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言穿肺腑,半句裂肝肠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近些天的日子也如谢知微所料,虽然大理寺各部都忙忙碌碌,但他们几个伤患却没被安排工作。

京都治安是京兆尹负责,自己甚至连巡街都不必,每日除了练武也无其他事可做。

这日正值谢知微休沐,陆栖云早早便派凌阳来大理寺传话,说是想带他去郊外游玩。

能和陆栖云同游,谢知微自然喜不自胜。在铜镜前捯饬了半天,又找了江浸月二人看了看,这才出了大理寺,前往富甲商行与陆栖云见面。

富甲商行门前,马车停在门口等候,谢知微刚一露面,凌阳便招着手催促道:“谢知微你快些,今日要去的地方可耽搁不起。”

谢知微闻言三步并做两步,窜进车内,凌阳一挥鞭子,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外进发。

马车内空无一人,谢知微掀开车帘,对凌阳询问道:“栖云怎么不在?”

凌阳驾着车,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家公子昨日便出发,只不过你今日才休沐,便让我来接你。”

谢知微皱着眉疑惑道:“那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光听你说去郊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儿。”

“天泉山庄,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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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这才晃晃悠悠地在一处巨大的宅院门前停下。

谢知微跳下马车,抬眼看去,这天泉山庄数十座建筑,似乎连绵着围了几个山头,一直知道陆栖云家世显赫,可如此巨富着实也让他吓了一跳。

门口有个婢女守着,一看见凌阳领着谢知微过来,便笑着迎了上来。

“凌侍卫辛苦了,栖云殿下正在前厅会客,您先过去寻他吧。”

一句话将二人都弄得有些疑惑,凌阳皱着眉问道:“小婵姑娘,我直接去前厅,那谢寺正怎么办?”

小婵微笑着,朝谢知微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谢寺正,我家主母有请。”

凌阳闻言放下心来,他拍了拍谢知微的肩膀,“放心去吧,想来是要谢谢你赠药,我先去见公子,一会再来寻你。”

谢知微虽有些不解,但听凌阳的话,像是因为自己给陆栖云的避瘴丹。

他记得陆栖云之前是说自己的婶娘余毒未清,所以需要避瘴丹解毒。

思及此处,谢知微忽然警觉,自己今天是要去见家长了?

看这天泉山庄这么气派,就知道这家主人定是家世显赫,想必家中规矩定是不少,万一自己一会失了礼数,留下坏印象怎么是好。

小婵并不知道身后谢知微这跳脱的思路,她领着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花园,此刻沈镜鸢正屏退了仆役,只身立在花圃前。

谢知微遥遥望去,发现院中窈窕身影竟不似昭元人士,那极具异域风情的发色,令谢知微有些恍惚。

“王妃,谢寺正来了。”

小婵恭敬地福了一礼,随后不用沈镜鸢吩咐,便独自退到院门口守着。

而此刻谢知微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惊讶的不再是陆栖云的婶娘是个外邦人,而是小婵对其的称呼。

如果陆栖云的婶娘是王妃,那么他的叔父自然就是昭元的王爷,而这王爷的子侄...陆栖云竟是昭元的皇子。

若说方才得知要见家长时谢知微心跳如擂鼓,此刻他只觉天灵盖都被这消息掀飞了。

他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原本他以为陆栖云是个富家子,自己若是与之相交,起码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可如今自己做了寺正,从五品的官衔,自以为好不容易追平的阶层,眼下看着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那可是皇子,是这个昭元王朝的权力金字塔顶层人物。

哪怕只是如滕聿修那般是个世家子弟,谢知微都想着努努力。

可如今这陆栖云尊贵的身份,仿若天堑,第一次让谢知微有了想要退缩的感觉。

他踌躇着对沈镜鸢行了一礼,躬身说道:“下官参见王妃。”

沈镜鸢如此通透的一个人,看着谢知微如此神情,心下也将他此刻所想猜了个大概。

“谢寺正有礼了,我乃栖云的三皇婶,瑞王正妃——沈镜鸢”。

她指了指一旁的凉亭,轻声说道:“我大病初愈,难以久站,劳烦谢寺正随我去亭中一叙吧。”

说着她便莲步轻移,走向了偏僻的凉亭,而谢知微失魂落魄地跟在她身后。

沈镜鸢在石桌前坐了下来,抬手便将斟好的茶推到谢知微面前,“谢寺正舟车劳顿,先喝杯茶润润喉吧。”

“多谢王妃。”谢知微扶了扶茶盏,却没有半分要喝的意思。

沈镜鸢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听栖云说,谢寺正你曾救过他性命,又一直对他照拂有加,今次我又得谢寺正赠药,这才摆脱病躯。你于我们有大恩,此次相邀,实是为了表达感谢。”

说着她从袖袍中掏出早已准备的一叠票据拿了出来,摊在了桌上。

“谢寺正甫入京都,想必尚无私宅吧。我也无甚好物,愿赠京都内城宅院一座,黄金千两,聊表谢意。这宅子毗邻大理寺,谢寺正出入也方便些,省得大老远跑去商行里居住。”

谢知微闻言呼吸一滞,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沈镜鸢,“王妃何须如此重礼,下官与栖...栖云殿下相交,自当竭力相护,赠药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还望王妃收回这些钱帛,莫要折煞下官。”

他隐隐感觉,只要自己接下这一叠东西,就要和陆栖云再无瓜葛。

“不要钱帛?”沈镜鸢一脸审视地看向谢知微,眼神中尽是意味深长,“那我倒有些好奇了,谢寺正在不知道云儿身份的情况下,数次以命相护,寻常友人怕是做不到吧?”

谢知微喉咙发紧,沈镜鸢带来的压迫感,不亚于之前自己独自面对秦毅。

沈镜鸢见他不作答,便继续揣测道:“难不成谢寺正是为了官身?可我听说谢寺正是大理寺本次武考的魁首,前途自是不可限量,再往上恐怕难以精进了。”

“不,不是的。”谢知微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

沈镜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那你接近云儿的目的是什么?”

她看着紧张的谢知微,一字一顿,声调渐升。

“难不成,你是为了他这个人!”

珍藏的秘密被突如其来的揭开,谢知微本能地想要否认,可刚有这个念头,陆栖云失望的眼神就浮现在了眼前。

正当他天人交战之际,身旁的沈镜鸢却又开了口。

她的声音轻缓,像是浸透着冰水一般,将谢知微浇了个激灵。

“谢知微,你可曾真正了解过陆栖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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