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郡郡守府内。
杜玉玲皱着眉一脸担忧,“玉亨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今天来家里头吃饭吗?”
卢彦文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发妻,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你又在瞎担心什么?这临安郡难不成还有人能动得了他?兴许是有应酬耽误了,菜都凉了,我们先吃吧。”
“若是有事,遣个下人来知会一声也好啊。”杜玉玲端着碗有些魂不守舍,她捂着胸口说道:“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心里一直突突直跳,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你要实在吃不下就派人去寻,玉亨那脾性,在墨阳城里左右不过就那几个狐朋狗友,几个青楼酒肆里找找,定能找到。”
说着卢彦文就唤来一个下人,吩咐他们派人去寻杜玉亨。
可是他没等来下人的汇报,自己的郡尉闫逸霄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出事了,杜掌柜被富甲商行喊了去,说是春茶议价之事。”
卢彦文吃得差不多了,索性放下了碗筷,对着身旁的杜玉玲笑着说道:“玉亨这小子,竟能攀上富甲商行的门槛,还瞒着我这个姐夫做起了春茶生意,莫不是怕我问他要舱位费?”
杜玉玲摇摇头,露出一脸焦急之色,“他哪里有什么春茶生意,那个没心眼的,能顾好恒通當就算不错了,若是玉亨真有什么门道也会来找我商量,不可能瞒着我们去办的,他这定是出事了。”
卢彦文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看向闫逸霄,有些紧张地问道:“沈渊到哪了?”
闫逸霄连忙答道:“守城的士兵说他的车驾下午便进了城,只是他没去驿馆,而是避开了视线,专往巷子里走,不过此刻应当还在城中。”
他有些踌躇地攥着拳,一咬牙继续说道:“方才我派人去富甲商行打听,他们的下人都口风森严,我们辗转找到进去送菜的菜农,他说只听到厅里时不时传来哭嚎声。我们派去盯梢的人说,七皇子那个叫凌阳的近卫方才骑着马,急冲冲往西南方向出了城。”
卢彦文眉毛拧成川字,他听着闫逸霄的话,思绪终于捋顺了起来,“西南方向,莫不是去寻喻老将军?这沈渊是七皇子的老师,此刻定是在富甲商行内,他召集商贾议事,怕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神情越想越惊恐,连忙转头对着杜玉玲几乎是吼着喊道:“快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城。”
杜玉玲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嗫嚅着问道:“去寻玉亨的仆人还没回来,要不再等等吧。”
卢彦文看着自己着呆傻的老妻,气不打一处来,一甩袖袍往门口走去,嘴里不耐烦地喊道:“要等死你自己在这里等吧,这沈渊定是拿到了我们什么把柄,这才把你弟弟扣在那,等喻家军带人把这郡守府围了,你们两姐弟正好可以团聚。”
被这么一顿训斥,杜玉玲再呆愣也明白了过来,连忙吩咐着丫鬟收拾东西。
不多时,一辆马车从后门偷偷驶出了郡守府,一路避开眼线,朝着北城门疾驰而去。
等凌阳带着喻家军将郡守府团团围住时,府内早已人去楼空。
沈渊看着明显被搜刮一空的内院,一掌重重拍在桌上,生气地说道:“竟还是让他给跑了,喻丞,莫不是你与他有什么勾当,故意来这么迟。”
喻老将军显然被他这话气的不轻,也顾不得将军身份,破口大骂道:“沈渊你这老狗,抓不到人便在这里胡乱攀咬,若不是你这狗脾气,得罪的人太多,又怎么会大老远来求我帮忙。”
见两位老人在自己面前斗嘴,陆栖云有些哭笑不得,他连忙打着圆场:“两位都是我们昭元德高望重的老臣,莫要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失了身份。”
两个老头闻言,觉得他说的在理,便恶狠狠得对视了一眼,各自撇开头去。
这时凌阳领着人走了进来,将一个担架轻轻放到地上,随后他指着身后的担架说道:“公子,我们在地牢里发现这个少年。”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浸染的鲜血已经将担架染得鲜红,此刻正双眼紧闭,嘴里迷迷糊糊叫喊着什么。
陆栖云蹲下身,凑近听了听。
“狗官... ...休想... ...账簿。”
一声声低喃传到他的耳中,而他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陆栖云站起身,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少年,对凌阳吩咐道:“这应该就是那个驯养河狸的孩子,你快找大夫来救人。”
见凌阳领命而去,他看向沈渊继续说道:“老师,稍后还请您修书一份,递到京城里,让那边派人下海捕文书,除非这卢彦文一直躲在山里,否则只要他一进城,必然无处可藏。”
沈渊闻言连忙点头,“这个法子好,我这就回去写折子,喻丞,你派几个稳妥的骑兵将士把折子递到京里。”
众人正要行动起来,就听见站在一旁的谢知微轻声说道:“倒也不需要这么麻烦,帮我找一件这嫌犯的物品,我嗅闻之后便能知道他的去向。”
喻丞闻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莫说是你了,我军中饲养的用来侦察敌情的军犬都未必有这么灵敏的嗅觉。”
陆栖云却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一脸惊喜地看向谢知微:“我想起来了,之前李明洋同我说过,当时你就是靠嗅闻我的玉珏才能及时救我一命。”
陆栖云的话像是给众人的认知一记重锤,喻丞和沈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不可思议。
沈渊连忙追问道:“栖云你莫要开玩笑,人怎么可能比狗鼻子还灵敏。”
还未待陆栖云回答,谢知微一拍胸脯,自信说道:“是不是开玩笑,大人你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渊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连忙让人找来了卢彦文刚用过的酒杯。
众人围着谢知微,像是在等待什么动物表演般,期待地看着。
只见谢知微拿过酒杯,凑到鼻间,心念一动,技能对着酒杯释放了出来。
“叮咚,【狗看了都直夸内行】技能释放成功,因本次技能非首次释放,将根据物品主人的善恶区分香气和臭味,气味浓度随物品主人的善恶程度变化。”
提示音刚结束,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钻入了谢知微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谢知微几欲作呕,眼冒泪花,一脸痛苦,他强忍着恶心在空中嗅闻了几下,辨明方向。
“在北边。”
说完他就冲到门外扶着门框呕吐了起来,那声音听得陆栖云有些紧张,他凑到凌阳面前,小声地嘀咕道:“之前知微为了救我,嗅闻了我那块玉珏,不会也是这么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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