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几个鸟人前来问询

铺岚

游情和危聿在厨房里忙活,边上站着帮忙收拾碗筷的柏安,束了袖子在一旁洗碗。

游情行动积极,然而却从没有做过这种小甜品,只能眼巴巴跟在一旁看危聿搓圆子。

刚揉好的面团色泽极好,他试探着用指尖戳了戳:“怎么不粘?”

危聿捉住他作乱的手,往面团上按了两下:“要温水才能成型,你刚才倒的是冷水,不变成豆腐渣才怪。”

面团在男人粗糙的掌心转了个圈,被分出一块递给他:“很简单的,把它搓成小球就好了。”

十分钟后——

看着案板上陈列着大小形状不一的圆子,游情终于还是陷入了沉思。

在他手里怎么都不听话的面团,到了危聿手里却捏得极为得心应手,如一颗颗圆润的白玉珠,卖相极为出色。

“你怎么捏得这么圆?”他略微有些惊讶。

柏安忍不住插嘴道:“在你跟前不得赶紧表现一下,我看他揉面团都能揉出朵花来。”

危聿微微挑眉,舀了勺圆子往游情嘴边送:“先尝尝。”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丢了几个圆子进沸水,这会儿刚捞出来准备浸凉水。

糯糯的甜香在唇齿间漫开,不过因为还未完全散尽热气,烫得游情下意识吐出一点舌尖。

“嘶,好烫。”他细嚼着脸颊两侧的圆子,伸出手在跟前扑扇了两下。

危聿下意识侧过脸来哄道:“吹吹?”

眼见队长差点就要上嘴安抚,柏安连忙出声打断道:“等一下,我还在旁边呢!”

虽然平时两个人腻歪习惯了,但也只是在私下里亲昵,从来没有当着柏安、齐先筑的面卿卿我我过。游情恶作剧般向他眨眼:“听见没,让你添柴去。”

“我端过去吧。”柏安向客厅那边呼唤:“齐先筑,桌子收拾干净了吗?”

他话音刚落,院墙外突然响起一阵混乱的叫喊声,连带着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面,惊飞的鸟群撞碎了夜间的寂静。

游情手腕一斜,被撞下来的袋子里糯米粉散落。危聿正往灶膛添柴,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些许粉末,有些幽怨地看向自己。

“什么声音?”在客厅的齐先筑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柏安已经抄起铁钳跑了过去:“别乱动。”

“刚才的声音,好像是有人翻墙进来了。”危聿立即判断道。

“难道是……花种?”齐先筑瞬间想到了那些如噩梦般的面容,喉头发紧。

“不可能,花种怎么会爬墙。”游情的目光落在挂钟上,眼下距离夜间十二点只剩不到一刻钟。

青山村三年一度的罗娑节即将开幕。

那个曾出现在无数村民口中,由孟非晚娓娓道来的血腥故事。

“关好门窗。”危聿穿上外套,和柏安对视一眼:“走。”

他转过身来向游情和齐先筑嘱咐道:“我们俩出去看看,你们别出来也别开门,看着点小孩。”

游情点头:“知道了,注意安全。”

看着略显局促不安的齐先筑,他低声安慰道:“没关系,可能只是什么小猫小狗溜进来了。”

“没事,我就是有点神经过敏。”齐先筑苦笑。

游情的目光在屋内巡视,却始终没瞧见岚的影子,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散播。

“岚?”他大声呼唤道。

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任何回应。

他撒腿就向里屋走去,黑暗的室内没有开灯,可呼啸的冷风却呼呼地灌进房间。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脏骤然加速——

黯淡的月光之下,房间的窗户大张着黑漆漆的口,就那么被人从里面打开。半个血糊糊的手印留在窗台边,边缘被蹭出一片模糊的红色影子。

黑暗中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冷风的呼啸中掺杂着某种被压抑的、不属于这个房间主人的呼吸声。

……

危聿和柏安一前一后走出来,打着手电筒在院墙处寻找。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养精蓄锐,暂且不用直面花种,但深刻烙印在脑海中、时刻察觉到危险性的警惕并未缩减。

不多时就在院墙边发现一串延伸至房屋近处的脚印。

“足迹偏小,不像成年人的。”柏安俯下身子用手指比划。

危聿点头。

就在他们两个人要跟着脚印走过去的时候,那阵从街头传来的喧闹声已经近在咫尺。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有人在吗?”

“邬昀先生在家吗?”

敲门的男人声音略显急促,就算听外面的脚步声,感觉也至少有十几个人。

“麻烦开下门,我们找人,里面灯还亮着吧,请你行个方便!”敲门的人大声对他们说。

柏安下意识看向那一串脚印,危聿向他做了个手势,他立刻用手里的铁钳将雪地上纷乱的足迹拨开。

危聿取下门栓,外面的人立刻便迎了上来。

许是雪夜的缘故,天色实在黯淡,火把的赤色光照在几张奇怪的面庞之上,饶是柏安也被他们的阵仗吓了一跳。

眼前约莫站着十二三人,身上都披着铺满禽类羽毛的连体斗篷,每个人面上覆着银色的鸟嘴面具,鸟喙又尖又长。

“邬昀先生——嗯?”领头的鸟人似乎以为来开门的是游情,愣了几秒,随后有些迷茫:“你是?”

“这位好像是他的爱人。”身后的鸟人在他耳边提醒道。

“这咋可能,他俩不都是男人吗?”他下意识反驳道。

危聿后退了一步,警戒地望向这群不速之客。

意识到他们这副模样可能过于诡异,领头的鸟人摸索着在脑袋后面解开绳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他的面颊上渗了细细的汗,顺着鼻尖滑落在腮边:“我是……”

还没来得及做完自我介绍,另一边又有个举着火把的女人大声道:“蕙女找到了!”

几个人瞬间如释重负。

游情已经走下台阶,他刚才隔着窗户就看见外面的几道火光,嘱咐了齐先筑几句便出来了。

“我在这里。”他缓声道。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似乎在哪见过,的确有些眼熟。

“邬先生,是我,前段时间才来过的,我是张明杰,村委会的。”男人看到他,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游情想起来了,是那个之前来问他有没有听到奇怪声响的人。

“什么事?”他蹙眉,若有所思地望向身后那十几个黑衣鸟人。

在那些身影里,他看见了一张格格不入、素白干净的靡丽面容——魏溪。

从前在卫生所的时候,魏溪总是将自己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十分干净利落。

她鲜少有披散着头发的时刻,有几绺发丝被夜风拂起,如古井一般的眼眸里透着清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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