女皆垂首疾行,夜色渐浓,将远处殿宇轮廓染成一片甸甸的暗色。

岑玉楚被沈确牵着往东宫方向走。

沈确原本是要吩咐马车过来的,却被岑玉楚拒绝了,说是想走路透透气,可行至岔道拐弯处,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沈确,你先走罢。那个…”

岑玉楚的眼神有点发虚。

“我想在外面站一会儿,方才殿内酒气太浓,我头晕…想吹吹风。”

沈确并没有立刻回应。

几息后,方才开口,“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其很不擅长说谎。”

岑玉楚心头一跳。

沈确缓步上前。

他依旧牵着岑玉楚的手未曾放开,垂眸凝向他。

再开口时,语气虽还算平缓,却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方才不是还央我陪你睡么?怎么一转眼,就要赶我走了?”

岑玉楚脸红红的辩驳。

“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哦?”

沈确眼尾微挑,他抓起岑玉楚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很轻地亲了下。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岑玉楚不知该怎么跟沈确说。

他和谢惊仇毕竟相识数十年,从前他总追着谢惊仇跑,倒是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方才谢惊仇进殿后,向他投来了一道目光,那意思是,让他等着。

而他自己,想起谢惊仇当初劫持他,还假扮黑衣人那般,那般轻薄于他,也有满腹的疑问想要问清楚。

可这些事…这些难以启齿的事,要他怎么说…

沈确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虚。

“殿下是想等什么人罢?”

“从方才谢世子进殿时,殿下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岑玉楚猛然抬头,正对上沈确那双幽深沉暗的眼。

那双眼里,并没有过多情绪,只有一种冷冷的了然,扎得人心慌。

岑玉楚几乎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可却被男人用力拽回了怀间,无路可退。

沈确俯身,向他靠近了些许。

下一刻,吻却落了下来。

“好啊,既然殿下想等。”

沈确亲完,似仍觉不尽兴,干脆又咬了咬他通红的耳骨,“那我便陪殿下一起等。”

“正好,我也有事,想要亲自问一问谢世子。”

==========作者有话说:==========

批注还会出来的,处理完bug就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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