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狂澜祸事起,孤骑踏夜归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谢知微几人脚步匆匆赶到时,看着门口地上倒成一片的狱卒也吓了一跳,仵作一番查看后,发现他们只是中了迷烟,便将人摇晃着弄醒过来。

“先去里面看看秦寿昆。”

李燃在前面带路,很快众人就来到牢房前,待狱卒将油灯点起,牢房内的景象在他们面前一览无遗。

浴桶里泡着面目全非的秦寿昆,浑身上下像是被煮烂一般,没有一块好皮,脸颊上甚至还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倚在木桶旁的顾玄清低垂着头,一把匕首从右眼眶中直直插进了脑中,潺潺的血液顺着匕首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染成一片,想来也不可能还活着了。

仵作捏了一小撮地上的粉末仔细看了看,随后一脸惊讶地说道:“这是生石灰!”

王梁玄望了一眼死去的顾玄清,心中竟有些动容,“他应该是怕点火会伤到牢里的其他人吧,这才用生石灰全了他烧杀的念头。”

“这里有一封信。”李明洋捡起顾玄清尸体旁的信封递了过来,谢知微伸手接下,拆开了信笺。

信中介绍了顾玄清与林家姐妹的渊源,以及他杀害之前那五个人的作案过程,不过这封信中将林妙珍摘了个干净,只说是自己通过写信将林妙珍骗回来迁坟。

信的末尾还交代了林妙玉尸身埋葬的位置,并央求看到信笺的人,能将自己与之合葬。

“叮咚,恭喜宿主侦破【江湖秘闻——七杀案】,获得名猹值*200,瓜籽*2000。当前名猹值:1380,瓜籽余额:9835。”

电子提示音适时地响起,谢知微在看完信后,长叹一口气,递给了李燃。

随后目光便被顾玄清手边染血的木牌吸引,他弯下腰将木牌在顾玄清的衣摆上擦拭了几下,拿了起来。

木牌上的字迹已经被人用手指摩挲地有些模糊,不过因为鲜红的血液嵌在字缝中,依稀还能看个明白。

短短两句诗文,谢知微已经将信中没说明的情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看完信笺的李燃,也瞄见了他手里的木牌,目光落回了顾玄清身上,轻叹一声,“诶,还真是个痴情的,就依他所说把他们葬在一起吧。”

衙役们按照吩咐将顾玄清的尸体抬了出去,只是那水桶里漂着秦寿昆被煮烂的碎皮和油脂,把水舀出来又嫌恶心,整个木桶抬出去也抬不动,气得几个衙役想当场连人带桶给烧了。

最后还是在底部开了个小孔,放掉一部分水后,又盖上了一块黑布,才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抬到乱葬岗掩埋。

李燃将顾玄清为爱复仇的故事张贴了出去,原本因女鬼寻仇带来的阴郁气氛,转眼就被这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给冲淡了,戏院南曲和茶馆说书都争相改编,有的甚至还把林妙玉写成是九天玄女下凡历劫,一时间连她的尸体离奇失踪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林妙珍因为顾玄清信中撇清了干系,且并没有参与杀人案的证据,最终被无罪释放,离开了揭阳城。

驿馆门前。

谢知微几人收拾好行装,又重新坐上了马车,临行前,李燃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私贩精盐的案子下官已经提报上去了,没忘了记大人您一份功劳。”

闻言谢知微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事关民生与朝廷财政,这都是我们昭元臣民该做的。时候不早了,李大人不必相送了,早些回去吧。”

李燃躬身抬手做了个揖,“那就恕不远送了,谢大人您一路小心。”

马车缓缓驶出了揭阳,众人踏上了归途,没了迫在眉睫的公务,马车行驶的很慢,直到傍晚才抵达了墨阳城。

陆栖云昨晚便接到了他们返程的消息,备好了宴席,同刘庸一起在富甲商行后院等候。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凌阳兴奋地喊着走进了前厅,陆栖云抬头看去,他身后正跟着谢知微三人。

张管事连忙站起身:“诶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公子方才还心忧,是不是路上遇到事情给耽搁了。这么远辛苦了,快些坐下吃饭吧。”

他拍了拍手,示意下人们开始布菜。

谢知微刚落座,立马便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囫囵吞下,这才指着王梁玄说道:“还不是这小子,非说知道一条近道,结果走到半路发现那条路被山上的落石堵住了去路,我们险些没翻下去,最后绕了好大一圈,这才折腾到现在回来。”

刘庸闻言板起脸,眉毛都皱成了川字,“怎么这般冒失,我早就同你们说过,遇事稳重,不要冒进,若真出些什么事,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不是咱们郡尉大人嫌官道坎坷,要我说刚才咱们就解了绳套骑马回来,让他在后面慢慢走。”李明洋半开玩笑着为王梁玄打抱不平。

谢知微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你这小子就欺负我不会骑马,等我学会了让你在后面追着跑。”

陆栖云见几人又开始斗嘴,连忙转移话题:“揭阳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信中只言片语,光知道是牵扯到了旧案。今日我还听茶馆说书的谈起,竟还与仙女有关,可把我绕晕了。”

“哪来的怪力乱神之说。”谢知微摆摆手,“都是民间杜撰,我们刚去那会还说是女鬼寻仇呢,实际上都是人为的。”

接着他把林妙玉报官被出卖,导致被报复杀害,深情小郎中精心设计连环杀人案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直到说到秦寿昆的死状,凌阳连忙打断道:“吃着饭呢,别说这个了。”

刘庸则是一脸唏嘘,“这顾玄清倒是有情有义,可终究是走岔了路子,若是来墨阳报官,也一样能解决问题,没必要把自己搭出去。”

“可不是吗,不过那顾玄清写下绝笔信,想来早就心存死志,报仇之后也跟着自尽了,真不明白情啊爱呀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谢知微嚼着饭菜应和着。

张管事一脸笑意地说道:“谢郡尉你还年轻,等遇到了放在心上的人,指不定更痴狂呢。”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刘庸放下筷子,好奇的问道:“知微啊,这农家女到底因何事报官啊,几个商户倒卖应该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啊。”

谢知微漫不经心地答道:“说是私贩精盐,七年前的旧案,那李燃还非要上报朝廷,末了还把我的名字也填了上去,说是记我一份功劳。”

他的笑容还挂在嘴边,却听身旁一阵碗筷碰撞声,陆栖云一脸惊愕,手还僵在半空中。

“凌阳,快给我备马,我要立刻赶回京去。”陆栖云猛地站起身,一边吩咐着凌阳,一边冲出门去。

凌阳也一脸慌乱,急忙跟上,“公子,我去套辆马车随你一块去吧。”

远处传来了陆栖云焦急的声音,“来不及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这一变故让谢知微有些茫然,他刚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刘庸心急如焚地说道:“谢知微,你又闯下大祸了知不知道!”

“精盐一直是户部监察,由宫里亲自管着,私贩精盐可是杀头大罪,若上面没人寻常商户怎么敢做这事!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怎么什么事情都敢招惹!”

谢知微闻言心下骇然,看来这次真是捅了大篓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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