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秋闱朱卷启,恭房腐尸横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在贡院,每位考生都有一格小小的隔间,三面都是无窗的围墙,朝着内院的这一向则空无一物,方便监考官能一眼看见隔间内的情况。

滕聿修的隔间正在覃奕之的隔壁,两人见面相视一笑,各自跨进了自己的考舍。

待众人坐定之后,一个蓄着髯须的老者手持帛书,站到两排考舍前,朗声宣读道:“各位考生,老夫是本次秋闱的主考官,礼部员外郎邱哲,同考官另有薛仁凯以及陈德两位礼部主事。”

“本次秋闱,临安郡共计五百八十名考生登名,其中已有两百余人因未能通过考前稽查,被判撤考,眼下本院仍有三百二十四位考生在场,望尔等珍重自身,莫要再行舞弊之举。”

“余下九日,尔等衣食住考皆需呆在考舍之内,如有事故勿要声张,待巡察官路过时,举手示之。”

“每日膳食皆由卯时内院发放,考生可自行安排今日饮食,不过老夫奉劝诸位,切勿多饮茶水。如需如厕,仍需巡查官同意方可离席,每次仅允许一名考生前往恭房。”

“每日辰时至酉时为作答时间,其余时间将封卷休息,考生可在考舍内活动,但不得交头接耳,违者以舞弊论处。”

“十年寒窗苦,莫要因为一朝错下,而毁于一旦,诸君可都听明白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排考舍内传出洪亮的应答声:“明白。”

邱哲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身旁的两位同考官吩咐道:“散卷吧。”

薛、陈二人拿出装着贡纸的纸袋,去除封口的蜡封,随后分发给众巡考官,交由他们下发到各考生手中。

陈德走到过道口,宣布了本次秋闱初试的考题:默写《礼记》中数篇名句,并附上注疏。

“本次考试仅可使用下发的贡纸作答,诸位可先书于稿纸之上,待检查无误之后,再行誊写。贡纸一式三张,损毁不再补发,本次秋闱初试开始。”薛仁凯补充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考舍中仅剩下研墨声与翻卷声。

接下来的三天里,众人都在奋笔疾书,甚至有人因为过度紧张,突发惊厥倒地,被抬出了贡院,放弃了秋闱。

而覃奕之和滕聿修二人,皆在第一日就已交卷,剩余时间都在榻上闭目养神,或是在稿纸上写些诗句打发时间。

偶有无聊时,滕聿修会轻轻敲击桌面,而隔壁的覃奕之也会迅速做出回应,虽是有一墙之隔,但二人嘴角都漾起了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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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今日已是第三场考试的策论,邱哲正端坐在正院前,审视着各考舍情况。

一个巡考官急匆匆跑了过来,他满脸焦急地低声禀告道:“邱大人,出事了,丙丁号考舍的考生赵晨,方才腹痛去了恭房,半个时辰都未归,我与另一位同僚前去查看,竟发现他满头是血,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邱哲闻言眉头轻蹙,沉声问道:“可能看出是何原因?”

巡考官摇了摇头,“只知道是后脑上有伤口,兴许是滑倒后磕碰导致。”

邱哲沉吟片刻,这才吩咐道:“你先不要声张,派人去请郡守府的人。”

巡考官领命刚要出去,就被邱哲喊住,“等一下,你先去把那边恭房拦起来,备好几个恭桶,别让人靠近恭房。一会带着郡守府的人从后门进来,不要惊扰了其他考生。”

谢知微被领着从狭窄的后门进入,贡院北面背光,加之前几日下雨,后门小路上地面都是湿滑未干的状态。

他很快被引至恭房侧面的回廊里,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仰面倒在廊下,头部枕在台阶上,其后脑有鲜血溢出,在地面上留下一滩血迹。

仵作秦放蹲下身,看是查验起死者的伤势,一旁的巡考官小声提醒道:“邱大人为了存其原状,暂时封锁了这恭房,但贡院考生人数众多,还请诸位大人动作快些。”

谢知微闻言疑问道:“我看死者的打扮像是参加秋闱的考生,他可曾与其他考生有过龃龉?”

巡考官摇了摇头,“他叫赵晨,是本次乡试的考生,我们贡院内严禁考生交谈,若是发生口角争斗双方都会被逐出贡院的,所以他并未与他人闹过矛盾。”

“况且这恭房每次仅允许一名考生单独前往,所以案发时其他考生应当都在自己的考舍内。”巡考官补充道。

谢知微心下了然,看来很可能不是考生相残,他蹲下身询问起了仵作。

“秦仵作,可有什么发现?”

秦放用手托着赵晨的脖颈,指着他的后脑说道:“大人你看,死者的脑后有笔直的裂伤,看起来像是在石阶上磕碰导致。但这伤口...”

他招了招手,示意谢知微靠近一些查看,“这伤口处有多处挫伤,我们寻常人仰面摔倒后,一般是不得动弹,这伤口倒是像反复摔打在同一个地方导致。”

谢知微眯着眼看向秦放,“你的意思是,这伤口并非脚滑摔倒所致?也就是说,当时此处还有其他人。”

既然断定是有人谋杀,谢知微果断使用了技能。

“叮咚,【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技能释放成功,你发现了线索【甲缝中的青苔】:死者的右手手指甲缝中粘着一些青苔,但现场却不见半点青苔的踪迹,那它是从何而来呢?”

听完系统提示,谢知微赶忙抓起赵晨的右手,只见他的食指和中指甲盖下粘着一些青苔屑,不仔细看确实很难发现。

青苔喜阴凉,谢知微举目望去,也仅有自己刚走过来的后门旁潮湿些了。

可考生离席皆有时限,离开久了必然会有人来寻,这赵晨如厕后又去后门做什么?

而且既然去了北面后门,又怎么会突然被杀害在了这西面的恭房旁?

“你们发现他的时候,赵晨离开多久了?”谢知微看向巡考官询问道。

巡考官皱着眉说道:“我们巡考是一刻钟一巡,其实在他离开后两刻钟我们便派人来寻过,只是在恭房附近暂未寻获,便以为他已经回考舍了。”

“可没想到当我们再次巡至他的考舍时,发现里面仍然空无一人,询问他临近考舍的学生才知道,他压根就一直没有回去。”

“我们这才又到恭房来寻,随后便在这偏僻处发现了他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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