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人呢?!”
“还没有找到??”
“赶紧去找!!”
“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杂乱的脚步声在各个楼层响起,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
某个被翻得一团糟的房间里,一道闷哼声从一个偌大的衣柜里传来。
如果靠近了,还会听见有人在小声骂人。
“狗东西……都说了别咬我……”
“没咬……”
“还说没有?!”
“啪——!”
昏暗的衣柜里挂着垂地的衣裙,衣裙之下,谢楚狠狠扇了白偃一巴掌,但因为打歪了,这巴掌落在了白偃的下巴和脖子上,皮肤被打得红红的,也没阻止白偃胡来。
谢楚整个人被白偃霸道的紧紧缠着,黑火如同一道道枷锁,就那样将谢楚的双手捆绑住。
但又舍不得用力,导致看起来黑色的火焰像是有气无力地挂在谢楚身上当装饰品一样,始作俑者却像是爽透了一样皱起眉喘了口气,精壮的上半身被人挠出了红印,画面看起来血脉喷张,容易把持不住。
“都说了只有三个小时……”谢楚又气又累,简直就是要死了,哪能被这么折腾??
他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白偃的脸颊肉上,没用力,只是在表达他的不满。
白偃嗯了一声,偏头和谢楚接了个吻后又把脸往下埋去,惹来谢楚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抽,好半天才缓过来,恨恨地踹了他一脚。
白偃说话囫囵不清的,挨了一脚也不生气,反而用大手揉着谢楚的脚踝,安抚他,“我计着时的,没超过……”
“混蛋别在这个时候说话……你骗我……肯定超过了……你到底会不会啊……”谢楚气笑了,被刺激得紧闭双眼抬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下意识耸了耸肩膀,生理盐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往外涌。
忍了几秒,谢楚有点崩溃,“哥你到底会不会啊……哪有你这样的……”
白偃没抬头,只是抬手把谢楚的嘴巴盖住,似乎不愿意听谢楚质疑他技术的话语。
“唔唔唔……”
撒什么气。
白偃好脾气的任由谢楚挠他、打他,反正他不松开,跟个贪吃的小狗一样,遇见主人放饭挡都挡不住。
衣柜里挂着的衣服被扯落,盖在两人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滚烫,只有在靠近对方的时候才能感受到。
从鼻腔里呼出的热气把两人包裹,谢楚晕晕乎乎的,似乎是渐渐好受了,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轻轻踩了踩白偃垫在二人身下的衣服。
谢楚把手放在白偃的头上摸了摸,有意鼓励他。
白偃漂亮的嘴唇一勾,亮晶晶水润润的,支起身体就这么和谢楚对视,“喜欢吗楚哥?”
谢楚懒洋洋地靠在空间有限的衣柜角落里,有些飘飘然地仰着头看他,只觉得心口涨涨的。
白偃从来都是全盘接受谢楚的一切,在面对这么炙热的爱人时,他总是舍不得说出倔强的反话,也许就是这样被影响,谢楚在面对白偃时总是格外的坦诚。
“很喜欢……你做的很好……”
像是骨子里就刻上了要‘鼓励式教育’的基因一样,谢楚被折腾得没力气,还要扯着白偃的头发让他低下身子。
属于耕耘者的奖励被谢楚送上。
一个缱绻的亲吻。
白偃一直觉得谢楚迷茫的眼睛像漂亮的琥珀,偶尔睡醒后那双眼睛会显得格外茫然与空荡,像迷路的野生小猫,白偃简直要爱死了。
他把自己揉在谢楚怀里,双手勒住谢楚的腰,“这个真是第一次,没经验,我也只看了一些书面的理论知识。”
“下次一定会更好。”
贪心的黑洞总是在为自己谋取下一次的机会,“我下次一定好好管理我的牙齿。”
谢楚闷笑两声,没答应也没拒绝。
这没什么好拒绝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我还要去救墨犬。”谢楚这样说着,就要去扒拉自己的衣服,却被白偃按下了,“……他不用你救。”
“……什么意思?”
白偃有点黑脸,但他不说,只是一口吻在谢楚的后脖颈上,细细密密地咬着,似乎不太开心,嘟嘟囔囔的,“……他厉害着呢,用不着别人救他。”
谢楚若有所思的出神,他实在是忍不住去思考副本的事,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贴的很近,没有布料的隔阂,热气熏得人脸红。
白偃见谢楚走神了,有些不满地颠了颠他,谢楚一声惊呼,脑袋差点撞到衣柜上的衣架子,他有些懵地去看白偃,不明白白偃突然间这是要干嘛。
白偃眼神移开,“看来是我吸引力还比不上墨犬,以至于楚哥满脑子都是他了。”
“???”谢楚感觉问号都要从他脑子里扣出来了,抬手捧着白偃的脸逼迫他和自己对视,果然,两人视线一交汇,谢楚就笑开了。
白偃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就是感觉有点气鼓鼓的,配上那双雾蓝眼眸,像一只在炸毛的布偶猫……很幼稚。
恋爱里的人总会用可爱的小动物去比喻对方,即使白偃这个体型看起来更像是雄壮的白熊。
谢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说要去救墨犬的话打断了两人的温情时刻,似乎惹白偃不开心了。
其实谢楚对于这一点表示新奇。
他不是第一次和白偃亲近了,自然知道每次结束之后白偃会粘人到一定的境界,明明中途凶到能把人撞散架,却在最后反而像可怜的大狗,缠着谢楚讨要长时间的亲吻,以安抚激动的灵魂。
白偃很粘人,也很容易吃醋,却不是摆在明面上的,而是像个小茶茶一样暗戳戳地阴阳怪气。
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谢楚抿抿嘴唇憋着笑,他们就缩在衣柜里小声说着话,“你不开心?因为我要离开?”
“嗯。”白偃肯定了谢楚的话,但也没说别的。
谢楚这个人一旦进入过副本的状态,就很少和白偃待在一起亲热,这对一个满脑子都是谈恋爱的黑洞不友好,很不友好,极其的不友好!
他像个怨夫一样,闷着一口气,不理谢楚。
谢楚见他惜字如金的模样也是好笑,于是想了想,像在哄小朋友一样,“好吧,那亲亲偃哥现在是想要我抱抱你,还是和你道歉?”
他说着伸出左手,“抱抱你。”
又伸出右手,“和你道歉。”
白偃盯着两只手好半天,闷声不吭地选了左手。
“哦好吧,来~楚哥抱抱。”谢楚主动把人抱进怀里,还跟哄孩子似的摇了摇身子,带着白偃也摇来摇去。
白偃没说话,谢楚见状继续,“那抱完了,偃哥现在消气了吗?”
左手,“消气了。”
右手,“没消气。”
白偃憋不住了,选了左手。
“消气啦?”谢楚简直是笑的喘不过气,在此刻他真是感谢发明了这个和小动物交流方法的人,很适合拿来哄生气的男朋友。
谢楚捧着白偃的脸蛋,上上下下吧唧亲了好几口,亲的时候还故意加上了‘mua’的声音,果然,白偃被腻歪了几下,嘴角也勾了起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踏实的感觉才落下。
好哄得很。
“我不生气,只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白偃坦白自己的目的,他丝毫不觉得对自己的爱人使一些调情的小手段有什么不对的。
他和谢楚在一起,就是想要谢楚和他待一块腻一块,白偃愿意去撒娇,谢楚也愿意去满足。
“我知道。”谢楚任由白偃抱了一会儿,白偃主动提起了墨犬的事,“你不用担心墨犬,他不会出事。”
“你怎么知道墨犬不用人救?”
“他啊……我以前见过。”白偃轻描淡写地提起了他没和谢楚正式相遇前的事情。
墨犬是个很典型的赌游玩家。
就是普普通通进入游戏,普普通通过本,普普通通赚着不多的筹码,然后普普通通地活着。
白偃曾经和墨犬有过一面之缘,但估计墨犬不记得白偃,因为当时的白偃是附身在一个玩家身上的。
那个副本比较残酷,是一个比较极端的游戏副本,每一局都需要大家推选一个倒霉蛋出来,供房间里的怪物啃食,每次啃一口,不一定死,但一定痛。
当时玩家里大部分都是同一个公会的,那没有公会和团队的散人玩家就成了被选择进房间承担啃食的目标。
被啃食超过三次就会死亡,那几个新人一个个的都这样死去了,最后,被针对的就是墨犬。
他抵抗不了,他身上有十五张投票,他没得选择,只能进入房间。
被啃了两次后,他第三次又被推了进去。
就在大家以为他就这样死去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惊天的巨响,紧接着,就是副本提示崩溃的播报。
墨犬把房间里的怪物撕成了两半,甚至破坏了怪物的代码,迫使对方无法刷新重生。
所有人都陷在惊讶的情绪里,但白偃却真切的看出来了,墨犬已经不是墨犬了。
走出来的人眼神和墨犬完全相反,有些疯狂的黑瞳涣散扩大化,和之前胆怯老实的墨犬完全不是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谢楚眨眨眼,抬头咬了白偃的下巴一口,“什么意思?”
“你知道人格分裂吗?”白偃说,“墨犬在濒临死亡的瞬间,分裂出了好几种人格,其中就有一个极端暴力的人格。”
谢楚知道,他还知道人在人格分裂时并不止分裂出一个人格,而是同时分裂出好多个。
“那个暴力的人格在试图杀死其他人格,甚至,抢占主人格。”
白偃想了想,“他成功了,甚至完成得很出色,那个懦弱的主人格以及其他不重要的人格都被杀死了,暴力抢占了身体。”
谢楚皱眉,“主人格被杀死了肉体应该崩溃自毁才对……那我们平时看见的那个墨犬是?”
“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白偃笑了,“那个暴力的人格占据身体后掉弄垮了那个副本,同时,杀死了当时副本里幸存下来的十五个玩家,被标为高危物种,主办方为了降低他的风险,对他实行了一些强制措施。”
“主办方为那个暴力人格实施了强制分裂。”
“……为次人格再次分裂?”谢楚感觉自己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星际穿越的BGM了,脑子烧烤得有点熟了。
“是的。”白偃的声音在谢楚耳边缓缓响起,“暴力被一分为二,出现了我们所看见的‘墨犬’,冷静的墨犬成为了身体的主控人格,而暴力则是一直在反抗、争夺。”
“他的存在其实比较反人类,他原本可以拥有身体的主控制权,却被迫分裂出另一个自己,并且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抢走了自己的控制权,这个怨气一直滋养着暴力——也就是黑狗。”
白偃说,“黑狗这个人格,设定上是一个死囚犯,道上喊他狗哥,混黑道的,所以才那么疯狂与暴力。”
“可能对当时的墨犬来说,他也许正渴望一个这样的人出现保护他,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赌命游戏里分裂出来的黑狗,强大到能够吞噬主人格。”
“……所以现在他的身体里其实是两个人轮流出现,平时看见的是墨犬,遇见危险时,黑狗就会出现。”谢楚哇塞一声,“伴生兽??”
谢楚觉得蛮有意思的,在赌命游戏里神奇的人多了去了,他至今都还对妻子女这个人念念不忘,就是觉得他的过去也精彩的要死。
墨犬的情况和妻子女还不一样,各有各的牛逼。
“黑狗和墨犬性格完全相反,墨犬耳根子软,总是被黑狗蛊惑,有一次黑狗占据了身体,杀死了五个执法者。”
“我去??”谢楚听罢支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偃,伸出手跟小猫咪放小烟花一样比了个手势‘五’,“五个??”
白偃被他可爱到了,学着谢楚的样子比手势,又笑着抓住谢楚的爪子,十指相扣,“是的,五个。”
黑狗直接被主办方悬赏了人头,三亿五千万筹码。
可因为黑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格,平时不出现,别人根本就不好杀,只要黑狗不被人逮到,这个悬赏只会落到无辜的墨犬身上。
“黑狗凶得很,他在赌命游戏里算是一个BOSS,他不会让自己死去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谢楚点点头,他和墨犬接触得还不够深,目前了解到的就是墨犬是个很信任谢楚他们的玩家,并且相处下来磨合得也还不错……就是跑得不快。
不然也不会被抓走。
那天在楼道里,墨犬是第一个被警卫员抓住的,因为他离楼下的警卫员太近了,人家一跑上来第一个逮到的就是他。
紧接着就是一顿追捕,shark本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先蹿走了,最后只剩下谢楚和白偃两个人被追。
当时的白偃想也没想就停下了脚步,替谢楚把身后的追捕全部堵住,给了谢楚蹿上楼的机会。
谢楚倒是不担心他们出什么意外,白偃这家伙完全就是规则之外的物体,副本并不会让白偃产生什么不可逆的影响,所以当谢楚伪装成贵族进入关押白偃的房间时,发现白偃的体型丝毫没变。
也许喂养白偃的侍应生们都要怀疑人生了。
吃了那么多,怎么就一点肉不长??
谢楚也愤恨地捏了捏白偃的脸,“可恶,等我把这身皮给换了,我也能这么嚣张。”
白偃被捏成可达鸭也不恼,只是笑,“你还没有找到谢楚001吗?”
谢楚001,那个谢楚给自己留下的身体。
他不能一直披着‘谢楚’的皮囊,这个皮囊是主办方给他的,只要他披上,他就只能是赌命游戏里的一个玩家,受主办方的管辖。
而属于谢楚本人的身体——那个曾经拉着谢楚闯入次元空间的、还给他送上了真心话金币道具的001,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谢楚眼前了。
“这很正常。”白偃安抚地摸了摸谢楚的后脑勺,蜻蜓点水般亲吻着谢楚的眼皮,“主办方不希望你摆脱‘谢楚’身份,这样下去他无法掌控你。”
“它也许,对你使了些手段,把你和001的链接断开了。”
“……链接?”谢楚眼神光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到,刚刚那一瞬间的灵感咻的一下就溜走了。
“你说……我和以前的我……是怎么连接上的?”谢楚轻声询问着。
白偃没说话,他知道这是谢楚在自己问自己,他并不需要白偃真的回答他。
“我虽然给自己留了作弊的锚点,也的确起作用了,因为有了纯白和001的出现,我才能渐渐明白我要寻找的未来不是NPC谢楚,而是那颗纯白的白洞chu。”
“主办方给我套壳的目的,也许就是希望我穷极一生寻找自我,最后发现我只是它设定里的一个普通NPC。”
“换个人来就认命了,觉得自己一辈子的最高点也就这样了,它也想让我认命,让我忘却自己的真实身份,成为它棋盘里的一份子……因为子代码翻越不了母代码这座高山。”
“纯白的出现否认了我是NPC,001的出现否认了主办方为我套上的假人生。”
“可是我一直没有想过,它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谢楚喃喃道,“我都套上壳了,它们也能找到我……挺敬业啊。”
“有东西在连接……”谢楚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亮地,看向白偃。
白偃勾唇笑了,“想到了?”
谢楚哇了一声,“不会吧……”
他抬起手,虚空里,一颗沉睡的银制骰子飘在空中。
谢楚脑子里自动回想起土狗曾经说过的话——
【我不懂,为什么主办方会认为我在帮楚门秀。】
【楚门秀的确是我的生产地,是孕育我的母体。】
【它告诉我,我为了我的母体副本杀了很多人,我需要赔罪。】
……
谢楚以前没往那上面去想,现在联系在一起略微一思考,就会发现很多相交的地方。
“副本《楚门秀》,是关押我的地方。”
“那个副本,是由我自己搭建起来的。”
白偃嗯了一声,“我一进入《楚门秀》,差点没把我痛出原形,那个副本完全就是你自己,不掺杂一点主办方的代码。”
“……”谢楚有点不确定,“土狗它……是《楚门秀》产出的第一个系统,和我最相配的系统。”
CMX001,副本《楚门秀》的第一位系统,继承了副本本体的感染与吞噬,以一己之力成为了《楚门秀》的看门狗——chu的看门狗。
谢楚的眼睛沉得吓人,“它的存在,就是副本《楚门秀》与我链接的载体。”
“我是不是不应该让它沉睡?”谢楚的眉头逐渐锁紧,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把土狗强制休眠的。
休眠土狗的确可以防止主办方偷窥监视,可同样的,也阻碍了chu的靠近。
白偃摸了摸谢楚的脸,安抚他,“不要去质疑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就是那些令人后悔、懊恼、庆幸的决定,才组成了今天的你。”
“你的任何决定,都不会阻碍你追寻自由。”
白偃说着,手心燃起一团黑到极致的次元洞,洞内,繁星点点。
“宇宙和自由一样,在手里,而不是过去。”
沉睡的骰子浑身还散发着隐隐约约的光芒,视角从谢楚的手指尖延伸到土狗的虚影上,再从虚影穿透,钻进土狗的内核,穿过一行行组成土狗的晦涩难懂的代码数据,直达土狗系统核心————
一颗水晶般雕刻出来的眼球紧紧地闭着,漂浮在代码中央,一圈圈漂亮的星环围绕着它,缓缓转动。
砰砰……
砰砰……
眼球的眼皮在挣扎着想要睁开。
缩地千里,穿过副本、穿过虚空宇宙、穿过四大主城,来到了黑羊刑场地下————
那扇巨大的电子门内,是一个挂满了几百台大头电视机的宽敞房间。
那么多电视机都亮着,每个屏幕上的主角都不同,有的在过副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和NPC聊天……它们朝向同一个方向,那是一张病床。
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面容苍白并且沉睡着的白发男人。
男人双眼被白色的纱布缠着,呼吸机在一边,身上插满了维持他生命体征的管子,离他最近的一个大头电视机上,李明明的脸闯入镜头,并且直视镜头外————
李明明的眼神打破第四面墙,看向了病床边。
病床边有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一封特邀邀请函开始隐隐发光。
十分有节奏地一闪、一闪。
李明明的脸色一变,不安感浮上心头。
果然,在他的注视下,那封特邀邀请函变了。
【亲爱的玩家沈珉,《楚门秀》诚挚邀请您的参与与游玩,请于60天后进入副本赴约~】
歘的一声变成——
【亲爱的玩家沈珉,《楚门秀》诚挚邀请您的参与与游玩,请于30天后进入副本赴约~】
四大主城论坛贴吧上,一个帖子瞬间空降热搜。
————【疯了吧?!】
————【《楚门秀》开启的日子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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