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照在墙壁上,妻子女单手覆在墙壁上细细感受着什么,在这个方方正正的房间里摸索了许久。
而谢楚则是磕着瓜子坐在纸人堆里,一双狐狸眼滴溜溜转,跟着妻子女的身影瞅来瞅去。
不是他偷懒,是妻子女不让他动的。
土狗落在谢楚肩膀上,【你说他到底要干哈啊?】
谢楚磕完了一包瓜子,又花了10筹码买了一包,“我咋知道,反正他不让我动。”
土狗哈了一声,【他嫌你帮倒忙。】
谢楚没来得及反驳呢,只听见妻子女那边咔哒一声,一扇门出现在了他的手下,“找到门了。”
谢楚把瓜子收好,从一堆破破烂烂的纸人堆里跳了出去,“你为啥不让我一起帮忙啊?”
妻子女抿唇,没什么表情,“我需要安静。”
“……喔~”谢楚了解了,“我的心跳声打扰你了?”
“差不多吧。”妻子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下去探知……”
妻子女没能说完,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因为那扇门的把手开始了细微地转动。
咔咔……
咔咔……
谢楚收起懒散的表情,给妻子女比划了一下,“停止——呼吸——”
妻子女一愣,迟疑的点点头。
两人后退一步,静静看着那扇门自动打开。
一个人出现在了谢楚眼前。
这个打扮……李明明?
李明明看着谢楚,扯出一个微笑来,“楚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然而谢楚只是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后立刻做出了惊讶的表情,“李明明?”
李明明点头,站在门的那头没动,笑容挂在脸上,只是语气急切,“楚哥,你们快来我这边吧,出口在我这边。”
妻子女皱起眉,想开口提醒一下谢楚,“喂,谢楚,劝你清醒一点,我觉得他有点怪。”
谢楚古怪的看了妻子女一眼,“有什么怪的?这不李明明吗?你不认识他了?”
妻子女有些无语,“你看不出来他表情僵硬吗?”
谢楚仔细看了看李明明,摇头,“没有吧,这傻小子可能是被吓着了。”
李明明有些慌张,“楚哥?楚哥?你听见了吗?快过来!这里有好多好多鬼,快和我离开这里!”
谢楚思考了一下,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嗯了一声,“好,不过……出口在你那边,你怎么不直接出去?”
李明明沉默了一下,“楚哥,你不相信我吗?我是担心你啊,我一直在等你。”
他似乎很伤心,表情突然一下从微笑变成了哭泣。
像定格动画一样,瞬间变帧,这种转换实在诡异极了。
谢楚却没发现这点,只是看李明明似乎不高兴了,他连忙焦急地开口,“好好好,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这就来了!”
妻子女急了,拽住谢楚的手,“你犯蠢吗?!他显然就不是李明明!”
谢楚则是看了妻子女一眼,“你干什么,李明明是我带进来的人,他还能骗我?”
“你……”
“行了。”谢楚说着轻轻挣脱妻子女的手,“你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那你就自己另外找路吧。”
说罢,谢楚一脸真诚地朝着门走去。
“谢楚!!”
“喂!”
妻子女心里焦急,谢楚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关键时候认人不清了!
谢楚充耳不闻。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李明明又立刻笑了起来,“快来吧楚哥……快来吧……”
他的声音诡异起来。
像恐怖歌剧里凶手蛊惑无知人类步入陷阱一般。
低沉的,沙哑的。
颗粒度极高,像是从留音机里放出来的一样。
谢楚就差一步,就到达门边。
‘李明明’似乎等不及了,伸手朝着谢楚抓来——!
下一秒,谢楚堪称温柔的表情毫无衔接痕迹地变成了阴冷的厉色,他整个人突然暴起,高高举起右手,紧攥着指挥棒的手直愣愣地插进了‘李明明’的喉咙里!!
“嗤嗤嗤————!”
无数黑血从‘李明明’的脖子里喷溅而出,他即刻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放开我!”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席卷了两个房间,可怜又无助。
‘李明明’尖叫着想从谢楚的手里挣脱出去,但谢楚抓得极紧,脖子又被人骨指挥棒穿了个对穿,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成功,只能不停惨叫着。
“啊啊啊啊啊!!”
“啊啊————!”
‘李明明’脸色巨变,他顿时处于下位,只能昂着头注视谢楚。
谢楚是背光,这种视角更显得他阴冷,一双眼睛似乎化为恐怖的刀子,在无声地凌迟它。
会死的……
‘李明明’惨叫着,恳求着。
但谢楚没有动容,而是嘴角挂起了疯狂的笑容,抬起手,落在了‘李明明’的脸上——确切的说,是纸糊的脸上。
然后————
“呲啦————”
痛苦的咕噜声从门那边传来。
谢楚身后的妻子女则是皱着眉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恐惧感。
不是因为害怕那个怪物,而是害怕谢楚这个人。
他看的清楚,谢楚就是奔着搞死这个假冒李明明的怪物去的,他丝毫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后手,也不在乎会不会输。
谢楚如同一个死士,只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他可以浪费时间配合‘李明明’演戏,就为了满足自己的表演欲。
他可以为了目的而牺牲自己的口碑,不介意自己变成一个别人嘴里的‘没脑子的蠢人’。
他可以毫无恐惧之心,即使对方是恶鬼,他也敢正面对抗。
这种人,是极度的自我。
也是极度的自由。
他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
妻子女本觉得谢楚脾气很好,但相处之后稍微探究一下他的性格就能知道,谢楚不会因为对方冒充了自己的好友李明明就生气。
他只会因为对方胆敢欺骗他而生气。
这样的人……
绝对不能靠近。
会被玩死的。
你不知道他哪个表情是真心的,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假话。
也许,从来就没有真心对待过别人。
妻子女思绪满天飞,已经收起了拉谢楚进入人才公会的心思,没有注意到谢楚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眼前。
如同鬼魅一样。
靠近了手持光源的妻子女。
两人对立而站,妻子女这时才惊醒了一般又后退两步,撞到了纸人堆。
他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了纸人堆里!
完蛋。
是不是惹怒他了?
然而实际上谢楚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他刚刚徒手把那个假冒李明明的纸人狠狠剥开了脸皮,此刻那张和李明明一样的脸皮被他像把玩玩具一样拿在手里。
谢楚浑身浴血,苍白的脸庞上是盛开的血花,在完全漆黑的环境里,他适应的很好。
“你……你怎么……”妻子女镇定下来,坐在纸人堆里看向谢楚,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楚没急着理他,而是缓缓偏过头冷着眼把手里的脸皮丢在了地上,又无言地举起了被血浸染的右手正反翻看了两眼,有些嫌弃地皱皱鼻子。
他慢吞吞地走到妻子女面前,蹲下来,与妻子女平视。
谢楚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为友好的笑容,晃了妻子女的眼。
少年状似天真地开口。
“你要为我作证,是他先动手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那么,现在告诉我,刚刚那个纸人心里有在说话吗?”
……
……
惊慌的喘息声响起,何蕉蕉一把捂住了辛倩倩的口鼻,凑到辛倩倩的耳边轻轻呵斥,“管好你的呼吸声!”
辛倩倩被吓得魂不守舍,此时才被何蕉蕉喊醒。
她俩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里,两人狼狈地缩在角落里,耳边全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有东西在找她们两个。
何蕉蕉见辛倩倩闭嘴了,立刻松开她,手心一闪,杀鱼刀应声而现,她剜了辛倩倩一眼,摸到了门边,轻声说道,“门一开就给我用命跑,跟不上我我可不会回头救你。”
这人之前还敌对过楚哥,何蕉蕉对她的印象不算好。
辛倩倩咽咽口水,终于是理智了些,“我知道,不用你救,我自己能活。”
但愿吧。
何蕉蕉集中注意力,从口袋里拿出来一颗糖,本来是给谢楚准备的一口袋糖,现在被她一步步试错扔得只剩下一颗了。
下一秒,何蕉蕉将糖放在地上,用力推了出去!
圆形的糖果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好远,它发出的动静瞬间吸引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群起而攻之。
轰隆隆的低吼声响起的同时,何蕉蕉猛的撞开门,她一个闪身就往门里钻,辛倩倩也紧随其后!
门哐当一声关上,将那些吼声隔绝在外。
何蕉蕉狠狠地松了口气,但又瞬间警觉了起来,因为新的房间,依然漆黑一片。
她自从进入这个BOSS领域后已经通过了三间房间了,前两个房间都是屏气就能过,第三个房间却不行,那个房间,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过得稍微麻烦了一点,她受了不少伤,因为找门需要移动,移动就免不了会碰到东西、撞到纸人,何蕉蕉全程谨慎,门没找到,找到了被吓傻了的辛倩倩。
她就缩在角落里自我欺骗式地静静哭泣,没有何蕉蕉,她估计要在这个房间停滞许久。
两人进入新的房间,目前没有什么动静,何蕉蕉试探地拿着杀鱼刀,尽力地把手伸长一点,然后,轻轻敲击墙壁。
几乎是瞬间,何蕉蕉刚刚用刀尖敲过的墙壁就被一只纸人狠狠扣住,咵啦几声,墙面都被掀了一层下来。
何蕉蕉皱起眉,又是一间需要保持安静的房间,也不知道楚哥和明明在哪个房间,得尽快找到他们碰头才行。
何蕉蕉行动力极强,就地蹲下,在漆黑一片里去捡墙壁的残石。
大的不要,专门捡小的石头,方便她投石问路。
何蕉蕉保持着冷静,极强的求生欲没有让她掉光san值。
但她身后的辛倩倩就没何蕉蕉这么冷静了,她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她一个人在第三个房间待了起码有半个小时没有移动过,只能听见那些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围绕着她。
那些潜伏在黑夜里的无形的东西。
也许下一秒就会发现她。
也许早就发现了,只是在看她笑话。
毕竟是刚进赌游的新人,辛倩倩第一面对灵异事件,没有直接吓死就算不错的了。
不过现在,又要保持安静,又要高度紧张地过关,辛倩倩只觉得还不如死了呢。
她想伸手去拉何蕉蕉,却又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
自己的关节处传来了嘎吱的声音。
辛倩倩一愣,伸手去摸自己的肩膀,触感却吓了她一大跳,这种粗糙的手感……不想是在摸肌肤,而是……
纸………………?
辛倩倩汗如雨下,整个人都冷了。
她似乎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从刚刚开始,她就无法自动呼吸,需要有意地自己去控制频率才不会被自己憋死。
加上手指弯曲都没那么流畅了,一卡一卡的,给人的感觉像是那种仿人玩偶模具一样。
辛倩倩明白了。
她好像……在慢慢变成纸人……?
她立刻急了起来,眼泪涌出眼眶,打湿了脸上的纸糊。
脸部被泪水浸湿,皱巴巴地挤成一团。
辛倩倩崩溃地尖叫起来,嘴里也只能发出一些囫囵不清的声音。
何蕉蕉一惊,回头,也只能看见一片黑。
她暗道不好,立刻离开这个地方,沿着墙壁往前蹿了几米。
果然,辛倩倩的哭声一出,原本寂静的房间顿时响起了如狼似虎的脚步声,全朝着辛倩倩的方向跑去。
辛倩倩逼着自己张口说话,哭着大喊着。
“何蕉蕉——!”
“跑啊——!!”
“待久了会变成纸人的——!!”
无数面带微笑的纸人吞没了辛倩倩,大力咀嚼着她已经变成了纸人的身体。
剧痛迫使她惨叫着。
何蕉蕉则是紧锁眉头,辛倩倩这一叫,倒是不用自己再一步步投石问路了,同时也是知道她已经没救了,把石子往兜里一揣,立刻开始沿着墙壁摸索门的踪迹。
辛倩倩的尖叫声如同指甲划过黑板,刺耳尖锐,一阵阵的惨叫落在了何蕉蕉的头皮上。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何蕉蕉烦躁了起来。
这个门到底在哪里!
她加快速度,在一群杂乱的脚步声和啃食声中终于摸到了门缝。
找到了!
何蕉蕉欣喜地抬手去摸。
就在此时,她口袋里的石头因为角度问题从口袋滚了出来,就这么果断干脆的掉在了地上。
“啪嗒。”
发出了声响。
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暂停,何蕉蕉也顿时如坠冰窖。
完了。
要死了。
何蕉蕉咬牙,以最快的速度去拧把手,但却绝望地发现,根本就拧不开。
怎么会这样……
拧不开……
拧不开啊!!
何蕉蕉瞪大了眼,身后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它们全部朝着何蕉蕉而来。
何蕉蕉浑身颤抖眼神空洞,打不开门,那就不开了。
她逼迫自己利落转身,右手抓紧杀鱼刀。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忍着哭腔,面对黑暗里的恶鬼。
“我能杀了一车的人,还杀不了你们?!”
“他妈的,来啊——!”
……
……
“卧槽——!!”
一只巨手高高抬起,重重落下,观音雪跑得及时,才没被这只手砸成肉饼。
巨手并不放弃,依然要去抓观音雪。
这是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四四方方的区域里,两只大手压迫感满满地挥舞着,张牙舞爪地追杀着。
“嗨呀?这么喜欢我?!”
观音雪跑不及,只能强行改道,朝着反方向拉。
巨手果然有延迟,反应了一下才换了方向。
观音雪跑得一身汗,有点无力吐槽,“怎么搁这拉练上我了,悬赏令上也没说这是个体力活啊?!”
秦遇一把扯过观音雪的衣领,将他快速带离原地,“少贫嘴,看见这手下面的门了吗?”
观音雪定睛一看,巨手是从墙壁里伸出来的,而一双巨手的中间就是一扇门。
“看见了,去那儿是吧?”
秦遇嗯了一声,就见观音雪如同兔子一般蹿了出去,“老规矩,男左女右,你去右!”
“啧。”秦遇无语,但动作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地引走一只手,然后同时朝着对方跑去!
轰隆隆的。
巨手狰狞又呼啸着。
它分别追击着两人,最后因为目标的交叉,导致了两只手也交叉。
就在交叉的一瞬间,秦遇手心一闪,一条蓝色的锁链破开虚空就这么缠绕上了巨手!
【玩家秦遇已使用中级道具·骑士的枷锁!】
观音雪吹了个口哨,“好锁!”
言罢,两个人同时调转方向,朝着门的方向转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门,那巨手就将锁链狠狠挣开!
锁链噼里啪啦地碎裂了一地,化作蓝光消失不见。
【骑士的枷锁已损坏。】
观音雪又忍不住吐槽,“什么垃圾道具,撑够一分钟了吗?”
秦遇对他死鱼眼,“要不你来?”
观音雪嘿嘿一笑,一把打开了门窜了进去。
又是一片黑暗。
观音雪刚想回头找秦遇,就被一只手狠狠捂住了嘴巴。
秦遇嘘了一声,拿出了一个道具,那是一个蜡烛外形的煤油灯。
在漆黑一片中,这亮光足以让他们看清眼前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具巨大的、被泡发了的猪的尸体。
浑身的肉被水注入,整个身体如同海绵蛋吃够了水一样,肿胀又泛着白,浑身濡湿,盛满了水的肚子重重地耷拉在地上。
一头在水里泡了许久的死猪。
观音雪忍着恶心感后退,两人贴着墙壁开始寻找门。
“那头猪没有动静,我们加紧找门。”
“好。”观音雪应了一声,但心里对于那头猪还是有些膈应。
他小时候见过猪吃人。
他们村里的一个老人家腿脚不好,喂猪的时候突然脑中风跌落猪圈,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老人家已经被猪啃食得干干净净了。
那个场面,观音雪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忍着反胃,不去看那头猪,但谁料,那头猪竟然动了。
它整个身体晃荡,还说话了,“观音雪——————”
“观音雪——————”
“观音雪——————”
观音雪被一头猪喊名字喊得头皮发麻,眼看着那猪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观音雪的方向张开了嘴——
一只惨白的手从猪嘴里伸了出来!
随后是可怖的脸、清瘦的身子——
观音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个人从猪嘴里爬了出来,浑身僵硬地回头,看向观音雪。
观音雪浑身发寒。
因为这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无名的恐惧爬上脊背,让他连动弹的勇气都没有。
……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会被猪啃食,成为厉鬼吗?
会这样暗无天日的在这个房子里,变成一个怪物吗?
完了……
完了……
不如现在就死了吧?
自己杀了自己,总比被啃食要好吧?
观音雪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名为惧怕的漩涡。
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走在前面的秦遇见观音雪半天没跟上,一回头才发现他眼神发直,立刻暗道不好,走过去摇了摇他,“你干什么呢?!”
观音雪没动,只是盯着那头猪的尸体,呆呆地说,“它在喊我……”
秦遇一愣,“……谁在喊你?”
观音雪浑身颤抖起来,眼泪都出来了,他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东西,“他过来了……”
“谁?!谁过来了?!”秦遇掰过观音雪的肩膀,发现他的眼神根本就不聚焦,“观音雪!你清醒一点!这里没有别的东西!”
观音雪绝望地看着秦遇,眼神慢慢挪到了秦遇身后,他眼泪糊了一脸,害怕到失声,只能用气声说:“不……我的天啊……他在你身后……”
秦遇回头,空无一人,此时他已经确信观音雪陷入了某种幻境,“观音雪!没有!你别相信!是假的!听见我说话了吗!是假的!”
观音雪充耳不闻,只是整个人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了惨叫,“走开!!!!离我远点!!啊啊啊啊!!!”
秦遇用力抓住他,“观音雪——!”
在观音雪的视角里,抓住自己双手的,正是那个鬼。
于是他挣扎着,掏出了道具要使用。
那个鬼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这样类似于自己的结局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实在是难以接受。
观音雪要疯了。
他用力呼吸着,整个人都抗拒着,终于,挣扎开了。
秦遇抓不住观音雪了,眼看着他掏出了一把匕首,那是他最珍爱的高级道具。
然后,比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你冷静一点——!!”秦遇怒吼一声!
“轰隆————!!”
整个房间传来震动声,那头猪的尸体头顶上突然被打开了一扇门,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如同振翅的蝶,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头猪的身上。
然后,这人高高举起双手,将手里的东西用力刺进了猪的脑袋里——!!
噗嗤一声,恶臭的血混着水炸开来,死猪浑身如大山倾倒般落地趴下,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
许久许久,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遇瞪圆了双眼,呆滞了一半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谢……”
谢楚猛地把人骨指挥棒从死猪的脑袋里抽了出来,他如同降临的恶魔般冷笑着。
【恭喜玩家谢楚已击杀致幻型NPC:驱鬼的祭品!】
【获得奖励筹码3000点数!】
谢楚忍着恶臭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个清洁药剂,直到身上的血和恶心的东西瞬间消失,谢楚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他俏皮地支起身子对秦遇和跌坐在地的观音雪挥了挥手,声音轻快,丝毫没觉得刚刚有多吓人。
“Are you ok?”
观音雪清醒了。
他两行热泪潸然而下,一边哭一边怼,“你OK个屁啊不早点来!!!”
“我差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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