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暴食季(四)

玩家对赌中[无限流]

“谈什么?”

昏暗的暗巷内,斯克芙丽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的确长得都不错,但斯克芙丽不见得有多信任他们。

shark蹿到了谢楚身边站好,戳了戳谢楚的脸颊,“和我们伟大的阁储先生谈吧~”

‘伟大的阁储先生’歪了歪嘴,“一个双赢的合作。”

“双赢?”斯克芙丽冷笑一声,只觉得这些弱小的肉货很天真,“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双赢?我现在喊一嗓子,你们就会因为肉货人菜潜逃而被抓回人市场。”

“你当然可以喊,我们又不操控你的嘴。”谢楚脸上挂起几分不在意的笑容,“那你喊吧。”

斯克芙丽用力呼吸,刚要出声,就看见谢楚不紧不慢地靠在了shark身上,两个人两张帅脸,就这样静静地盯着自己看。

……

谢楚见斯克芙丽不开口,他才慢悠悠地说话,“为什么不喊?”

斯克芙丽不说话。

“我来告诉你你为什么不喊。”谢楚轻轻推开shark,朝着斯克芙丽走去,“因为你知道,你一旦出声喊人,我们并不会被抓到人市场去,而是被抢夺、被争夺到不同的队伍里。”

“当口渴的乌鸦发现了半瓶水,它为什么不喊同伴一起来喝呢?”

“清爽的泉水当然是独享最好,不是吗?”

谢楚绕着斯克芙丽慢慢打量着她,说的话像蛊惑,又像是在认真的讲道理,“七个人,被一群人瓜分,也许到时候你一个都抢不到。”

“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七个人都归你,你不愿意?”

斯克芙丽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你们要什么?”

“很简单,回答我的问题,然后给我们一个顺理成章进入暴食宴的身份。”

谢楚走到斯克芙丽面前,一双狐狸眼就那样幽幽地与之对视,“放心,你又不会吃亏,七个人归属你的名下,你还能赚个好名头。”

“也许……”谢楚眼睛一飘,若有所指,“会赢过你那个老朋友……法克辛?”

果然,斯克芙丽一听见这句话一下就来劲了,“成交!”

“你们七个人都要打上我斯克芙丽的标签!并且你们在宴会里的排名收益都必须归我!”斯克芙丽语速很快,但谢楚听得真切。

排名收益……

谢楚耸耸肩,“好啊。”

墨犬深吸一口气走到谢楚身后,低语,“楚哥,这就答应给她了?万一那个什么收益对我们也有用呢?”

谢楚不动声色地偏头,嘴皮子不动地说话,“答应是答应了,做不做到就看我心情。”

“……”

墨犬比了个大拇指。

“行,你们要问什么?”

谢楚思索了一下,“进入宴会是一定要商贩带着吗?”

斯克芙丽表情古怪,“当然了,你们不知道?啊……这么看来你们穿的衣服我都没怎么见过,一开始以为你们是变异株……你们不是暴食城的人吧?”

谢楚才不管斯克芙丽的怀疑,只是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提前考虑了,不然等宴会开始进场,他们不一定有这个时间找到像斯克芙丽这样能忽悠的商贩了。

“是我问你问题,不是你问我。”谢楚笑着,“我没问题了。”

斯克芙丽对于七个人的质量满意地点点头,但谢楚发现了,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有些意味深长,“行,你们穿的太打眼,换上这个斗篷吧。”

斯克芙丽丢了几件薄款的斗篷给他们,几个人也丝毫不介意,套上就往外走。

“你就只问一个问题?”shark跟在谢楚身后,他耳垂上的小鲨鱼挂件一晃一晃,“有这好机会不多问几个?问她几千几百个!”

谢楚哼笑,“问那么多也不见得这个女人会真心实意回答我们,与其收获一堆不确定真假的信息,我更希望我能自己找到能够信任的线索。”

“我们只需要知道进去的方式就行,进去之后的所有事都将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了。”

暴食宴开设在豪华巨大的主城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踩在没有尽头的红毯上,斯克芙丽走在最前面,身后就是跟着的几百人,这个场景实在是有点像幼儿园春游。

“你们的房间门卡。”斯克芙丽在侍应生手里领了一箩筐门卡,似乎是随机发放的,她抓着谁就给谁,“你们最好给我争气点,多吃点,一点都不要浪费,听见了吗?!”

几百人里有玩家也有NPC,反正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只有谢楚和shark俩人跟好奇宝宝一样,一个转着圈打量四周,一个手贱去摸金灿灿的门把手,恨不得咬一口辨真伪。

斯克芙丽嘴角狠狠抽搐,把门卡发放完之后才给他们推开大门,“进去吧,一个月之后我来接你们。”

这个接字用的就很妙,谢楚歪头,“你不和我们一起啊?”

斯克芙丽的表情古怪了起来,“这又不是属于我的宴会。”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似乎只是负责把他们移交给暴食宴一般。

谢楚转头打量着眼前的景象,长条的餐桌上铺着暗红色的餐布,上面摆着密密麻麻的餐盘,能同时提供给百来人进餐,而这样的桌子,在偌大的餐厅里放了几百个。

shark突然戳了戳谢楚,“抬头。”

谢楚依言抬头,发现还有二楼三楼四楼,全部都是餐桌。

似乎还没开宴,此时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只有侍应生们在摆餐具,见他们进来了,一个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随后又亲和地一股脑迎了上来。

一双双手抓着他们,像是在抢什么东西一样,混乱里,有无数双手来抓谢楚,最后还是其中一个人强势,一把将谢楚拽了出去。

见谢楚被人抢走了,剩下的侍应生除了气愤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去抓别的,几乎是一带一地把人瓜分了。

谢楚被人抓住了手腕也没挣扎,只是观察着眼前的侍应生。

这里的侍应生体型比谢楚他们还是要大上好几圈的,只是又没有正常人瘦、又没有那些商贩那样巨大,像是卡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中等体型。

“来来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不用客气……”

侍应生拽着谢楚往前走,令人眼花缭乱的室内真的是四通八达,就连谢楚都不能把路记住,左拐右拐了半天,侍应生才拉着人在一扇门前停下。

嘀的一声,门卡刷开了房门,侍应生才笑眯眯地把门卡还给了谢楚,他扯了扯自己胸前别着的名牌,“我叫奇修,你的床头有可以直接打到我耳麦的私人电话,在这里的一个月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随时在哦!”

门随之被关上,谢楚的房间其实就是很普通的标间,大床、床头柜、桌子椅子电视机,还有一个提供给一个人刚好的浴室,像某类评价一般但又能住的小旅店。

谢楚简单参观了一圈后没发现什么不对的,思考了半秒后直接把自己丢进了床褥里,整个人跟条咸鱼一样躺下了。

终于能躺会儿……

“咚咚。”

谢楚倏然睁开眼睛,有点烦躁地坐起来。

好不容易能躺尸一会儿……

那敲门声依旧不死心地响着,谢楚没办法,只能站起来去开门。

手都搭上门把手了,谢楚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出有点怪,他们的房间都是随机发放的,他连墨犬的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外面那人为什么来敲他的门?

谢楚手心一闪,屠刀悄无声息地被他握在手心。

门被打开,谢楚迎面和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对上视线。

“……”

“……”

两个人没人开口说话,但谢楚却是一挑眉,屠刀顿时消失。

这人脖子上有筹码挂绳,是个玩家。

两人沉默对峙了好半天,男人才开口,“……原来你长这样。”

谢楚沉默,谢楚疑惑,谢楚听不懂。

“嗯?”

男人和谢楚差不多高,只是一张脸冷着、绷着,一看就像那种十分有名的成功企业青年,身上穿着合身的烟灰色西装,身高腿长,黑发被往后梳,谢楚一眼就看见了对方的唇下痣。

很色。

谢楚一脸无辜地靠在门框上,“这位哥哥,我好像不认识你,找我有事?”

男人又沉默了。

没关系,对方不长嘴,谢楚也没什么耐心,“等你什么时候把要说的话准备好了再来找我吧,我先休息了。”

直到门被关上,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谢楚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赌命游戏里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谢楚早就习惯了。

床头柜上的电话紧接着响起,是那个负责谢楚的侍应生奇修打来的,通知谢楚暴食宴开始时他会上门来喊他,距离开宴还有很久,在此之前的时间谢楚可以自己安排休息。

哦,好贴心,还有上门喊人服务。

谢楚简直是热泪盈眶,谁说这《暴食季》副本折磨人啊,这简直是太好了,这个副本竟然知道玩家是需要吃饭休息的。

他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侍应生还没上门喊人,谢楚赖了好一会儿床才爬起来收拾自己。

暴食城没有白天,谢楚在这里也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他换了件衣服,黑色的高领紧身衫,外面穿了件墨绿的丝绸衬衫,脖子上搭了条香槟色的领巾。

《暴食季》的温度在26度恒温,对于玩家们来说这个温度有些低,谢楚还临时穿了件棕黑色大衣。

谢楚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他臭美地分了个三七分,露出漂亮的脸蛋,从背包里拿出他在维多利亚买的香水,轻轻喷在手腕上缓慢摩擦,再蹭到脖子上。

他是很乐意打扮自己的,即使知道这具身体只是一具躯壳。

但在谢楚眼里,这具身体陪伴了他很久,和谢楚同频率极高,即使不是他的原生身体又怎样?

谢楚的眼睛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许久,才转身去开房门,刚打开,迎面就和奇修撞上。

奇修一愣,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这么巧,刚想敲门叫你呢,跟我来吧,宴会准备好了。”

这个地方足够大,才能同时容纳几万人居住和开设宴会,但也就是因为太大了,这里的装修又是同一种风格,太过相似,谢楚也注意到了,他们所居住的房间是没有门牌号的。

就是一个走廊,密密麻麻全是房门,一溜烟排过去,一个走廊上几百上千个房间,数数都能把人数晕了。

各个方面都迷糊的状态下,即使通过系统私聊告知对方自己的位置,也很难快速在人头攒动的宴会里找到对方。

谢楚发现了这个事,也就放弃了抱团的心思。

跟着奇修走进电梯,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是侍应生,另一个人正是之前敲了谢楚房门的男人。

男人的西装妥妥帖帖地穿着,他见谢楚走进来了也点点头示意,谢楚倒是姿态轻松,对他笑笑也就作罢。

两个侍应生把两个人送到宴会厅就离开了,只留下谢楚和那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当哑巴?

谢楚也不说话,最终男人妥协了,“我叫年漆树。”

谢楚眨眨眼,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叫阁储。”

谁料年漆树一愣,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叫力霸吗?”

又是一阵沉默。

年漆树很快反应了过来力霸只是一个假名,嘴角轻轻勾起,似乎是一个笑容吧,很快又恢复了他的面瘫脸,“你不去找你的队友吗?”

谢楚摇头,两人朝着热闹地宴会厅走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挤了很多人,大家都在找队友或者找位置落座,谢楚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人群的脸,“人太多了,不一定能找到。”

谢楚想了想,还是调出系统私聊,给墨犬发了个消息。

【私聊】谢楚:很多地方都没有位置了,我可能要上楼去找位置坐,你自己注意安全。

【私聊】墨犬:好的,我明白了,楚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谢楚见宴会厅的位置抢的人太多,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他打算去楼上的宴会厅逛一逛,结果一转身,发现年漆树还跟上来了。

年漆树瞥了他一眼,“我也上楼去,一楼太挤了。”

他们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二楼三楼也全部坐满了,谢楚和年漆树只能选择上四楼。

年漆树全程盯着谢楚的动作,视线也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似乎是在等候某个即将出现的人一样,谢楚当然注意到了,只是他没说话,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年漆树沉默了一下,在谢楚手边坐下了。

场面很乱,人太多了,大家都在说话,还有人走来走去跑来跑去,有人高声喊人,还有的起了冲突在吵架。

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年漆树依然保持着正襟危坐。

他似乎很紧张,一直在默默地整理自己的穿着和发型,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在向谢楚说明:年漆树像个即将要和网恋对象见面的毛头小子。

谢楚端了杯香槟慢慢地喝着,见他这样实在是没忍住笑,“没必要吧,吃个饭而已,你要不要去沐浴更衣一下以示尊重?”

年漆树一噎,下意识地放松了些许,直到他看见有不认识的人把谢楚周边的座位都占了也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年漆树才察觉出一些不对,立马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他纠结了很久,谢楚也把这份纠结看在眼里,没说话,就等着年漆树憋不住。

果然,年漆树憋不住了,小声询问谢楚,“……你的同伴还没来吗?好像要开始上菜了。”

谢楚的嘴角轻轻勾起又立马放下,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啊?我同伴不来啊,这个场地太大了,很难凑到一起,反正第一晚又不会出什么意外,费那么大的劲凑一块干嘛,分散开又没什么。”

“……”年漆树听完沉默了,他的眼底掺杂了几分失望,这倒是引起了谢楚的好奇心,“漆树哥,你是在期待谁出现啊?”

“……”年漆树依旧沉默,只是谢楚发现年漆树把他的袖口纽扣解开了。

稀奇,刚刚还像个时时刻刻注意自己形象的大明星,现在得知不会有‘人’来找谢楚了,形象立马就不值钱了是吧?

谢楚翘起二郎腿,身子朝向年漆树,“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了一句‘原来你长这样’,我能听出来你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

“但你为什么想看?”谢楚靠近了年漆树的脸,“想看看一个人的脸并且带了几分探究意味,一般只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可我们之前没见过,完全就是陌生人,所以你短时间内与我接触也很难获得什么东西。”

“第二种情况,你是我的迷弟,虽然我的魅力摧枯拉朽毋庸置疑,可是当我与你同行这一小段时间里你并没有体现出一丝热情的肢体语言,所以也不可能,那就只能是第三种。”

谢楚的声音在喧闹的宴会里格外清亮,落进年漆树的耳朵里。

“第三种情况,你把我当成了竞争对象,我的身边或者我身上有你在意的人的踪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所谓的————情敌。”

“阿嚏——!!”

凌时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转头戳了戳shark,“是不是你悄悄地骂我呢?”

shark没精打采地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条没水喝的死鱼,“老子现在没心情哈。”

他说完幽怨地看了凌时越一眼,“真服了,怎么会有人不加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的?现在人找不到了!”

凌时越简直是气笑了,“你自己不也是没加?”

这话有道理,shark又蔫儿了,“我怎么知道一进来就被分散开了啊,我刚刚敲了几百扇门都没找到阁储哥,还差点被当成变态打死…………太恐怖了。”

“你好意思说别人恐怖。”凌时越说着靠在椅背上,他们在二楼,已经坐满了,此时大家都正襟危坐,除了一些思维跳脱的NPC在说话以外大家都是尽量轻声细语。

凌时越是个很典型的熟男形象,身材十分有料,那肩那腰那胸,时常被shark羡慕,“总会遇见的,反正都在同一个副本里。”

他和谢楚墨犬遇见有点戏剧性,他们同时想到了在暴食城里行走就需要有一个万能的身份,都想到了冒认在职人员,也就是警卫员,结果偷到一块儿去了,凌时越和谢楚大眼瞪小眼,最后是现场来了一局剪刀石头布,最终石头赢了剪刀,谢楚拿走了那套制服。

那来都来了,临时组个队、报个团,一切水到渠成。

shark趴在餐桌上,眼神自然地落在了凌时越脖子上的刺青,“哦哟,会长,玩得挺野啊,刺青往脖子上刺。”

凌时越眼神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右侧,表情恢复成自然,“以前年轻嘛,也是干过一些疯狂的事情的。”

“除了刺青,还有什么?”shark突然来了兴趣,追问他。

凌时越沉吟半晌,“谈了个十二年的恋爱,出了个柜,被家里人赶出来断绝关系,结果惨淡收场吧。”

“……”shark哑口无言,感觉脑子出走了,“哦…………这么听的确挺疯狂的,代价挺大啊,所以说嘛,谈恋爱的时候不能一时冲动就纹对方的名字在身上,分手了洗都不好洗,能疼死人……”

“不是对方的名字。”凌时越突然否认了shark的话,“不是名字……”

他下意识拉开脖子上的紧身衫给shark看。

脖子上的刺青不大,就几个数字。

“1114.”shark眨巴眼,“啥意思?”

“我和他有过一个玩笑般的约定。”凌时越拿了一杯香槟喝了好大一口,“当初的爱情来的太热烈,我们以为有爱就能对抗一切,但显然,我们还是太天真、太绝对,用爱情两个字去走一辈子的路显然是把世界看得太轻了。”

“其实都心知肚明,我和他走的路太狭窄了,最终一定是有人跟不上、有人被遗忘,然后,走向悲剧。”

“我们就约定,如果谁提分手,谁就去把分手的日期纹在脖子上,一辈子都不能洗……哈哈哈,还挺非主流的,现在想想那个年纪的我和他都挺孩子气。”凌时越说着还有些怀念的笑了,只是那抹笑多少有些苦涩。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大手还摸着脖子上的刺青,在慢慢揉搓,感觉那四个数字在隐隐作痛,他低下头,扯出一个感叹式的低笑。

好像他的过去很痛,但是回忆起某人后又忍不住去思念。

只能这样自虐式的,借着分手那天的苦痛去抠想吃的糖霜。

shark突然就想多问问凌时越的过去,他其实不年轻了,35岁当上瘟疫客公会会长,shark认识他的那一年凌时越才选择冻龄。

shark曾经见过30岁的凌时越留下的照片,还是公会里的人抓拍的,被夹在公会的相册第一页,翻开就能看见。

照片里的凌时越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shark听公会老人说,以前的凌时越话很少,性格很自闭,甚至偶尔会自残自毁,那个时候总要安排人看着他,防止他一个不注意就死了。

凌时越很有天赋,过本的时候他的团队意识很强,是被当成公会接班人培养的,一点事都不能出。

但是看管得再严,也会有看不住的时候。

凌时越在公会驻地里失踪了,当时安排了很多人去寻找,凌时越并不是有心要躲着大家,所以很轻松就找到了,只是大家找到他之后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一个大男人,就可怜兮兮地躲在脏乱不堪还不透光的杂物间里,就那样无声地捂着脖子落着泪。

他哭得很伤心。

回忆起来,凌时越就没有穿过低领的衣服,永远都是高领,把脖子遮的死死的。

凌时越揉了揉shark的红发,把shark的头发揉乱,手指碰了一下shark耳垂上的小鲨鱼玩具,“这是新的吧?我之前没见你戴过。”

shark嗯了一声,“储哥给我偷的。”

凌时越叹气,“嗯……下不为例,不要去偷……”

“会长,你刺青的时候,痛吗?”

shark是认真的在问,虽然shark自己浑身上下刺青多了去了,但这是他进赌命游戏之后才纹的,屏蔽了痛觉之后,在主办方的辅助下刺青只需要用一秒。

凌时越听见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自然是有些触动。

他像是看开了很多一样,感叹着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无奈地笑了,“唉……当然疼啊,我是说脖子。”

shark看着凌时越那笑比哭还难看的脸,突然就想问。

凌时越,疼的真的是脖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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