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哥的陷害

笨蛋万人嫌看到剧情大纲后

谢惊仇并没有回答岑玉楚的话, 而是微微侧首,一转不转地盯着岑玉楚, 反问道:

“我怎么受的伤,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岑玉楚愕然愣在原地。

他都忘记了自己是想揭穿谢惊仇就是黑衣人的了,因为此刻谢惊仇眼中那近乎灼人的注视,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间,只好结结巴巴的回应。

“重…自然重要!”

他声音发虚,“你是平南王世子,又是朝廷重臣, 你受伤了, 我关心一下,不是很…”

“是么?”

谢惊仇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有半分到达眼底。

他向前逼近半步, 攥住岑玉楚的手腕。

“我还以为,殿下你从未在意过我。”

“前岁宫宴, 你只顾着同二殿下说话,从头至尾都未曾看过我一眼。后来二殿下命人拿牛乳茶给你, 你才转手拿给了我。”

“还有上年春猎, ”

谢惊仇继续道,声音更沉了些。

“你的目光, 一直停留在那沈确的身上。从开靶到散场,你一直…一直都在看他。直到我被五公主拉走, 你都没有说要跟我组队…”

谢惊仇顿住, 大抵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他猛地别过脸,下颌线绷得死紧, 像是要犹然维持住自己的骄傲。

“多谢殿下关心,我的伤我自会处理好。”

他随即拂袖转身, “告退。”

“等等…”

岑玉楚蹲坐在原地,手臂还僵在半空中,脑中嗡嗡作响。

谢惊仇…不是讨厌他吗?

可为何会对他如此关注?

还有方才…谢惊仇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岑玉楚越想越糊涂,怎么理都理不清。

等他回过神来,谢惊仇早已走得没影了。

“我还没问出来他是不是那个黑衣人呢…”

岑玉楚喃喃自语,只好爬将起身,打算先行回去。

回至东宫时,天色微暗。

岑玉楚心里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满脑子都是谢惊仇的那句“我以为殿下你从未在意过我”。

他走得又慢,以至于安福捧着一叠书卷迎上来时,都没大留意,只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殿下,功课写好了。”

安福将书卷递上。

“这么快啊。”

岑玉楚心不在焉地接过来,随手翻开看了两眼。

入目字迹端正清隽,是二哥仿照他的笔迹写的,至于内容…嗯,只能说中规中矩,甚至有些地方略显敷衍,倒是恰恰好符合他平日里的水平。

岑玉楚心头微动,明日交上去,太傅定然不会骂他了。

“对了,二殿下还让奴才带了样东西给您。”

安福说着,从袖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过来。

是一块玉。

柱状的玉,通体温润,色泽青白,被打磨得凹凸不平,玉身末尾,刻着三个朱红小字:岑靖尧。

岑玉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从耳尖烧到脖颈,连拿着书卷的手指都微微发起烫来。

“二殿下说,这是帮写功课的谢礼。”

安福不明就里地道,“还让奴才转告殿下,说是您…知道怎么用。要您别摘下来,一直到下次见他之前。”

别摘下来。

一直到下次见他之前。

岑玉楚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把从那玉上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正对上那刻着“岑靖尧”三字的玉身,愈发难堪。

他咬了咬唇,一把将那玉从安福手中拿过来,攥在手心,滚烫的掌心贴着温凉的玉身,却丝毫缓解不了他身上的燥热。

安福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岑玉楚一人。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那块玉,一种莫测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交织。

如果说批注消失后,周围的人变得傻的傻,怪的怪。

二哥倒还是一如既往的…

也不知二哥还要不要杀他。

岑玉楚又看了眼虚空中原本出现裂缝的地方,默默祈祷,

批注最好还是快些回来罢。

*

第二日,太傅果然又如约而至。

岑玉楚彼时正倚在窗边的小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蜜渍牛乳茶。

那茶用的牛乳极新鲜,入口甜润绵密,他现在长了心眼,偷偷用银针试过确定无毒才小口小口地抿起来。

“殿下,这茶好像是仁阳宫那边特意吩咐御膳房送来的。”

安福依旧是那副傻样,自言自语道,“仁阳宫?二殿下?二殿下为何会给殿下送牛乳茶啊?”

岑玉楚捧着茶盏的手却微微顿住。

看来二哥的禁闭解了?

他继续低头喝茶,没有接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虽他不知二哥究竟具体为何会被关禁闭,但他得尽量小心点,至少在批注重新出现之前,他不能惹怒二哥。

岑玉楚想着想着,手里的茶也不知不觉喝完了。

他放下空盏,只觉得腹中暖洋洋的,困意便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安福,”

他含糊地吩咐,“太傅来了记得喊我。我先睡会儿。”

“是,殿下。”

安福替他掖好薄毯,轻声应了。

岑玉楚蜷缩在榻上,衣襟在翻身时散开了些,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乌发散落在枕上,呼吸渐渐绵长。

安福许是看他睡得太熟,到底没有喊他,太傅来时,只说他昨夜写功课太认真,正在课间小憩。

于是,当太傅许徽踏入东宫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太子殿下蜷在小榻上,睡得正沉。薄毯滑落了一半,衣襟散乱,露出半截肩膀和锁骨,头发也乱蓬蓬地铺了满枕。

几卷本该研读的书册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许徽脚步顿住,脸色沉了下来。

“这便是所谓的小憩?”

安福慌忙跪下,额头触地,不敢吭声。

太傅没再看他,径直走到榻边,看着睡得毫无察觉的岑玉楚。

少年太子脸蛋睡得微微泛红,唇瓣微启,睫毛偶尔轻颤,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殿下。”

岑玉楚没醒。

许徽伸手拿起压在砚台下那张写满字的宣纸。

那是昨日他布置的课业,写一篇论《春秋》中“君君臣臣”之义的策论。他低头扫了一眼,眉心渐渐蹙紧。

字迹还算工整,但内容空洞,言之无物,通篇皆是堆砌的辞藻,毫无自己的见解,而翻到末尾,他的目光骤然凝住。

最后一行的字迹潦草了些,似乎写到后来已不耐烦,竟写了一句:

“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何如?曰:各从其欲,皆得所愿。”

许徽气得胡子直抖。

此等大逆不道的话,绝非一个太子该写的句子!

什么“各从其欲,皆得所愿”,近乎放浪,近乎悖逆!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参上一本“言行不端、有失储君体统”都是轻的。

“殿下!”

许徽命安福推醒岑玉楚。

岑玉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是许徽那张肃沉的老脸,接着是安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还没完全清醒,懵懵懂懂地坐起来。

“太傅…你来的好早!”

他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松软。

许徽将那张宣纸递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最后那行字,一字一顿:

“殿下,这是什么?”

岑玉楚低头看去,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刷地白了。

糟糕!

这是昨日岑靖尧替他写的功课,他没有认真检查,可是为何,为何岑靖尧要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想要替自己辩解,可又不敢告诉太傅他的功课是岑靖尧代写的,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殿下。”

许徽有些恨其不争地看了眼岑玉楚,然后将宣纸折好,收入袖中,辞身告退。

“此事,老臣会如实禀报陛下。”

岑玉楚嘴唇翕动,他知道许徽为人最是较真,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垂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薄毯,指尖碰到枕下,那里压着昨日二哥送他的玉,又像烫着一样移开了手。

他想起那句“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想起二哥写下这句话时的表情,定是很得意,二哥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写下这种话,让太傅看到,让父皇知道,好陷害他。

报复他当初选了跟沈确走。

一定是这样!

接下来的两日,岑玉楚都如坐针毡。

太傅的禀报显然已经递到了御前。

岑玉楚日夜悬心,不知父皇会如何发落,这种事情本就可大可小,最怕有心人借题发挥,他又孤立无缘,无从辩驳。

说起来,就连朝臣里唯一能帮他说话的沈确好像都很久没来看过他了。

岑玉楚试着去求见父皇,却被挡了回来,想去找二哥问个清楚,又怕撞在岑靖尧的气头上,只能焦灼不安的等待父皇发落。

第三日,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刘安居然亲自来了东宫。

“传陛下口谕。”

岑玉楚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太子体弱,兼之心性浮躁,难静心向学。为使其潜心修习,特命迁往漱玉楼静读,每日抄经诵典,磨砺心性。非召不得外出。”

==========作者有话说:==========

楚宝:轮到我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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