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打在耳畔。
坍塌终于停止了。
整个研究所坍塌了一大半,坍塌的原因,是一个房间里的自爆装置。
洛挽歌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倦,在地下洞穴因为磁场原因不知道时间,但身体知道,他们已经开始乏累了。
“是赵雪婷触发的,也许是以前的年代背景的原因,所有的武器都是奔着最大剂量去的,甚至都没有缓冲时间,赵雪婷进了一个房间,才刚推开门,那个地雷就爆炸了,一点缓冲都没有,我们都没来得及把她的尸体搬出来。”
短短一会儿,炸死了一个,失踪了五个,还有俩NPC也脱离了队伍。
因为爆炸引起的恐慌让大家几乎是乱跑,还有因为前路被堵而选择了其他路线但到现在都没看见人的,比如黄蝉。
众人都受了伤,有的是炸的,有的是撞的,还有的是被砸的。
气氛不太好。
沉晟阴沉着脸走到黄毛身边,一脚猛地踹在他身上!
“你他妈的!”沉晟一拳揍在黄毛的脸上,他的鼻血直接飙了出来,“你为什么撞他!!”
“你正常跑,你们俩都能安全的出来!!”
“你为什么撞人!”
黄毛被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却也没忘记回手,一脚踹开沉晟,“我他妈没有!是谢楚他自己废物跑得慢!还非要挡在我前面!”
“我可是玩家,我不能死!他是NPC,死了就死了!”
黄毛吐出一口血水来,“你现在这么激动干什么?!不就是看上人家了,想睡人家,结果人家不被你的催眠控制吗?!”
“你又接近不了他,看得见吃不着的,我帮你解决了不行吗?!”
“到底谁是你的队友?!我才是你的队友!你认清你的…………”
“老子不是和你说这个——”沉晟猛地把人撞倒在地,一拳接一拳,咬牙切齿地说,“谢楚如果是因为跑得慢而被砸死那就是他的命!我不会管他是不是我喜欢的人!NPC就是NPC!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一个NPC放弃一个同类玩家的命!!”
黄毛被吼得脑袋发晕,还有些听不明白。
沉晟脸色恐怖的很,“但你!玩家!你如果出手害人,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队伍里做我们的队友!!”
一个会害人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根本就不会被大家所接纳。
黄毛一愣,脸上都是他自己的鼻血,看起来凄惨得很,这么一句质问让他熄了火。
他恍恍惚惚地偏过头去看其他人,谁料其他人也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甚至洛挽歌都直接转过身去不看他了。
大家都是临时组队起来的,有的甚至都不是同一天进入这个副本的,队友情谊更是薄弱,把他们拧成一股绳的只是‘同为玩家’这四个字而已。
但如果,队伍里出了一个会陷害别人的人,这个团队还能像之前那样合作下去吗?
人心是复杂的,大家都会担忧起下一个被撞开送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洛挽歌在心里怒骂黄毛就是个蠢货。
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
现在大家都产生了信任危机,即使现在没说出来,也不会多信任对方了。
烦死了!
顾夏至扯扯嘴角,冷哼一声,“谢楚和白偃是NPC,代表他们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内幕,也许能够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现在好了,谢楚被你害了,白偃也撕破脸了,他俩即使没死在里面,也已经和我们闹得不愉快了。”
大家心知肚明,在这个地下洞穴说不定还要依靠谢楚他们呢,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最没用的人把最有用的人逼走了,真是好样的。”
顾夏至说着弯腰在废墟里捡起一根手臂长的钢筋拿在手里挥了挥,“我去救人。”
立马有人站起来,跟着说,“我也去。”
“我也……”
“我们也去!”
一行人很快就集结在一起,洛挽歌见沉晟还一副生气的模样有些无奈,走到沉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晟,走吧,尽快把人都救出来才正事。”
沉晟这才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站起来,一个眼神都不再给黄毛,再次踏入那座半荒废的研究所,只留下洛挽歌和黄毛还在原地。
黄毛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洛挽歌,刚想喊一句洛姐,下一秒,洛挽歌高高举起手来————
有力的巴掌干脆利落地扇在了黄毛的脸上!!
“唔!!”
这一巴掌打得狠,黄毛只感觉半张脸都麻了,耳鸣声嗡嗡的,整个人一歪,砸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洛挽歌的声音压低,表情倒是漫不经心的,但骂起人来却掷地有声,“蠢货!!”
“你如果真想杀个NPC,那应该做得更漂亮一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绊子,你还想在这个副本里走下去吗?!”
刚刚那一巴掌似乎把洛挽歌自己打疼了,甩了甩发麻的手,“现在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有陷害谢楚,大家都会对你有所防备了,真是带不动,你自生自灭吧。”
她说完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往研究所里走。
黄毛摇晃了一下脑袋,他神色恨恨,咬牙切齿地念着谢楚的名字。
他要撞谢楚的动机当然是真的,此刻只恨当时应该撞的更用力一点才对。
直接弄死他。
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玩家,传真机位置已到达。】
谢楚按下了传真机的启动键。
下一秒,咔咔作响的传真机震动了两下,然后,卡死了。
“……”
【……我是让你打开传真机下面的柜子!这都一百多年了,机器哪里还能用啊?!】
“不好意思,下意识手贱。”谢楚直接蹲下,却发现传真机下的柜子门是锁着的。
“……”谢楚比划了一下。
土狗似乎意料到他要做什么了。
果然,谢楚手心一闪,餐刀毫不客气地插进柜子的缝隙里,谢楚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刀把上,砰的一声,柜子直接被撬开!
【你也就是仗着屠刀质量好了,不然早被你造成两节了。】
谢楚嘚嘚瑟瑟地摸了摸在手心的屠刀,“我的刀当然好使了,你不觉得它被我养的很锋利很漂亮吗?”
屠刀在空中晃了晃,刀柄上多了两颗绿宝石,在空中俯冲时那墨绿色的拖尾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土狗毫无感情的说,【呵呵,和你一样,都臭美,一把餐刀给自己镶嵌那么多宝石……】
谢楚从柜子里拿起第一张纸,“……日语,看不懂。”
土狗帮忙翻译,【汇川研究所·收:已收到第一批样品,科室给出的可匹配人员要求已传输,请尽快试验。】
“可匹配人员……”谢楚觉得这个词听起来不舒服。
又从柜子里摸出第二张传真。
【35岁以下男性。】
“……好眼熟。”谢楚嘴巴一撇,“是福斯林孤儿院出了轨还是荒野古寨迈了腿??”
【……你有病啊!!】土狗真的服了谢楚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天马行空,脑子里没点梗还真跟不上他的速度。
【柜子里的内容差不多都是这些,汇川研究所的人不断往日本传送样品,然后由日本那边传送要求回这里。】
谢楚站起来看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蓝盈盈的蓝血矿还发着光。
“他们到底是想研究什么……土狗,我是不是还解锁了一个什么汇川研究所前言?”
土狗嗯了一声把那个线索调了出来。
——
汇川研究所·前言
远山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土地肥沃,大山连绵,沃野千里,栖息着古老庞大的远山族群。
但这一切随着日军登陆,逐渐散去。
一夜之间,远山人只剩下了零星孩子,家中大人全部失踪。
炮火轰炸、投放炸弹,将远山几乎摧毁。
————
门板被人敲响,白偃探出头来,“谢楚,来人了。”
谢楚挑眉啧了一声,来这么快?玩家内斗这么快就解决了?
两人从废墟里钻了出去,但并不是冲着出去的方向,反而更加深入了。
“找到了这个。”谢楚说着把他刚刚找到的两张传真纸递给白偃,白偃眼皮子一扫,“他们这是在做人体实验吗?”
谢楚惊奇白偃竟然看得懂日语,“你语言系统蛮好啊。”
白偃耸肩,“学会一门语言只需要三秒,文字对于我来说,用眼睛看着看着就会了,知识会自动进入我的脑子。”
这话有炫耀的成分在,谢楚懒得理他,反正白偃这个生物的构造他理解不了,“我拿到了一个坐标,上面标注了生化研究室,得在玩家们找到我俩之前先去看看。”
这个副本才刚开始,谢楚并不打算立马和玩家们摊牌,自爆身份什么的他没兴趣。
白偃嗯了一声,准备带路,“我记得地图。”
“不用。”谢楚对他眨了个俏皮的wink,“哥有360度全方位GPS。”
白偃被他逗笑了,连连鼓掌,“哇我们楚哥好厉害呀~”
土狗无语,【……我又成GPS了?!】
负一楼往下走,还有两层。
土狗在空中转圈圈,指挥着谢楚往下走。
他们站在镂空的铁架楼梯上,低头看,一片巨大的矿场此时如同一个被掏空的废墟,就这样被掩埋在研究所之下。
谢楚眼神停滞了两秒,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如果蓝血矿布满这里,该有多好看。
大自然的东西,就该在大自然里。
而不是存放在板条箱内。
“日本人这是在这里挖了个地下国啊?”谢楚和白偃一前一后下到了最底层,这里能见度不高,但好在两人身上有固定手电筒,灯一亮,谢楚的视线立马扫到了靠墙摆放着的板条箱。
板条箱上用黑色的喷漆在上面划了一个大大的叉,一个接一个,堆满了一整片空地,甚至往研究所的走廊摆去,占据大部分,只给人剩下了半米不到的行走空间。
白偃用力掰开了其中一个板条箱,里面密密麻麻的蓝血矿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如豆子破袋一般滚落在地。
“……搞这么多,想运回日本搞水晶批发吗?”谢楚扫了几眼,又去看其他的几箱,发现这里的板条箱里全是蓝血矿。
土狗飞出来,【真贪婪啊,挖掘了这么多……】
谢楚也这么觉得。
矿石这种资源一般是有限的,尤其是日本人这样过度的开采,对生态环境一定会有不小的影响。
再结合那个汇川研究所前言来看,汇川部队估计不止过度开采吧。
“这里起码有几百箱。”白偃扫视了一圈,发现矿场中心有一个硕大的军用帐篷,“那里还有个帐篷。”
谢楚转过头去,手电筒的光随之移过去。
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个帐篷离他们有一百来米的样子,帐篷的门是拉开的,手电筒的光远远打过去,只能大概看见里面的景象。
灯光下,似乎有一个男人背对着两人坐在一把椅子上,微微佝偻着腰,从谢楚和白偃的视角看只能看见他的大概的轮廓、后背和垂下的手臂。
“……”
这个地方,还有人??
土狗都屏住了呼吸,【不是……这是活人?】
废话。
谢楚没好气的看了土狗一眼,在这种地方坐着的人,还能是活人??
白偃轻轻拉住了谢楚的手腕,脸色有些凝重,“他在呼吸。”
……
【哈!】土狗冷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
白偃的话刚落,谢楚的脸色更难看了。
在这个地方活动的活人……日本人??
那是一两百年以前的事了吧?
还活着??
谢楚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受了冲击。
“你确定是他在呼吸?”谢楚问的很刁钻。
白偃侧耳倾听,“等等,好像不止他一个。”
呼……
呼……
四周杂乱的呼吸声浅浅的,没白偃那点本事还真听不出来。
直到现在,谢楚心中那点不安顿时被拉到极致。
头皮都在发麻,身体的警报装置都在告诉谢楚,马上,将会有不得了的东西出现。
“多少个?”谢楚眨眨眼,手电筒的光快速扫了周围一圈,“正在靠近我们吗?”
白偃抬起眼眸,神色有些紧绷,“这里,有好多人。”
“好多人,都在呼吸。”
白偃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他把视线挪回帐篷的方向时才惊觉,帐篷里那个背对着两人的男人不见了。
“什么时候消失的……”谢楚浑身紧绷起来,下意识把屠刀掏了出来。
白偃也慢悠悠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筋握在手里,“这个地方有点不对……”
倏然,谢楚后脖颈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
冰冷的气息洒在他的皮肤上,引起阵阵鸡皮疙瘩。
在他身后!
土狗尖叫起来,【卧槽!!丑东西死远点啊!!】
“谢楚!!”
谢楚猛地回头,还没动手呢,一把从天而降的短刺刀精准的插进了自己身后的男人的头颅内!
男人皮肤苍白,几乎没有五官,说是没有,更像是被人用烙铁强行把五官烫在了一起一样,皱皱巴巴的脸,身上的血管肉眼可见的变黑了,头发掉光,身体寡瘦。
这样的身体,却能让他悄无声息的来到谢楚身后。
噗嗤一声,黑血从男人的脑子里飙出来。
“哎呀我去————”
白偃反应极快,谢楚还没来得及说完呢,就被一把抱住腰,硬生生将他腾空抱着后退了好几步,不然那黑血就直接溅在谢楚脸上了。
“你没事吧?”白偃轻声轻语地询问着谢楚。
谢楚则是伸手上下摸了摸白偃,“我没事啊,你呢?”
白偃这才笑了,乖巧地摇头。
两人这才顺着那把短刺刀抬起头,看向刚刚他和白偃走过的铁楼梯,黄蝉和一个男人就站在上面,那把短刺刀也是出自黄蝉之手。
“蝉姐啊。”谢楚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准头这么好?”
黄蝉和身边的男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直接搭上铁栏杆,从三楼一前一后的跳了下来。
十几米的高度如履平地稳稳落地,短刺刀被大力拔出,黄蝉的表情都没变,“小心些,这里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就是杀死埃尔罗一行人的怪物吗?”谢楚蹲下来,用白偃手里的钢筋戳了戳趴在地上的尸体。
“长这么磕碜……难怪埃尔罗在录音里叫得那么惨,顶着这张脸来杀人,换我我也叫。”
黄蝉身边的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吸引了谢楚的注意力,男人对他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白偃皱皱眉,率先打探军情,“你是谁啊?”
黄蝉接话,“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叫他青雀就行。”
谢楚眯起眼睛,“……”
青雀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万人墓,谢楚从始至终就没见过这个人。
这是个笑起来眯眯眼的男人,身量高大,穿着有些紧绷的黑色紧身上衣和作战工装裤,身高和白偃不分上下,只是比例没有白偃的优越。
总结,腿没有白偃长,肌肉不如白偃好看。
嗯,脸也是。
白偃似乎是满意了,蹭到谢楚身边去抱住了谢楚的腰,“没见过他呢。”
黄蝉见谢楚也露出打量的目光幽幽叹气,刚想说话,被谢楚打断了,“哦~所以你一直跟在我们队伍身后,对不对?”
黄蝉闭嘴了。
她倒是忘了,谢楚很敏锐,并且联想的能力很强。
给他一个小小的可能,他能把爱因斯坦和你联系起来。
八人准则,在谢楚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谓八人准则,实际上只是一个基因理论,你其实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有点关系,这个关系止步于八个人以内。
比如你在某一天突然发现你老家的小学同学给你的公司老板朋友圈点了赞;比如你发现网上认识的网友的父母和你的父母曾经是小学同学的关系;比如某个明星是你亲戚家的小孩。
这个世界由人类组成,关系网自然千丝万缕,偶然探索这些的时候总会恍然隔世,很少有人能摆脱八人准则。
青雀双手插兜,对谢楚点头,“初次见面。”
谢楚想明白了,黄蝉那个时候引导大家往前走,是为了让青雀尽快上岸。
那个在河水里弄出动静的,大概率就是青雀。
青雀笑着揉了揉胸口,“是啊,你那一脚把一块矿石踹进水里,正好打我胸口上了,差点给我砸晕过去。”
土狗结巴了,【所、所以那个时候水里真的有人啊?!】
“蝉姐脱离队伍也是为了和你汇合。”谢楚无意识地拽住了白偃的小辫子,“那你俩应该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了吧?不然也不会直接双人组队了。”
青雀偏过头去,似乎在用眼神询问黄蝉谢楚靠不靠谱,能不能说。
黄蝉思索了一下,点头,“他和李明明关系很好。”
意思就是可以信任。
青雀闻言一愣,“……啊……是吗,这倒是个稀奇事。”
能和李明明交好其实很难,那孩儿看似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的,但实际非黑即白。
他认为你是坏人,就会无条件的远离你,认为你是好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粘着你。
很极端,也很危险。
青雀始终认为人是很复杂的生物,李明明这样相当于把他自己放置于危险之中,但李明明不听。
他说,‘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交友准则。’
然后……然后就找到谢楚了。
另一个‘极端人员’。
青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录影机,“你们在埃尔罗营地没有找到这个,被一个野营箱盖住了。”
谢楚盯着他手里的录影机,“这还有电?”
青雀歪头,“你想要它有多少电?”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电父一样。
“百分百?”
青雀了然,手指紧握,下一秒,电光暴起!
滋啦滋啦的,几乎瞬间,录音机的电量来到100%。
“……”谢楚眼睛一亮,“哇,那你岂不是不用交电费?!”
青雀好笑地把录影机递给谢楚,“赌游里本来也不用交电费。”
录影机内的内容就比他们听的那个黑匣子录音多了很多,毕竟画面总是比音频更加直观。
有几个视频,谢楚一一点开。
埃尔罗和他的朋友们似乎就是几年前来这旅游的,也不知道是谁带他们进的万人墓,但如果是外国人,好像也能理解了。
他们总会干些危险的事,自己上山踩点结果发现万人墓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万人墓那个天坑那么大,无人机一飞,很难忽视掉。
第一个视频比较轻松,好似就是一群人在露营,生起了火煮起了泡面,唱歌、玩游戏,氛围还不错。
第二个视频就开始变了,虽然依然是埃尔罗在对着镜头介绍蓝血矿和周围的自然景观,但他的神情总会下意识紧张一瞬,谢楚能看见他时不时回头,眼神似乎在打量着什么,又一无所获。
后续的几个视频里,埃尔罗和他的朋友们神情都紧张了很多,整个人都紧绷着,似乎在防御什么,直到视频黑屏。
没有停止录制,只是好像镜头倒扣,被东西遮住了摄像头而已。
青雀出声提醒,“往后拉三分钟。”
白偃伸出手,精准的跳过了三分钟,这个举动引起了青雀和黄蝉的注目。
谢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继续盯着屏幕看。
三分钟后的视角被人举起来了。
但不是埃尔罗,也不是他的朋友们。
镜头慢慢上移,似乎有人把录影机拿在手里,并转身朝着埃尔罗的帐篷走去。
一只苍白的手出现在镜头里,它把埃尔罗的帐篷划开了。
口子不大,但是足够录影机看清里面熟睡的埃尔罗。
镜头又移开,用这种记录的视角又拍了拍其余的几个人。
“1、3、5……埃尔罗和他的朋友们都在睡觉……这个拍摄的人是谁?”谢楚皱起眉。
很快,录音机就给谢楚交了答卷。
镜头停在一个女人的睡颜上时,女人皱了皱眉,强烈的不安让她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尖叫起来。
混乱的声音响起,谢楚只听见了几句英语脏话,然后,录影机掉落在地。
镜头对准了混乱的场景,埃尔罗手里拿着匕首,正面容严肃的指向一个……怪物。
那个怪物浑身苍白,眼睛大得恐怖,几乎没有眼白,黑黑的瞳仁就这样盯着埃尔罗看,身上鼓了密密麻麻的脓包,湿漉漉的。
像是会出现在恐怖片里的怪物,处处透露着诡异。
它手上还拽着那个女人的手臂,试图把女人拖走,但最终还是没有得逞,因为埃尔罗冲上去就是几刀,怪物似乎感受到了痛楚,一个猛子扎入了水里。
视频,到此结束。
谢楚看向地面那具尸体,虽然尸体和视频里的怪物长得不一样,但是同样苍白的皮肤就能说明一切。
他们掉进的不是一个矿石窝,而是一个怪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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