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另一头,是比刚刚那个洞穴大了十几倍的空间,对比起来,这边氧气都足了很多。
这里的山壁之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矿石,皆是肉眼看去宝蓝色,实则内里透亮,还散发着幽幽蓝光。
“好神奇啊。”洛挽歌凑近看,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正擦着头发,“这不是裹尸布里的矿石吗?怎么长在这种地方?”
沉晟把火生了起来,正往里添柴。
实际上,这个地方哪来什么干柴,都是玩家们不动声色的从系统商城兑换来的。
玩家们装傻,谢楚和白偃自然视而不见。
反正花的又不是他俩的筹码。
“劝你别碰那个矿石。”谢楚出声提醒,“这个东西能够出现在尸体上,就代表着它很危险。”
寄生,是最防不胜防的手段,尤其是晶体寄生肉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种寄生的媒介是什么。
黄蝉也跟着附和一句,“这些矿石能够寄生到人体身上,直接把人体都同化为矿石了,副本里的东西,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洛挽歌耸耸肩,在火堆边坐下,“你俩很厉害啊,什么时候发现河底下有路的?”
谢楚拆了包压缩饼干,和白偃分着吃,白偃吃了一小块,剩下的都推给谢楚了,“没发现啊。”
“啊?”
谢楚抬头一脸认真,“我们没发现河底有路,只是有个大概的猜想而已,毕竟排除掉其他的思考方向,也只有这条河没有探索了不是吗?”
谢楚说着露出了漂亮的笑容,“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是真的在和你赌。”
洛挽歌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这个人的意思是,他并不确定河底有没有路,也不确定河里是不是安全的,只是有个构想,于是果断的跳下水了。
……这么……莽??
谢楚见她表情复杂的模样有点好笑,“不用这个表情吧,话是那么说,但我也是经过考虑的。”
别的就不说了,但离开的路在河底这个方面谢楚是想的明明白白的。
那个地方很干净,岸上只有鱼骨头,没有人骨头,代表什么?
代表那个地方其实相对安全,因为怪物捕猎的成本高,需要通过河底的洞在两个空间穿梭,加上埃尔罗一行人有五到六个,怪物行动也是需要考虑的。
但它依然出手了。
一个个的解决了埃尔罗一行人,不能代表它有多厉害,只能代表,这场捕猎它占优势。
水里,就是它的优势。
河底没有人骨,代表怪物捕猎不是在河底进食,那就只能是拖走了。
谢楚在河底摸索了很久,确认了这个念想才在即将溺死之际摸到了深处的河洞。
土狗都连连出冷汗,【你刚刚差点憋死知不知道啊?!】
谢楚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觉得还行,没那么夸张。
“你们说,这个地方这么大,是不是整个远山市都在我们头顶之上啊?”顾夏至抬着头,看着头顶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的矿石,矿石表面十分光滑,甚至还能反光,顾夏至和头顶倒影里的自己对视两秒,觉得有些渗人。
黄蝉把湿掉的上衣扒了下来,她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运动内衣,但外面的衣服一脱,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她身上的痕迹吸引过去。
黄蝉的身材很好,即使捂得严严实实也能看出来她腰腹上覆盖的肌肉是实打实的。
有种一拳能把人打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的美感。
但是大家并不是被身材吸引的。
而是她身上那一道狰狞的刀疤。
夸张的伤疤从右肩膀劈到左胯,留下了久久难以磨灭的痕迹。
谢楚皱起眉,那道伤疤前胸到后背都有,这是半个身子都被劈开了啊?
这得受了多严重的伤啊?
黄蝉垂下眼眸,把湿衣服丢在地上侧过身去,对于大家的视线视而不见,只是翻找背包里替换的衣服的手开始有些忙乱。
她不想被注视。
谢楚挑眉,动作隐蔽的拍了拍白偃的大腿,白偃立马懂了谢楚的意思,咳嗽了一声,大家下意识地挪开视线看向他。
白偃表情十分认真地说,“刚刚水面动了一下。”
谢楚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好像是个人哦。”
“什么?!”一群人哗啦啦地站起来,拿着武器涌到了河边。
谢楚笑着对他们打招呼,“你们找仔细点啊。”
白偃偏过头去,黄蝉已经穿上了干燥的衣服,她拿着自己的背包站起来,和白偃对上视线后点点头,示意感谢。
白偃也抿抿嘴角,对她回了个点头。
大家都在激烈讨论,黄蝉则是默默地把包里的几包压缩饼干塞到了谢楚的背包里。
她记得,这个小孩儿总是容易饿。
谢楚感觉到了,他盯着包里多出来的压缩饼干没说话,只是盯着黄蝉看。
他总觉得黄蝉是个无差别怜爱别人的人。
不管认不认识,她总会下意识去担心、去搭把手。
明明她能够很好的适应谢楚故意选的崎岖爬山路线,却要因为队伍里几个不熟的女孩子而来找谢楚说软话。
——‘有几个年纪小的脚力慢的,会受伤的。’
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帮助,黄蝉却能把她包里全部的食物分给谢楚。
好奇怪。
该说她博爱吗?
她真的像个神明一样,把自己所有的善意都分给别人,说的极端点,她就是是把所有活下去的机会散给所有人。
他们现在来到这个地下洞穴,食物是最稀有的,别说玩家们有筹码可以兑换食物根本就不用担心挨饿,每次下副本,他们的系统商城都会做出调整。
有时候是价格的调整,有时候是数量的调整,有时候是饱食度的调整。
也许你吃上十个三明治,还不如你吃一口副本里的压缩饼干。
外挂终究是外挂,而主办方是反外挂的,即使是它自己的程序,它也会适当削弱。
谢楚没说什么,欣然接受了黄蝉给他的食物,把背包扣在身上背好。
“整理好了就往里走吧。”黄蝉说着,“河边总是不安全的,尽量不要在河边逗留。”
大家倒是认同,快速换下湿衣服后连忙跟上。
谢楚也跟着站起来,他和白偃在人群最后面,等玩家们往前走了他俩才慢悠悠跟上。
没走两步,河水里还真传来了动静。
那是类似于鱼类翻滚,鱼尾拍打在水面上的声音。
土狗浑身冒鸡皮疙瘩,【哎呀卧槽!你真是乌鸦嘴!说啥来啥?!】
谢楚机警地回头,打量着还泛着几圈涟漪的河面,抬脚拨动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然后,用力一踹————!
“咚!!”
矿石大力被踹进河水里,更大的涟漪泛起,但是并没有如谢楚所料那样冒出什么怪物来,好似刚刚的动静只是他们听错了。
土狗麻了,【啊啊啊啊你别弄了,快走快走啦!】
这万一真整出来个啥可怎么办啊?!
从河边离开,他们顺着前路走进了一个新的空间。
地面的矿石晶体逐渐多了起来,踩着嘎吱嘎吱响,听的人骨头都在发痒。
前路越走越窄,越走越矮,迫使他们半弯着腰才能保证不碰头,“不是,我们这条路真的对吗?”
“看起来前面是有路的。”沉晟在前面带路,手里握着一把刀,胸前的手电筒的光打在矿石上,光线被疯狂折射,一时之间好几个人都被晃了眼睛。
“嘶……这个矿石简直不合常理。”洛挽歌微微眯起眼睛,“反射这么亮吗?”
“这个矿石的来源我们并不知道,所以其中的成分也不好说。”
沉晟一脚踹在了前方的拐角处,一块突兀的伸出来的矿石就这样掉落在地。
“……”沉晟表情凝重起来,“这个矿石……”
“这个矿石怎么了?”洛挽歌探头,看清了掉在地上的那块,脸色突变。
“这什么情况……”
众人纷纷凑上前来,发现掉在地上的那块矿石中心,是一圈圈红肉和骨骼。
黄蝉观察了两秒,“手骨,人类的。”
“妈呀!!”顾夏至一把抱住了黄蝉的腰,“这是哪儿来的?!”
沉晟指了指他刚刚踹的拐角石壁,“刚刚我走到这里,这个长条的矿石就这么做着伸出来挡路的姿势,我以为是矿石随机生长成这个形状的,下意识把它踹掉了……”
“结果里面是一具尸体……”洛挽歌皱眉不忍再去看,“这和我们之前的猜想对上了,矿石寄生人体,腐蚀吞噬人体,人一旦被寄生,就只有变成矿石这一个结局了。”
众人一时有些提心吊胆,毕竟他们不知道这个矿石寄生的方法。
“我是不是看见灯了?!”顾夏至突然出声,有些兴奋,“看前面!有灯对不对?!”
众人纷纷弯腰往前看去,都看见了洞口外的亮光,“真的诶!!”
沉晟快步走出去,却猝不及防脚下一空,还是黄蝉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即将掉落深渊的沉晟————
“沉晟!!”洛挽歌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拽他。
沉晟双手用力,把手中的刀插进矿石中,借着力把自己撑了起来。
这个又矮又窄的路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裂谷,把前进的路活生生斩断,而深渊里,都是长得奇形怪状的矿石,尖刺的、块状的,就这样攀附在崖壁上,如果沉晟就这样掉下去,多半会被扎个透心凉。
“我滴个神啊。”所有人看得有些失语。
不得不承认,宝蓝色的矿石堆堆叠叠,又有光线折射,亮光一打,透亮非常,布满了入目所见的所有区域,看起来如同一座水晶矿石打造的埋葬地。
像海底失去踪迹的神殿,美丽又危险。
洛挽歌哇塞一声,“我们是在演盗墓电影吗?我怎么感觉这地方起码睡了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顾夏至被逗笑了,“你要不去西南角点根蜡烛?”
“去你的吧……”
谢楚冒出头,好奇他们为什么不往前走了而是堵在这里,上下打量一番才发现前面只是有个大概一米三四的空隔而已。
……这是在稀奇什么?
在赌命游戏里这种奇观还见得少了不成?
于是谢楚率先一个起跳,跳到了对面去。
白偃和黄蝉紧随其后,只留下玩家们面面相觑。
……不是,不震惊一下吗?
就这么习以为常的路过啊?
成年人真无聊!
他们越过断崖,从窄长的石桥上走过,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巨大的……研究基地?
谢楚停下脚步,嘴角的笑容逐渐上扬。
因为他的耳边响起了主办方的声音。
【恭喜玩家谢楚获得关键性线索2——汇川研究所!】
【已自动解锁:汇川部队前言。】
【已自动解锁:传真机位置。】
【已自动解锁:生化研究室位置。】
洛挽歌抬起头,看着这个研究所有些奇怪,“好……古早的……研究所啊。”
这个研究所有点不同,和印象里的神秘、高端科技类的研究所完全不一样,反而有些廉价。
普通的巨型帐篷搭建的,通体用的耐造的军用篷布,搭出来一个大概的外形,其余的地方都是用普通的钢棍和木板连接的。
看起来像是用危房的材料搭了一座学校。
感觉马上就要塌一样。
谢楚想往前走,却被沉晟拽住了手腕,“你跟在我身后。”
谢楚有些无语,这就是他喜欢孤狼行动的原因,咱就是说非得谁跟着谁吗?
白偃笑眯眯地拍掉沉晟的手,挤在二人中间,“我也跟在你身后怎么样?”
“……”
洛挽歌看着前面这修罗场有些头疼,“哎呀我打头阵我打头阵,都跟着我!行了吧?”
洛挽歌带队打开了研究所的大门,厚重的灰尘在此刻飞舞,惹得人连连咳嗽。
“咳咳咳!”顾夏至脸都皱了起来,“这得荒废了多久啊?”
谢楚走到一面墙前,看着上面贴着的各种报表,“很久了。”
“这张传真上写了日期,1932年10月。”谢楚说着有些疑惑的歪头,“其他的字……这是……日语吧?”
“日语?”沉晟凑上前来,盯着墙上贴满了的报表看了一会儿,挑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内容翻译出来,“这是一个针对蓝血矿的生化研究所,1932年10月它的上级正式下达通告,确定研究所的成立,并派遣部队和军火弹药前往远山支援……”
“这是在干什么啊?!”洛挽歌脸色凝重起来,“1932年,华夏还处于战争中呢。”
“生化研究。”沉晟冷下声音来,“还能干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沉默下来。
沉晟走到楼梯口上下看了一圈,才扬声说道,“我们分三组去搜搜吧,这个研究所看起来简陋,但还挺大的,上上下下有三层,一组搜一层,看看有没有什么纸质的报表,全部拿回来,然后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准备休息一下。”
十八个人,六个人一组,人也够了。
沉晟看向谢楚,“你跟着我。”
命令的语气让人不快,但谢楚表情没变,依旧是笑吟吟的,“好啊。”
玩家们分组分的很快,黄蝉去了二楼,沉晟则是带着谢楚他们去了负一楼,洛挽歌和顾夏至带队在一楼搜。
谢楚悠哉悠哉地跟在沉晟身后,负一楼相对黑暗一些,看不清脚下,但踩着地面嘎吱嘎吱的声音告诉他们,他们脚下也是那个蓝血矿。
“真是稀了个奇的。”队伍里一头黄毛的男生开口说话了,“这么多东西,日本人怎么运进来的?”
沉晟走在最前面,握紧手上的刀,“肯定有其他的入口,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诶,那个谢楚。”黄毛戳了戳谢楚的肩膀,“你俩是远山人,难道不知道战争年代的一些事吗?”
谢楚好笑地偏过头,“我依稀记得我是23岁,不是230岁吧?”
刚进万人墓的时候谢楚就说过了族谱都是从爷爷辈奶奶辈开始书写的,在这之前的所有事情没有人知道,那一两百年前的事情谢楚从哪儿知道去?
黄毛一下就哑巴了,感觉被怼了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被怼了,“切……我就不信你们族谱这么薄……”
白偃幽幽地开口,话语间有些戏谑,“那你要去问问我们的爷爷奶奶吗?”
他的语气很冷淡,听着像是在咽冰渣子,黄毛抖了一下,不说话了。
谢楚笑了笑,土狗飘出来给谢楚照亮前面的路,【玩家,线索提供的坐标在你左手边15米以内。】
谢楚问,“什么的坐标?”
【传真机……】
土狗话音未落,谢楚身后猛地响起类似于爆炸的声音!
“嘭————!”
几乎瞬间,众人脚下开始激烈晃动,头顶以及四周都传来了被挤压然后裂开的动静。
“往回走!!”沉晟怒喝一声。
他们在负一楼,相当于在地底,如果楼梯被爆炸波及堵住那简直是不堪设想。
众人连忙拔腿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轰————!”
只听见耳边传来木板与钢筋断裂的声音,随后就是稀里哗啦的各种东西一股脑全部垮塌而下!
“卧槽!!”
在众人紧张的时候,洛挽歌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沉晟!!!快上来!!”
“一楼塌了——!!!”
眼看楼梯就在眼前,原本一直跑在谢楚身后的黄毛突然卯足了一股劲,就这么硬生生地撞开了谢楚,率先冲了出去!
谢楚没让他撞到,而是先预判了一波挪了个方向,但头顶掉落的钢筋与几台笨重的3D打印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下,牢牢堵在了谢楚前进的走廊!
谢楚只能后退两步,停下脚步。
其余人都跑到了楼梯口,只有谢楚留下了。
“谢楚!!”沉晟回头看见这一幕心跳顿时狂飙,谢楚就站在废墟里,四周在不断地往下掉东西,站在楼梯口的几个人只能透过一个脸盆大小的空隙看见谢楚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默默地盯着惊慌失措跌坐在地的黄毛,然后突然咧嘴笑了,对他比了个口型。
黄毛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偏过头去不敢和谢楚对视。
那个口型……那个口型是……
——[我记住你了]
如同被厉鬼盯上的错觉爬满他的后背,他一时站都站不起来。
而就在气氛紧张时,沉晟盯着谢楚头顶上面摇摇欲坠的一楼地板,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救谢楚,一道身影就这样直接越过他往回跑——
是白偃。
白偃本就走在队伍最后,出意外的时候转身跑是最快到达楼梯的,但此刻他却义无反顾地跑向了处于垮塌点中心的谢楚。
“白偃!!你他妈疯了!!”
“那个空隙你过不去的————”
几台笨重的机器砸得变了形,想从这些机器的空隙里钻进去到达谢楚那边,除非是像黄蝉她们一样身材纤细。
白偃壮的跟头牛一样,怎么可能进得去……沉晟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白偃直接单手扭断了自己的左胳膊。
“他疯了吧……”从其他楼层赶下来的一行人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禁发出感叹。
他一定是疯了……
白偃卸掉了自己的手臂,整个人就这样强行挤了进去!
衣服被刮烂、皮肉被铁皮划开、翻起、骨血喷溅、鲜血淋漓。
众人的视角只能从忽明忽暗的废墟里看见表情复杂的谢楚,以及来到谢楚面前的白偃。
白偃才不管这个地方是不是要倒塌了、要死了,总之先抱着殉情的目标,去到谢楚的身边去。
他要去到谢楚的身边去!
白偃当然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犯了一个巨大的错,那就是不该让谢楚脱离视野的。
一旦脱离视野,谢楚就会出现在各种各样要命的场合。
白偃了解,谢楚总爱在危险的边缘试探,那个黄毛哪里这么轻松的就能阻碍谢楚逃生?
那是因为谢楚要单独行动了。
谢楚故意放慢脚步,那么在沉晟眼里,谢楚就是因为被人陷害所以慢了下来,谢楚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脱离大部队,估计有了想独自一人去的地方。
白偃什么都明白,但他偶尔也想和谢楚一起,去边缘试探试探。
“哈!”谢楚脸上被划了几个小口子,往外渗着血。
他的眼神炙热得要死,盯着和自己狼狈的挤在一个安全角里的白偃看了许久,良久,他才笑出了声。
“白偃。”
耳边轰隆隆的,世界都在坍塌,而谢楚恶意满满的勾起嘴角,不知道是气还是爽,“你真是离不开我了。”
白偃红着眼睛,眼都不眨地把手臂接回去,顺着谢楚的话说,“是啊,我离不开你。”
“我离开你,我会疯掉、死掉,变成一块一块的尸体。”
“所以。”
白偃喘了口气,把人抱得紧紧的,手都在抖。
“要死也好,要活也好,带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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