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
“万众瞩目的暴食宴即将开始!!”
宴会厅的尽头是一扇巨大且豪华的金饰双开门,随着广播里激昂的声音被人推开,走进来源源不断的侍应生。
他们双手各端着一盘份量极其夸张的菜,打眼看去,全是肉食。
“首先是我们第一天的全肉宴————”
一大盘被精致堆放的肉片放在了谢楚眼前,这个份量能吓死人。
这让谢楚依稀想起某些举办大胃王挑战的商铺,他们为了防止真的有人能吃完,会一次性堆很多食物在碗里,试图把人吓走。
谢楚都有点感叹,这是把他们当成猪在喂啊。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肉放在鼻尖嗅了嗅,很香,香辣香辣的,的确很符合人类的胃口。
谢楚倒是不能让土狗出来检测,从上个副本结束到双子红楼休息的那一段时间之后,谢楚就没有激活过土狗了。
不是不信任土狗,是不信任土狗的底层代码。
他和土狗相处了这么久,当然是明白小土狗的情感波动。
它能站到谢楚那边一起抵抗主办方已经是实属不易,谢楚倒是不忍心看着它被夹在自己与主办方之间为难。
不如先让它休息一个副本的时间,等自己进入《楚门秀》时再把它喊醒吧。
谢楚这样想着,垂下眼睫啊呜一口就把肉咽进了嘴里。
好吃的要死。
他身边的年漆树还在犹豫着观察四周的玩家们,大家其实都有点不敢下嘴,但是眼前那堆积如山的肉实在是太香了,那股子香气无孔不入,激得他们嘴里口水直冒。
好饿……
大家都还在负隅顽抗,只有谢楚一个人吃得正欢。
年漆树有点哑然,“……你不怕食物有问题?”
谢楚点头,“怕啊。”
那你还吃??
在《暴食季》这个副本里从名字到NPC都在提醒玩家们这个副本的食物肯定会出问题,大家生怕沾染上一点就被感染或者同化,噩梦级的副本同化率很高,是不敢拿命去尝试的。
年漆树的视线落在谢楚鼓起来的腮帮子,“……那你还敢吃?”
“为什么不敢?食物不就是拿来吃的?”谢楚说的很有道理,“哎呀来都来了,第一天不至于就让我们死的。”
在暴食宴里要待上一个月呢,谢楚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副本雏形了,如果按照谢楚的想法,前期应该不至于到沾一下食物就死的程度。
“第一天如果吃饱点,我能保证我后面几天都不吃东西,这样风险更小吧,为什么不大口吃?”
“……”年漆树咽咽口水,发现餐桌上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动叉子了。
他们把肉塞进嘴里,大口吃着大口咽着,嘴唇和下巴上全是冒光亮的油水,把他们精心打扮的衣服衣襟都染脏了一大片,但却没几个人在意。
“好像没毒……”
“你看他们都吃了,好像没事……”
“真的假的……我们不吃会不会出事啊?要不就吃一口?”
“感觉好香啊……”
相比起来,谢楚吃东西的速度没有别人那样疯狂,但也不慢。
他像是不用咀嚼一样,顺着喉咙咽下去,盯着年漆树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漆树哥,你不吃吗?”
年漆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陡然发现眼前的谢楚眼神一飘,表情剧变。
随后,谢楚抓起年漆树面前的叉子,叉起一大块肉强行塞进了年漆树的嘴里!
“……”年漆树愣住了,下意识想侧过头弯腰吐出来,却一眼瞄到了自己椅子后面的一双巨脚。
那是一个体型很大的男人,穿着侍应生的衣服,从年漆树弯腰的视角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寒津津的剔骨刀。
体型差之下,那把剔骨刀比在年漆树身上更像是一把唐刀的长度。
不能吐。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年漆树眼睛都没眨,表情都没变,还是那张没什么感情的面瘫脸,只是他愣是忍着反胃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了。
说来很怪,那肉真的很香,但是年漆树就是想吐,心理排斥下,他无法立马接受那口感诡异的肉。
也不知道站在年漆树背后的那人是怎么判断年漆树吃了还是吐了的,只是当年漆树咽下去的那一瞬间,那人就转身离开了。
以为他是直接离开宴会厅了,结果那人又缓缓地走到了一个面色苍白似乎很紧张的男人背后,像个背后灵一样。
年漆树直起腰,缓缓回头看去,发现那是个头发乱散开、大肚腩堆叠着的巨人。
周边狂吃的玩家们似乎都没时间去在乎周边的状况,他们吃红了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么大一坨十分显眼且违和感极强并在移动的‘监视器’。
“太好吃了吧!!”
“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啊!”
“根本就不够吃啊!!厨师!!多来两盘啊!!”
楼下的嘈杂声传来,谢楚夹了一盘肉端在手里慢悠悠地吃着,他还是那样爱看热闹,端着盘子就走到了落地窗前朝着外面打量。
透过大型落地窗往外面看去能看见对面的四楼宴会厅,里面的人们都站了起来,他们吃相难看,很多人为了抢夺食物已经站上了桌子。
谢楚的眼神静静注视着这充斥了整座暴食城的‘狂欢’,若有所思。
年漆树走到了谢楚身边,他只夹了很少量的肉,主打一个陪伴,有‘监视’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装模作样吃一块。
谢楚倒是丝毫不介意,他吃的不少,但是却很理智,不像周边的玩家们那样疯狂,这让年漆树很好奇,“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变得和他们一样?”谢楚笑着问。
“嗯。”
谢楚思索了一下,竖了个大拇指,“因为我厉害!”
“……好吧。”年漆树波澜不惊地挪回视线,和谢楚一起观察着其他楼层宴会厅的情况,“那个巨人,是厨师长。”
谢楚嗯了一声,“看出来了,他穿着厨师长的围裙和帽子,虽然衣服快炸开了,还是能分清他的工种的。”
那个巨人还在宴会厅里缓慢移动,他在观察众人的进食情况,遇见吃得多的他会嗤之以鼻,遇见吃得少的又不满意,根本就捉摸不透。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谢楚和年漆树身上,他站在疯狂的人群里好半天,突然就朝着谢楚他们走了过来。
年漆树微微皱眉,只是挡在了谢楚面前,把他护在身后。
一句话没说,但年长些的年漆树已经默认他是保护人的那一个了。
谢楚歪歪头,无声地笑了,好,暂时鉴定为一个好人。
厨师长迈着沉重但没什么动静的脚步站在了两人面前,他的脸部都被肥肉挤着,像是很恶心的史莱姆压在一起,松松垮垮,让人甚至不能一眼看见他的眼睛在哪里。
厨师长打量了两人好半天,才露出森白牙齿询问,“好吃吗?”
年漆树皱眉。
他看见这个厨师长询问了很多人,但那些人都忙着吃,根本就没人搭理厨师长,厨师长好似也不介意,问了一个又一个,就是不气馁。
年漆树认为只要无视对方就行,但他的肩膀上落下一只纤细修长的手,谢楚从年漆树身后探出头来,一双狐狸眼笑吟吟的,“好吃啊。”
??!
年漆树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谢楚回应厨师长后会不会触发什么攻击,只能警惕着。
他倒是没想着责怪谢楚不和他商量就开口回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副本方式与习惯,谢楚这样的明显就是主动派。
主动靠近、主动测试、主动观测、主动入局。
厨师长接收到了回应似乎很开心,他嘴唇疯狂抖动,又看向了年漆树,“你呢?你觉得好吃吗?”
谢楚戳了戳年漆树的后腰,年漆树抿抿唇,“好吃。”
谢楚满意了,他把手里的空盘子随意丢在了餐桌上,“唉,可惜~”
厨师长一愣,“可惜?”
谢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可惜菜品太单一了,你知道六星级酒店大厨厉害就厉害在哪儿吗?他们能把单一的食材做出不同的口味与类比,这样看着舒心,食客吃着也开心,而且我建议你,辣椒少放点,太辣了都有点发苦了。”
这一通好说,换个正常NPC都得生气,但厨师长却越来越开心,“真的吗?!你竟然还能想到这些?”
谢楚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厨师长过于兴奋的语气,“我是食客,注意到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好好好……”厨师长搓了搓手,他迟疑了一下,侧了侧身子,“我就是四楼的厨师长,你以后如果还来四楼用餐,可以直接进厨房找我,我给你做不同的菜!”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手牌,“这是通行证。”
谢楚坦然接下了,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抬下巴,“看我心情吧~”
厨师长离开的脚步都是轻快的,像是完成了任务即将领奖金了一样。
年漆树有些不解地看向谢楚,“……你不怕?”
谢楚翻来覆去打量着手心的手牌,“怕什么?”
“那个厨师长,你不怕哪句话不对他就杀了你吗?”
谢楚摇头,“我怕他干嘛?”
他说着一脸认真地看着年漆树,“我和他打起来,指不定谁赢呢。”
这好像是个冷笑话。
年漆树无奈地叹气,只当谢楚还是天真的年纪,不把这些放心里,他见过很多这种乐天派的玩家,在他们眼里似乎没有害怕的概念,只有自己干不干得过的概念。
很疯,做他们的朋友也许需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你吃饱了吗?”谢楚突然询问年漆树。
年漆树其实没怎么吃,他排斥,总感觉那肉油腻腻的,放进嘴里有股食物自带的什么调料都无法去除的膻味,但面对谢楚的询问他还是给了肯定答案,“嗯。”
谢楚当然知道对方没吃几口,他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管,只是得到了年漆树的回答之后坏笑着拽了他一下,“那我们早退吧?”
“……”年漆树深吸一口气,试图跟上谢楚的节奏。
一键跟随,跟随失败。
年漆树又一次忍不住询问,“……你真不怕?”
在噩梦级副本里乱跑,多半是炮灰的命。
“怕什么?”谢楚拽着他的手腕就往电梯走,嘴里还哼着歌,“不是有保命系统吗?烂命三条就是干!”
他说完又顿住了,左脑和右脑互搏了好一会儿,才纠正自己,“哦不,是烂命六条。”
年漆树,“……”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双手捏着一只小鲨鱼优先探了出来。
是shark,他把耳垂上的小鲨鱼挂件取了下来捏在手心,像是在握枪把一样伸出来左右巡视,“鲨鱼下士,有看见胖胖的NPC吗?”
没人回应他,shark撸了一把自己炸炸的红毛,从电梯里蹿了出去。
他蹿到了三楼宴会厅,刚刚在二楼转了一圈都没看见谢楚,shark也是把有限的耐心都给了谢楚了。
没办法,很少遇见谢楚这样的人,用巴掌表示拒绝,用疼痛让shark冷静。
这样的关系当然不对等,也不正常,但是又如何呢。
shark觉得道德两个字完全只适用于面对社会,而不是面对自己。
在shark和谢楚两个人都觉得这样没问题的时候,旁的人就没资格插手了。
“可恶的阁储,走就走,把我的小鲨鱼还给我啊……”
“我都多久没看见我的小鲨鱼了呜呜呜……”
shark自言自语,落在别人眼里肯定是精神不正常,他对着手心的小鲨鱼挂件喃喃自语,眼睛却炯炯有神地扫视着混乱的宴会厅。
果然,三楼也是这样。
所有人疯了一样往嘴里塞肉,甚至不惜去抢夺别人手里的、嘴里的,抠出来也要咽进自己的肚子,掉在地上被人踩了无数脚的肉也要抠起来吃掉。
神经病。
shark冷冷地扫过一眼,这些堕落的人命中注定就是第一批死的,shark尊重他们愚蠢的命运。
他没有看见阁储的身影,有点失望,转身准备上四楼寻找,结果一转头,视线扫到了一个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
shark其实很难集中注意力到陌生人身上去打量,他之所以被这个男人吸引走目光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眼熟。
眼熟那男人左手上的银戒指。
以及,这个男人的衣服。
在宴会场外曾经和斯克芙丽叫嚣过的那个商贩法克辛不是有一个被麻袋套头的‘九十亿天价绝品’吗?
shark当时离得近,自然看见了地方没被麻袋套住的其他地方——那个绝品穿的衣服和shark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黑白细长条纹的西装马甲紧紧勒在身上,里面的白衬衫被他挽起到小臂,西装裤将长腿包裹,红底西装皮靴尖头轻轻捻着未熄灭的烟头。
那一阵阵烟雾还在男人身边盘旋,有力的肌肉血脉喷张,shark保证,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身材比凌时越还要好的男人了。
shark的角度看不见对方的脸,他只能去看对方的左手。
银戒指其实很大众,银条打造的素戒都长一个样,但他记得,谢楚手指上的那个银戒指是有锤纹的。
那是一种市面上都没有见过的莫比乌斯环,很少见,虽然这个东西在平面上无法雕刻出来,印出来的模样和无限大图标一样,shark长这么大也就见过谢楚的戒指有这种花纹。
在戒指上打上锤纹,会将原本无聊素净的素戒增加一些个人风格。
shark敏锐的察觉到了,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的戒指不是偷的谢楚的话,也许对方和谢楚有点渊源。
shark眉头一挑,眼珠子一转,坏水乱冒,他把小鲨鱼挂件挂回了自己的耳垂上,迈腿朝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什么样的人会有渊源到戴同款戒指?
朋友?
亲人?
还是男朋友?
shark一笑起来就露出了尖锐的鲨鱼牙,他站到男人身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
男人转头,shark和一双没什么情绪波澜的雾蓝色眼眸对上,一瞬间以为看见了大海。
很漂亮的蓝色。
shark突然就盯上了对方的眼球。
想要。
“……”男人盯着shark看了好半天,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你身上有他的气味。”
shark愣住了,大脑转动了几秒就想清楚对方在说谁了,shark眼睛一眯,“啊,你狗鼻子?”
这都能闻出来??
男人倒是不为他出言不逊而生气,似乎意识到了shark不会乖乖回答,他直接垂下那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眸,说的话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
“他在哪里。”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shark只感觉自己应该是要疯了。
因为他看见了令人窒息的海水从男人身后涌出,扑面而来,呼啸着撞碎落地窗,卷着锋利的玻璃灌入宴会厅,将疯狂进食的玩家、NPC、餐桌、食物全部冲走。
shark直面地感受到了被凶猛的大海淹没的恐惧感。
那是人类在面对大海时的无措与无能为力。
下一秒,湛蓝的海水尽头突然涌来了毁天灭地的黑火,水与火注定不可相融,但此刻,海水卷着黑火,直接将shark整个人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shark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一样,顿时整个人开始犯迷糊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受控制的说了一句话,他自己听不见。
但眼前的男人肯定是听见了。
大概过了两秒,shark的意识又渐渐清晰起来。
眼睛一眨,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大海啊碎玻璃啊黑火啊,甚至连长发男人早就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愣在原地很久。
在别人的眼里,shark刚刚就是站在原地出了几秒钟的神,但只有shark自己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惊涛骇浪。
“……什么东西……”
这短短几分钟的幻觉把shark整的云里雾里的,想不明白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中的招,又是什么时候被解除幻觉的……甚至shark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副本悄无声息的同化了。
绝对不可能是副本提供的食物的问题,他刚刚只吃了一口肉应付监视,不可能这么快就感染到出现幻觉了吧??
他想了半天都想不通,已经开始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了。
shark挠挠头,有些烦躁,视线下落时,看见了一个被那男人之前踩灭的烟头还遗落在红毯上。
哦,不是幻觉。
“哇……”shark不由得感叹,“阁储哥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疑似他对象的男人更不省油啊,俩人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世界第一耗油组合……”
shark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两个人相处时是什么状态,也只能作罢。
他一脸可怜兮兮地摸了摸耳垂上挂着的小鲨鱼挂件,“呜呜呜呜我们好可怜喏,人找不到就算了还被人威胁恐吓了……”
就在shark还在演小剧场的空隙里,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
“今日的免费用餐时间结束!”
一时间全场哗然,还在不断往嘴里塞食物的人们一愣,眼睁睁看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桌子突然砰砰两声,桌面传来了机械启动的声音,下一秒,桌面自动收起。
满桌的食物连带着长长的桌布都猝不及防地卷着掉了进去!
“诶?!怎么回事?!”有人想弯腰去捞,却发现桌子下是一片漆黑的深渊,在即将坠落摔死的危机感刺激下才立马直起腰。
但及时清醒的人是少数,有很多人简直是吃得双眼翻白也没停,见食物突然消失也没反应过来,甚至就那样跟着食物掉进了深渊内。
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
谢楚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排的餐桌下,此时才发现这些桌子是实心固定在地上的,为的就是来这么一出吧。
桌布卷着食物直接一口气全部消失,比人工撤菜快多了。
“怎么这样啊?!不是说暴食宴随便吃吗?!”
“对啊!老子还没吃饱呢!!”
“我们都没饱啊怎么就没了……”
“你们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广播里说的是什么今日的免费用餐时间……”
“操!你们是虚假传销吗?!”
闹哄了的声音在四个宴会厅里此起彼伏,谢楚和年漆树就站在大门口,冷眼看着眼前的荒唐。
“他们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要被撑死了。”谢楚这样说着。
眼前的人群大部分状态都很差,他们把自己吃到无意识呕吐都不停止,还浑浑噩噩地去抓地上刚刚吐出来的残渣。
整个宴会厅充斥着糜烂与疯狂,他们的肚子都撑得圆鼓鼓的,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了一样。
大部分玩家在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受控后就强迫自己停下进食了,小部分依旧抵抗不了诱惑,而NPC们,则是直接放飞了自我。
“他妈的!说话啊!我们怎么办?!我还没吃饱呢!!”
“老子要饿死了!”
辱骂声响起,广播终于继续说话了。
“请贵宾们稍安勿躁,暴食宴同时接待14万名贵宾的确有些力不从心,食材与菜品逐渐供不应求,但暴食城实在不忍心各位挨饿,于是针对菜品以及为了各位在城内的完美宴会体验,贵族们一致认同今年破例开启‘30天喂养计划’!”
“各位贵宾可以通过自己专属的侍应生拿到喂养计划专用手表!”
“暴食宴会内1-15层已开发,每一层都有相应的游玩体验项目!贵宾们可以通过游玩体验赚取对应的积分,以此来获取每日的进食量!”
“请放心,暴食城绝不会让贵宾们饥饿难耐!如果实在是没有积分,也可以选择前往第16层进行对赌交易~”
“当然,一切行为由贵宾们自行决定,暴食宴绝不强迫干涉~”
“毕竟民以食为天,贵宾们的身体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到最后,广播突然没头没脑的加了一句。
“亲爱的暴食宴贵宾。”
“你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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