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总会出现一些幻觉。
比如关灯后,天花板上的花纹会逐渐变成一张人脸,家的角落里总会有若隐若现的声音传来,大雨滂沱的街道上似乎总有一道黑影远远的伫立。
天生胆小的人总会格外敏锐,捕捉这些让人不安的细节时反应也极快。
齐筲白第一次察觉出不对的时候,是他被聂晚风失踪的尸体吓病了的第二天。
天气不算好,阴阴沉沉的,早起之后齐筲白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流失了,也许是高烧不退的原因,他的喉咙干得冒火。
挣扎着拖着身体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囫囵吃了两片放在桌子上的感冒药,准备回去继续睡。
他太害怕了,第一次被扯进杀人的事情里,不仅是离经叛道,也大大的违背了齐筲白平凡的理念。
不该是这样的,尤其是当直面了堪称闹鬼一样的事情——聂晚风的尸体不翼而飞,这是他们在脑子里想透了想穿了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齐筲白的慌张直到他踉踉跄跄回了家也没有半分消退,极度紧绷的神经迫使他看什么东西都有些一惊一乍的,缩在被窝里一两个小时过去了床铺里还是冰冰凉凉的,他没了办法,只能抖着手缩在厕所里睡了一晚。
狭窄的空间能为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他甚至不敢照镜子,不敢触碰一切反光的东西。
他生怕自己一个抬眼就能从那些反光里看见另一个人。
在厕所缩了一晚上,代价就是发起了高烧。
齐筲白咳嗽了好几声,眼看有些止不住了,弯下腰缩在了房门口,“咳咳咳…………”
他正咳着呢,突然厨房里传来了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把玻璃给砸碎了。
齐筲白的咳嗽堪堪止住,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慢慢朝着厨房的方向走。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已经足够差了,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以至于现在有点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就看见聂晚风的那张脸。
厨房里传出一些细微的动静,齐筲白颤着声音,有点绝望,又不得不去查看一下情况,只能顺手抄起扫把,把厨房门推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玻璃上破了一个洞,齐筲白咽了咽口水,来到那个破洞前看了两眼,没有发现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陡然听见了什么东西扑扇翅膀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谁料一只黑影迅速从那个破洞冲了出来,直往他脸上扑,这么一下把齐筲白吓得眼睛一翻,径直朝后倒去。
“咚!”
他直挺挺地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眼前天旋地转,外面的天色也渐渐黑了,似乎已经到了晚上。
家里黑暗一片,他半路晕了也没人开灯,只有外面偶尔有路过的车辆,车灯会顺着窗户投射进来。
一亮,一灭。
齐筲白后脑勺疼得很,摔的那一下摔狠了,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热。
他意识到自己的发烧似乎因为在地板上睡了一下午而加重了,只能又吃了两片药,打开了客厅的灯,才看清那个从厨房扑出来的黑影是什么东西。
一只鸟,或者说,是一只乌鸦。
黑色的羽毛上湿漉漉的,它的双脚被人用一条足有手臂长的布条绑的严严实实,以至于鸟儿无法在地面站立,而是奄奄一息地张着翅膀匍匐在地上。
因为它的挣扎,羽毛上那湿漉漉的东西自然地沾染在了地板上。
红色的。
齐筲白的脑子一下就麻了,他有些头重脚轻地靠近那只乌鸦,确认了鸟儿身上都是血之后,齐筲白也看清了绑在乌鸦脚上的那个布条是什么了。
那是一条断掉的校服袖子。
袖子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像是正值盛放花季的花朵,大朵大朵地盛开着。
齐筲白把那条校服袖子解开,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是他们学校的校服,两眼一黑,真的有点想哭了。
这就是闹鬼嘛,这就是闹鬼!
就在齐筲白崩溃的时候,家里的灯突然熄灭,原本亮堂的客厅此时变为一片黑暗。
“我去!!”齐筲白吓得直爆粗口,什么都不管了直往身后缩,撞倒了桌子和椅子,直到后背贴在了冰箱上他才安静了下来。
停电吗?
他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眼前天旋地转,他只能极力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事实偏不如他愿。
他家的房门突然被人用力砸响。
那种力道,堪比拿起斧头砍门。
一声尖叫从齐筲白的喉咙里挤出来,他抱住自己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啊啊啊!!!对不起!!聂晚风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敲门声咚咚咚,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一双手突然抓住了齐筲白的手腕,齐筲白尖叫着睁开眼,狠狠一推,却在下一秒听见了很多人的议论声。
他恍恍惚惚地回神,发现自己刚刚推开的人是自己的邻居阿姨,他家的房门被他们破开了,一个个打着手电筒,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干嘛啦,差点给我推出毛病来!”阿姨操着一口口音,半是埋怨半是无语地爬起来,“你能不能不要一个人在家里鬼叫呀?这都晚上九点十点了,我家还有学生还得早睡呢!”
“就是啊,一直在怪叫,敲门还不开……”
“这孩子就一个人在家啊……”
“他爸爸早就没了,就靠着一个妈妈,说是也出去打工了,一年四季都见不到一回的……”
邻居阿姨见齐筲白半天没给个回应,手电筒的光打在了齐筲白的脸上,“诶,小伙子,我们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哎哟,怎么脸色这么差啦?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啦……”
齐筲白如同应激了一样,下意识就把那条染了血的校服袖子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他的想法很简单,那个乌鸦带着这个袖子冲进他家肯定不简单,肯定是聂晚风的鬼魂在报复他。
如果这个袖子被人拿走了,他们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邻居们也被他这个状态吓了一跳,“他在抖啊……”
“不就是停个电跳个闸嘛,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啊,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齐筲白一双眼睛都是空洞的,他听着身边那些邻居的议论逐渐有些头疼,直到那句‘亏心事’正中他眉心。
老人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齐筲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轻飘飘地,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开始旋转颠倒,满脑子只有那一句‘做了亏心事一样’。
“不行……”齐筲白想给陆修打电话。
他一个人待着迟早会疯的,什么时候停电不好,偏偏在他看见乌鸦之后就停电了?
这绝对就是聂晚风死后不安宁,来找他报仇来了!
齐筲白摸了半天也没在自己身上摸到手机,他又急又躁,只能紧急抓住邻居阿姨的手,“阿姨!阿姨!我做错事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哎哟!!”阿姨吓得想甩开他,“你这孩子发什么疯咯!!做错了事而已有什么好急的啊,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你给人磕头认错去嘛!”
“磕头……”齐筲白被阿姨甩开后往后一坐,后背撞在了冰箱上,嘴里念念叨叨的,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步跑进自己的房间,在床底下拿出了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又转身朝着外面一股脑冲了出去。
“跑这么快!这小伙子发什么疯啦!”
“看他神神叨叨的,估计是真的干了点什么亏心事……”
“散了散了……”
脚步声在小巷里响起,齐筲白顶着高烧冲出了街道,径直朝着学校的方向跑。
街上都没什么人,齐筲白一边跑,一边回头去看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听见自己身后有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脚步声甚至比齐筲白自己的还要快,节奏快,速度快,感觉下一秒就要追上他了一样,齐筲白吓得呼吸都开始困难了起来,眼泪哗哗的流,止不住摔跤。
“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呜我错了…………”
学校里有一堵墙,被学生们拆了监控和墙上的铁栏杆,经常会有学生偷偷的从这里溜出去上网。
齐筲白翻墙来到学校的时候,熄灯的铃声刚打响,学校陷入了安静。
他喘着气,一路来到了老校区的老树前,把黑色塑料袋里的校服拿了出来。
当时聂晚风的尸体和陆修罩在她脑袋上的校服都不见了,只剩下了齐筲白留下固定尸体的校服,但这件校服齐筲白也不敢再穿了,只能眼不见为净地收起来。
齐筲白动作都在抖,但跪得十分笔直,磕头也不含糊,上来就是哐哐哐三个响头,“聂晚风……聂晚风对不起啊……不是我杀的你啊……我没办法……我只是帮了陆修一个忙而已……”
“你真的不该来找我的……你可别来找我了……你去找陆修啊……”
他止不住的碎碎念,一边磕头一边哭,浑身痛,心态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
但谁料,一睁眼,从他这个极低的角度往上看时,竟然再次在树上看见了一个人。
女生脑袋上罩着一件校服,浑身是血的躺在那根树干上。
一如聂晚风死去时的模样。
尸体不是不见了吗?
尸体不是失踪了找不到了吗?!
“…………”
齐筲白的眼神只能用绝望两个字来描述了。
树叶从树上扑簌簌落下,他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像是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知道,被鬼缠上之后就很难摆脱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大家的下场都不会好。
齐筲白咬着牙,哭得很惨,一边哭,一边爬上了树。
他不敢去碰聂晚风突然出现的尸体,只是眼泪没断过。
校服勒在脖子上,脚下顿时悬空,眼前的世界朝着黑暗的边界迈进。
身体在挣扎,鞋子也因为他的挣扎而踹掉了一只。
几分钟后,树上的动静消失了,树叶也停止了掉落,好像一切都结束了一样,但紧接着,有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聂晚风’稳稳落地,把脑袋上罩着的校服摘掉,高雾的头发有点乱,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收好了齐筲白因为挣扎而踹掉的鞋子,开始她的第二轮痕迹清扫工作。
而一直跟随着高雾视角的谢楚三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直面一些人的死亡是需要一定的精神力的,何蕉蕉她其实并不能理解齐筲白的死,可看着齐筲白哭成那个样子,又好像理解了一点点。
他实在是太害怕了。
害怕被报复,更害怕他后续再看见那些灵异的、恐怖的画面,他的恐惧就是杀死自己的利刃。
因为害怕,以至于他没有发现那些所谓的灵异里的破绽。
乌鸦在野外是很难抓的,除非是有人故意养着的、买来的,不然那么长一条沾了血的袖子是不可能绑在它的脚上的。
家里停电这一点实在是太容易做了,只需要关掉齐筲白家的电闸就可以。
至于脚步声——
高雾把现场的痕迹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才一把掀开自己的校裙,穿了裤子的大腿上绑了两个音响。
她把音响拆掉,捡起一边的板砖,用力将音响砸了个粉碎,最后丢进旁边的坑里,又调配了一些水泥灌进去。
证据没了,痕迹没了,人证没了。
陆修现在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猎物。
眼前的场景随着高雾的眼睛再次变换,这次,回到了毕业欢送会的教室里。
“你为什么会认为抢走你三好学生评选的人是我?”
陆修皱起眉,“是聂晚风说的吗?”
高雾的表情从略显紧绷的恐怖渐渐软化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情绪平复的非常快,那份保密协议被她翻了翻,紧接着,从自己的笔袋里拿了一支笔出来。
“这不重要了。”高雾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的雾,“陆修,这不重要了。”
“事已至此了,已经大结局了。”
在几人的注视下,她落笔——
陆修也露出了略显疲倦的放松感。
但谁料笔尖刚杵在纸张上,高雾突然开口问,“我说的是我大结局了,不是你。”
高雾抬眼,一双黑眼睛空空洞洞的,“我的戏演完了,你还没有呢。”
陆修再次紧绷起来,“你在说什么……”
“你不会以为,你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躲过去了吧?”高雾打断了陆修的话。
陆修一愣,谢楚三人也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何蕉蕉算是最激动的那个,她瞪圆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兴奋,她握紧双手,几人都不敢呼吸。
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果然,高雾突然对着陆修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以为你特别聪明,特别幸运?”
“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赶紧签!!”陆修也意识到了气氛开始变得凝固,不安逐渐占据了他的心房。
高雾却悠哉悠哉地把笔一丢,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当着陆修的面点开了。
陆修认了出来,那是他自己的手机。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我的手机不是在我的外套里……”陆修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一顿。
高雾笑眯眯地,“你忘了吗?刚刚在操场上,你和同学打了最后一场球,我说让你好好玩,毕竟以后都玩不到了,你当时有点热,外套脱给我了。”
她当着陆修的面点开了通讯录,拨通了陆家老爷子的电话。
“你干什么?!”陆修想去抢,可是那边接通了。
高雾立马开口,“陆爷爷,是我,高雾。”
“我和陆修参加完学校的欢送会之后就回家了。”
高雾说话认真,陆修却是一头雾水,只是觉得高雾在这一刻似乎完全变了样。
以往的高雾沉默安静不争不抢,像个老老实实读书的本分人,此时的高雾却有了一种隐隐的咄咄逼人。
陆修不敢说话,他不知道高雾要干什么,也不敢乱说话以免起大冲突。
陆爷爷很快就答应了,高雾挂断电话,才把手机还给了陆修。
陆修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破口大骂,“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啊?!我管你要干什么,赶紧签了保密协议然后给我滚的远远的!”
“太子爷别紧张啊。”高雾站起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丝上,“你听听。”
她说着,把窗户推开了。
警笛声远远的响起,陆修的脸色骤变,“什么意思?”
高雾看着他,逆着光,一张脸阴沉的吓人,“陆修,一场游戏里,只会有一个赢家。”
“显然,这个赢家是我。”
教室的门被人猛烈敲响,是各个老师和校长,“陆修同学!!你千万不要乱来啊!!把高雾同学放了!”
陆修瞪圆了眼睛站起来,他愣愣地看着那个被高雾亲手锁起来的教室门,又回头盯着高雾看,“……什么乱来……”
高雾站得笔直,如同一道阴森森的鬼影,说话语气飘飘的,捉摸不透,“从你的房间里搜到了你虐杀聂晚风和齐筲白的照片以及齐筲白遗落的鞋子,他们说的乱来,当然是让你不要伤害我这个人质了。”
“你他妈说什么呢?!”陆修猛地暴起,朝着高雾的方向就冲了过去,高雾不躲不闪,任由陆修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用的力气太大了,高雾被他掐着脖子往后按,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双脚艰难地踩在地上,只要陆修松开手,高雾就会从三楼掉下去。
三楼,如果头着地,她一样会摔死。
可是即使高雾被掐的毫无还手之力,她也没有挣扎,甚至一点慌张都没有出现在脸上。
陆修气血上头,对着她怒吼,“你陷害我?!齐筲白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你报的警是吗?!你想过河拆桥是吗?!”
“你好像……总认为我是一个好人……唔……”高雾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一双眼睛充了血,即使二人的体位不一,却也是冷冷静静地看着他,“这、这种……这种程度……就想弄死你……哪里够啊…………”
她只觉得陆修好笑,为什么陆修总认为她是个听话的,会老老实实的遵守他们的约定呢?
下一秒,广播里莫名开始有人对话。
……
“我错了、我错了……我爸说了,如果警察查到我,他不会管我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我们、我们产生了一些争执,她刚好站在楼梯上,我一时气不过,我推了她一下……”
“她摔下去了磕到了脑袋,谁知道这一下就死了……”
……
这个广播连接着整座学校上上下下每个地方,此时操场上热闹的欢送会已经冷却下来,大家都震惊地看着对方,瞠目结舌。
他们都听得出来这是陆修的声音,那这个死了的人……其实很快就猜出来了。
那个被曝失踪的校花聂晚风。
广播轮播结束,教室门外的老师们脸色极为难看,他们更加激烈地敲门,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撞门,陆修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是齐筲白尸体被发现的那天,他对着高雾下跪商量时的对话。
高雾她……她竟然录音了?
她录音了?!!!
陆修只觉得心脏都不跳了,绝望的同时理智回笼,他顿时想通了一件事情,刚刚高雾打电话给他爷爷,其实就是在释放两个信号。
一,高雾和陆修现在都在学校,可以直接让警察来抓人。
二,陆修的丑闻掩盖不住了,陆家可以选择弃车保帅了。
如果打电话举报自己过失杀人的孙子,陆家的名声只会更加正气。
“贱人!!你们他妈的算计我!!”
陆修的怒吼被教室门外的人听见了,撞门的速度越来越快。
“陆修!你冷静点!不要再犯错了!!”
“警察已经到了!你赶紧认错!”
“你冷静一点!”
陆修哪里能冷静的了,他只想弄死高雾。
刹那,一个选择框出现在了何蕉蕉的眼前。
【已收集剧情:亦正亦邪,全收集进度99%!】
【玩家何蕉蕉,请选择!】
【推】
【不推】
何蕉蕉皱起眉,“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收集剧情向的体验副本吗?怎么还有我选择的事??”
黑猫飘出来,【这是通关问题,你可以理解为以前的通关卷轴,上面会有对应的提问,只是这里替换成了结局选择的模式而已。】
何蕉蕉瞥了一眼身边的谢楚和白偃,“……这么快就到了结局点了吗?”
【是的,选项决定了你一周目刷出来的结局是好是坏,当结局剧情打出来之后,你就会直接传送出副本了。】
谢楚注意到了何蕉蕉的视线,看了过去,歪歪头,“?”
何蕉蕉一直没说话,他还以为是女孩儿吓傻了,“没关系,这都只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用害怕。”
何蕉蕉抿了抿嘴唇,“楚哥,白哥,如果现在让你们选择推还是不推,你们选什么?”
谢楚竖起一个大拇指,“推。”
白偃斯斯文文地站得乖巧,“不推。”
“……”
好,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谢楚哈哈大笑,看着陆修和高雾纠缠的背影,说,“看你对于他们是怎么定义的,我就是看他俩坏狗互咬不爽,就是想推。”
白偃嗯了一声,“我却觉得没必要脏了我的手,让警察处理他们就好,就是不推的话,高雾有可能逃出生天。”
何蕉蕉抿唇思考了一下,“嗯,我明白了。”
【玩家何蕉蕉已选择——推!】
教室里突然起了一阵风,门被警察和老师们撞开,就在高雾勾唇笑的一瞬间,她的表情剧变。
她那双黑眼睛里倒映出了一张恐怖狰狞的鬼脸,陆修也只觉得后背被人恶狠狠地推了一把,两个人尖叫着从窗户跌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一切都在颠倒,他们的身体僵硬,甚至连基本的伸手抱头保护头部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诡异地保持头朝下的姿势下坠。
从过去,坠到现在。
噗通一声。
栀子花的花瓣猛地炸开来,似乎是有东西掉了进去,把花圃砸坏了,可当谢楚和白偃扶着窗台往下看的时候,又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人,教室里那些警察啊、老师啊,也全都消失不见。
好像一切都恢复了。
谢楚和白偃对视一眼,眨巴眨巴眼,“……我俩为什么要在这里站着?”
白偃也有些没缓过神,“你不是要看栀子花?”
谢楚切了一声,“栀子花的花期早过了好吗?这哪里还有栀子花看啊?”
白偃刚想说刚刚还在下面看见了那么多栀子花呢,结果一个转头,只看见了一片绿,一朵栀子花都没有了。
……哦,花期的确过了。
“行吧……”
两人还在说话,突然教室门被人拉开,陈栀和官陇两个人走进来,哟了一声,“你来这是做咩啊,躲在这里说悄悄话?第一名的奖励美食券不想要了啊?”
袁怡和郑子豪笑着趴在窗户上,“咋可能啊,你们没看推理社的小程序排名吗?楚哥和白哥的进度高得吓死人诶,九十几了都!”
官陇一脸震惊,“卧槽??”
“别崇拜哥。”谢楚傲气,抬了抬下巴,“小小第一名,轻松拿下~”
陈栀捂嘴笑笑,“谢哥,你可别骄傲啊,六班也有两个九十几进度的人了。”
谢楚的脸色一变,立马有些急了,抓住白偃的手腕就往外冲。
“快点走啊白偃,到时候线索全被别人找走了!”
“好好好……”
“话说,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啊?”
“什么人?”
“什么何……采采?川川?叫叫?哎呀不记得了……”
“我刚转过来一天,你问我是不是问错人了?是明星吗?”
“我明你个头啊……”
……
【滴————】
【恭喜玩家何蕉蕉通关副本编号1224《栀子花下的上吊绳》!】
【您已达成一周目结局:鬼魂见证的真相!】
【已获得新世界货币:233000万!】
【已注入新世界新能源系统!】
【新世界感谢您的勇敢付出!】
【人类与您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