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肝胆照知己,生死共契阔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卢桑城。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陆云瑛一脸恍惚地坐在铜镜前发着呆。

一旁的秋雨愁眉苦脸地说道:“公主,这东厥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到东厥已经一天了,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陆云瑛面露忧色,“我不也知道,七哥哥还在昭元联系那些江湖客,想要他们前往卜城关协助御敌,我们这边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我真的好没用。”

“公主,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不然我们直接去正殿寻那东厥王吧。”秋雨在一旁提议道。

陆云瑛闻言点点头,“也好,无论东厥王是否不满意我的容貌,至少也要给我一个答复!”

说着她便站起身,急匆匆朝门外走去,披散下来的珠帘头饰令她不得不低着头走路,刚抬腿跨过门槛,迎面却撞进了一个厚实的胸膛。

反作用力下,她一个趔趄就要向后栽去,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迅速揽在她的腰间,回身一拉,将她拥在怀中。

陆云瑛刚要推拒,一个略带调笑的声音自头顶方向传来。

“我的王妃,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秋雨盯着眼前俊逸的东厥王,惊讶地张大了嘴,“怎么是你?”

闻言,陆云瑛也仰头看去,淡金色的卷曲长发,极尽慵懒地挂在耳后,露出一双璀璨的灰眸,深邃的眸光中,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食。

这张脸陆云瑛记得!是那个英俊的异邦乞丐!

她呆愣地看着面前之人,“你...”

“本王这副皮相,公主可还满意?”苏莱曼眉毛轻挑,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原来你就是东厥王!太好了,你还活着。”

陆云瑛一扫之前的阴霾,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那日回宫后,我担心那些银两不够,还派人去那个巷子里寻你。”

苏莱曼看着面前欣喜的少女,嘴上的笑意渐深,“公主这般记挂本王安危,也不枉我这一天调兵遣将,连口茶水都没时间喝。”

“你...你已经派兵了?”陆云瑛一脸惊喜,她原本还以为需要一些时日哄劝,没想到二人还未见面,他便已经将援兵派遣。

苏莱曼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角度,“我答应过你的兄长,要以十万精兵为聘,若是无媒无聘,我可不敢来见我的王妃。”

陆云瑛闻言呼吸一滞,心下泛起一阵酸楚,一路上自己对独自前往陌生国度的害怕,以及对无法完成嘱托的担忧,在过去的一天里疯狂累积。

这对一个自小便无忧无虑的一国公主来说,无疑是一场施加在心上的酷刑。

“你一早便知道要娶的是我?”

她嘴一撅,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随即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这一幕可把苏莱曼吓了一跳,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便下起了滂沱大雨,换谁都要手足无措。

他轻轻捧起陆云瑛的脸颊,慌乱地替她擦拭着泪珠,几乎是恳求道:“你别哭啊,怎么了啊?”

只不过此刻的陆云瑛似乎要将心中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嚎啕声越来越大,“都怪你,吓死我了,严大人说你是尸山血海里杀出重围的,我还以为要嫁给一个凶神恶煞的贼匪。”

苏莱曼有些哭笑不得,抬手轻轻将人拥在怀里,在她背后缓缓拍打着,“没事了,别怕。你要嫁的是我,是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我。”

他的喉结动了动,语气轻缓,却郑重其事。

“请原谅我的冒犯,我无意将你作为商议的筹码,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更好的方式。”

“我们东厥信仰天神,从那日看见你的第一眼,我便明白,宿命的指引我前往昭元避难,只是为了让我与你相遇。”

“此生我只愿与你共度。”

“我的公主,你愿意成为我的王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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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喊杀声震天,血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闻之色变。

陆承骁踉跄着走在山道上,周身尽是血污,身后跟着的将士已经不足千人,且都身负刀伤。

在发觉他们掌握布防图之后,北疆军一改合围之势,开始对他们展开追剿。

陆承骁率军且战且退,终于来到了山下,距离定北城已经越来越近。

活下来的将士们强忍疼痛,奋力朝西面行军,片刻都不敢休息,只要到了城关内,就能保住性命。

“将军!”一声惊呼自不远处传来,陆承骁抬眼看去,可凝固的血渍将他眼睑粘连在一起,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片虚影。

不过好在他听出来,那是郭晨飞的声音,眼看他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松懈下来的他,双眼一闭,栽倒下去。

谢知微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身后的将士眼中蓄着泪,“你们可算来了,将军领着我们在野地里走了一天一夜,遇到了好几次埋伏,为了救我们还被落石砸中,一直强撑着才走到这里。”

郭晨飞听见身后的喊杀声,连忙打断道:“先别聊了,敌军还在身后追赶,我们还是先入关吧。”

他回身喊来城防军用担架将伤员抬着往回走去,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回到了定北城关。

夜色已深,随行军医解开陆承骁的衣袍后,这才发现他背上还有两处刀伤,伤口深可见骨,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坚持到这里的。

陷入高烧中的陆承骁做起了梦,梦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奄奄一息地躺在晦暗的雪地里,浑身插满了箭矢,亦如将布防图送回的阿大。

“不,姜源!你不能死!”一声惊呼,他猛地坐了起来。

明亮的小屋让他有些失神,自己这是到了哪里?

谢知微端着一盆水,推门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满头大汗的陆承骁。

他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将水盆放在床边,拧干毛巾递了过去。

“六殿下,你终于醒了。我是大理寺寺正谢知微,奉陛下之命前来召请你进京。只不过没想到这北疆突发暴乱,还好你逃了出来。”

眼看着陆承骁擦完汗,他又将陆栖云写的信递了过去,“陛下的密旨被杨文成毁坏,这是七殿下送来的密信,六殿下您看了便知。”

陆承骁接过信笺,匆匆扫了两眼,抬起头看向谢知微,“这确实是我七弟的字迹。”

谢知微蹙着眉,踌躇着开了口,“六殿下,不知眼下北疆是何情况?还请您示下,方便我们布防。”

闻言,陆承骁蓦然垂下头,语气哽咽地说道:“几日前,我们遭遇埋伏,若不是姜源寻来敌军的布防图,我们险些全军覆没。”

谢知微刚要开口安慰两句,却见郭晨飞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气都没喘匀便大声说道:“将军,北疆军在城外集结,马上就要到达城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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