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学回到家,发现妈妈背对着你在厨房做饭。
真奇怪,一向不做饭的妈妈竟然下厨了。
你踏上楼梯准备回房间写作业,却突然听见了衣柜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儿子,快躲进衣柜来,厨房里的人不是妈妈,她是怪物!”
你愣住了,就在此时,厨房里的妈妈也开口了。
“儿子,下来吃饭了。”
你犹豫地打开了衣柜的门,躲进去的前一秒,你看见了拿着锅铲的‘妈妈’。
那是一头站起来的黑山羊。
——
沈珉的脸更皱了,“哎哟这种故事总是吓我一跳又一跳……”
谢楚莫名看了沈珉一眼,摊开手,“我讲完了。”
沈珉嘻嘻笑,“那就到我了。”
——
男生将女友从楼顶推了下去,确认女友摔死后,他才报警说女友失足死亡。
男生心安理得地逃脱了法律制裁,找了新女友。
深夜,男生突然听见了咚咚的声音。
像是上楼梯的脚步声,又像是在敲门。
他害怕极了,突然想到了关于鬼魂头七回魂报仇的传闻,只要躲起来,不被发现,躲过这一晚就没事了。
于是男生哆哆嗦嗦地藏进了床底。
那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房门被推开了。
男生紧闭双眼,害怕的捂住嘴。
那声音来到床边就消失了,许久都没有动作。
……是没找到自己就离开了吗?
男生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从臂弯里把脸抬起来————
赫然和一个惨然的鬼脸对上!
原来,他的女友是头朝下摔死的,那咚咚的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她的头砸地板发出的声音。
——
何蕉蕉嘶了一声,“你的故事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珉撇撇嘴,“我也不想这么吓人嘛,我听见这个故事的时候给我怕成鹌鹑了都,下一个下一个。”
江挽蕴小声说话,“我的故事很短很短,只有两句话。”
——
一梳头,二梳头,镜子里的眼睛血泪流。
三梳头,四梳头……妈妈死了,我也死了。
——
“……就这么短??”观音雪傻了都,“我们的起码有点内容,你这直接就是两句儿歌啊?”
江挽蕴耸耸肩,神色无奈,“我也不是很能理解……”
倒是一边的何蕉蕉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了谢楚。
谢楚对何蕉蕉眨眨眼,没说话,何蕉蕉这才忍住没说什么。
谢楚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偏头看去,是坐在身边的白偃用手指勾住了谢楚的小拇指,磨蹭着,晃悠着。
谢楚懒洋洋地把手指抽回来,“别撒娇,你和我的账还没算呢,该你说了。”
白偃低低地笑,“好好好。”
他把长发拢至身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来,“我的爱人,在别人眼里是一道菜肴。”
——
我的爱人,在别人眼里是一道菜肴。
它总要逃跑,于是我把它锁在了房间里,直到门外的警察敲门,警告我不可以和一只羊共度余生。
我不能让他们把我和我的爱人分开。
我需要我的爱人。
于是,我把它缝进了我的身体里。
警察破门而入时,我与羊缝在一起,我的喉咙里,也发出了‘咩咩’的声音。
——
“噫……”观音雪做了个呕吐的姿势,“这不就是异性癖嘛……”
谢楚觉得好笑,“你还自己研发了个新词?”
“那这么看,大家的故事都符合关键字。”白侨然清冷冷地开口,“我们要怎样找出卧底?”
沈珉耸肩,一脸认真地说,“看看异常情报,看谁的故事能对得上呗。”
【066-床下有人说话。】
“床下有人说话……头朝下!”观音雪坏笑着指向沈珉。
沈珉一脸哑口无言,“我那是躲在床底下好嘛?”
【058-隔壁房间有人吵架。】
“吵架……”江挽蕴沉思一会儿,看向沈珉,“会不会是情侣吵架的原因?”
沈珉无奈了都,“又是我?可我真不是卧底啊,再说了,那个异常情报说的是隔壁在吵架,我那又不是隔壁……”
观音雪诶了一声,“这不好说的,毕竟我们只能碎片化的拼凑,看谁的更贴,这个异常情报就归谁。”
“那下一条,浴室里有乒乓球和人头,我请问,谁的故事里有乒乓球??”沈珉揪住了关键字。
白侨然全程冷着脸,有些厌烦这种争吵,“声音小点,震得我耳朵疼。”
一边的何蕉蕉思量着开口,“这个异常情报是谁发现的?”
“是我。”观音雪举手,“乒乓球只是一个吸引我注意力的载体,真正的主体是后面的人头。”
“人头歘一下弹起来,差点给我吓尿了好嘛……”
沈珉幸灾乐祸,“谁的头掉了?”
“这么看,也只有沈珉你的故事比较贴啊。”谢楚突然出声,直接指向了沈珉。
沈珉的故事比较吃亏,什么样的异常情报都能和感情扯上关联,如果他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么他的嫌疑会成倍增加。
沈珉一愣,委屈的表情溢于言表,“不是,你们不能因为我的故事里有个头朝下的关键词就直接给我投了三票吧?”
【032-有人在门外笑。】
“这个门外笑就多了吧,小红帽能在门外笑,白偃的警察也能在门外笑,我的故事里可没有门外笑的情节。”沈珉气鼓了脸,把自己塞进沙发里自闭。
观音雪失笑,“不用太在意这些,我们只是在过一遍故事和情报,并不能代表什么,这是缕清思路的必经路。”
沈珉闷闷地嗯了一声。
【074-窗外有血手印。】
“窗外的血手印……”何蕉蕉犹豫了一下,看向白侨然,“会不会是公交车上的?”
白侨然不语,表情依然是那样一成不变,似乎猜不猜到他身上都和他没关系。
“最后一个是咚咚声。”
沈珉麻了,“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又和我的故事贴上了是吧。”
观音雪笑疯了,“不是我们针对你啊,是你的故事实在是太完美贴合了。”
是啊。
太完美贴合了。
这么明显的漏洞吗?
公馆给出的灵异异常报告真的指向的是卧底吗?
如果不是卧底,还能是什么呢?
谢楚的直播间里依然十分热闹。
【这个副本怎么这么难啊?】
【一个A级本,才第二天就让玩家损失了三个人,这个本怎么这么刁钻啊?】
【公馆真的和玩家是同一阵营的吗?感觉目前提供的信息都是对玩家不利的……】
【这个副本好像没有看见过诶,是新副本吗?】
【楼上真相了,这个怪谈公馆是上周主办方公布的最新副本之一。】
【楚楚的脸真好看诶……】
【玩家dowbaiqbq赠送[同花顺]×1,兑换筹码3000点数!】
……
谢楚的眼神一直流连在众人的脸上,他的眼神似乎能够看透人灵魂一般,最终,落在了某人的身上。
谢楚轻轻开口,“有没有可能,你们方向错了?”
观音雪回头,一脸迷茫,“什么错了?”
“黑板上提供的异常情报也许不是指向卧底的,而是在提醒我们,被指向的人马上就要变成异常存在了呢?”
沈珉脸一僵,炸了毛似的蹦起来跑到谢楚身边,一屁股挤开了何蕉蕉,整个人缩到谢楚身后,“啊啊啊啊啊啊你什么意思!!”
“我是要死了吗?!”
一边的白偃眉头一皱,一把将谢楚揽过去,免得沈珉撞到他,整张脸表情没怎么变,但就是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
谢楚觉得好笑,盯着白偃看了一会儿才默许了他的动作。
小狗看起来不开心,让他撒撒娇也可以。
“只是猜测。”谢楚拍了拍沈珉,呼噜呼噜毛,“公馆的确和怪谈里的鬼是对立面,但我们也没法确认公馆给我们提供的异常情报指向的到底是卧底还是被害人。”
“卧底这方面我们并不能很清晰的去辨认,大家只能优先保护好自己。”
谢楚抬起眼眸和众人对视,“卧底肯定需要某种途径去接触玩家,在身份大白之前,大家最好是单独行动。”
“尽快快点把自己的面具开出来,这才第二天,已经死了三个人。”谢楚的脸色微微低沉,“这种速度下去,对我们不是很有利,因为卧底放出来的鬼起码有三只。”
“我们越开礼物盒,开出的怪物房就越多,加上三只鬼,和一个在背后虎视眈眈的卧底。”
何蕉蕉轻轻揉上太阳穴,有些疲惫,“这个副本真的只有A级?”
谢楚思量了许久,“我也觉得这个等级是不是标得低了一点……”
“不会。”观音雪果断否决,“副本的等级限制与难度是直接绑定的,A级本就是A级本,不会有越过等级难度的情况出现。”
“除非,副本内有外在因素,直接影响了副本的构成,才会有副本中途升级的例外。”
外在因素……
谢楚哟了一声,整个人松弛的靠进白偃怀里,坏笑的表情像只搞怪的小狐狸,“真不愧是江湖百晓生,什么都知道哈~”
观音雪被夸得飘飘然,然而嘚瑟的表情还没起势,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你、你不是失忆了吗??”
江湖百晓生是他和谢楚初见时恶搞的自我介绍,确认谢楚失忆后观音雪都没有这样说过了。
谢楚嬉皮笑脸,“想起来了呀。”
“……你这记忆还能随时找回的啊……”观音雪觉得谢楚这个人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玄幻。
“帅哥都是这样的,曲折的身世,一波三折的经历。”谢楚勾起嘴角wink一下,翘尾巴似的指指点点。
白偃就这么看着谢楚,谢楚笑,他也跟着笑。
该说不说,白偃不止一次发现自己被谢楚的情绪带着走了。
他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有人在白偃眼里都是灰白的,无趣的。
只有谢楚,他光是坐在白偃身边,就能吸引走白偃所有的目光。
谢楚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胸膛起伏的弧度、抿唇的小动作、脸颊肉鼓起来的瞬间,都能让白偃看一整天不带眨眼的。
怎么会那么可爱?
怎么会有人不论做什么都能让他觉得新鲜?
尤其是耍小聪明时那副嘚瑟的模样,简直看的人手痒痒。
这是为什么?
白偃不知道。
他暂且将这种情绪称之为占有欲。
“行了,我们今天讨论的够多了,再继续说下去除了干扰个人判断以外不会有新的进展了。”谢楚站起来,示意何蕉蕉跟上,“我们先走了,大家先保护好自己,把面具找到再说吧。”
江挽蕴也站起来,“大家面具都没找到吗?”
谢楚摊手,“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黑羊不是找到了吗?”江挽蕴歪头。
“那是不是代表,黑羊不用继续开礼物盒了,如果他是卧底,是不是有更多的个人时间?”
观音雪恍然大悟地点头,“对哦,如果黑羊是卧底我们不就完了吗?”
谢楚勾唇笑,“那就祈求黑羊不是卧底吧~”
他说完,看向白偃,语气带着两分撒娇,“我饿了。”
白偃一直盯着谢楚看,此时才反应过来,“我们去吃东西。”
“好。”
大厅的面积大得吓人,玩家们全部回了自己的楼层,毕竟找到面具是首要目的,不会留下来浪费时间。
“楚哥,你怀疑谁是卧底?”何蕉蕉压低声音问。
谢楚面前摆着一碗白偃做的鱼丸面,他左手拿汤勺右手拿筷子,就等白偃一声令下直接开动了,听见何蕉蕉这么问头也不抬的说,“不知道,才第二天,看不出来谁是卧底。”
白偃端着一盘炸鸡腿放在谢楚面前,笑弯了眼道,“吃吧。”
谢楚埋头一顿吃,边吃边说,“那个沈珉的嫌疑太大了,大到让我觉得不太可能,他更像是卧底放出来的坑……哇这个面也太好吃了吧!!”
谢楚抬起头,对着白偃拜三拜,“食神,感谢你赐我食物。”
白偃被逗笑,没忍住捏了捏谢楚的脸颊。
温热的肌肤从手指间划走,白偃失神了好一阵。
“沈珉不可能是卧底吗?”何蕉蕉趴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戳着面前的橙汁,“我现在看谁都像卧底。”
谢楚笑嘻嘻地歪头,指着自己,“你看我像卧底吗?”
何蕉蕉浑身起冷汗,“你如果是卧底,我们还有得玩吗?”
谢楚不说话了,只是笑笑。
“楚哥,你别不说话啊,你不会真是卧底吧?!”
何蕉蕉欲哭无泪地嚎,“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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