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梨园月下舞,铁槌砸三更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夜黑如墨,黯淡的月光下,两个身影在山林里疾速穿行。

“谢寺正,你慢一些,我有些喘不过来气,咳咳。”岳怀舟刚开口说了两句,又猛地被灌入了两口风,呛得他咳嗽不止。

谢知微闻言放慢了速度,随后停了下来,【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的飘逸】全力发动下,他几乎是将岳怀舟提在手上,拔足狂奔了近半个时辰。

看着岳怀舟弯着腰气喘吁吁的模样,谢知微摇着头感慨道:“年轻人,你还是要多练练。”

岳怀舟用看怪物的表情盯着谢知微,“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般,能夹着一个人跑这么快的。”

他抬眼看了不远处崭新的墓碑,“就这几步路了,走吧。”

薛家是有官身的,薛宝珠又是未出阁的嫡女,自然是葬在了族中祖坟最内圈的位置。

二人走到那座新坟前,谢知微解下自己挂在腰间的两柄小铲,递了一把给岳怀舟。

“我们快点吧,时间不早了,一会我们还要将这里恢复原样,不能让人发现。”

岳怀舟伸手接过小铲,双手合十对着墓碑作了个揖,“薛小姐莫怪,我们也是想替你洗刷冤情,不是故意要动你的棺椁,千万不要来找我们。”

那头作为无神论者的谢知微已经开始刨土了,好在这是一座新坟,泥土并不算夯实,二人合力之下,很快就看见一个黑色的棺椁露出头来。

谢知微二话不说,将小铲插进缝隙里,用力一压,便撬出了一条缝隙。

如此这般,几次施为,很快就把所有榫钉撬开。

待谢知微将棺盖挪开,岳怀舟走到棺椁旁,对着薛宝珠的尸首查验起来。

他轻轻扶着薛宝钗的肩膀,让她靠在棺椁旁坐了起来,此时距离她死亡已有两天,一些尸体上的痕迹也随之变得更明显。

岳怀舟先是看了看薛宝珠的手臂,再又掀开了她两侧的头发,观察她的脖颈,没一会便得出了结论。

“看来你的怀疑是对的,薛大小姐确实不像是自尽。”

说着他指向薛宝珠的双手,开口解释道:“若她是轻生跳崖,那必然是面向崖底的。人在骤降面向地面时,本能地会伸手,或是撑地或是护住头部,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如她这般手臂胫骨完好。”

谢知微听了他的解释,也仔细看了看,发现薛宝珠腰椎折断的方向,更像是背部着地。

“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趁她背对悬崖,将她推下去的?”

“不对。你看看这里。”岳怀舟掀开薛宝珠颈边的头发,示意谢知微过来查看。

谢知微凑上前,发现薛宝珠脖子上有几道螺旋状的淤痕,看起来像是那种孕妇肚子上的妊娠生长纹,夏日炎炎中过去两天,痕迹紫红愈发明显。

“若是按照坠崖脊柱断裂的情况来说,一定是冲击极大,说明她没有发生太多碰撞,减缓速度,所以脖子不可能这么旋着扭曲。”岳怀舟解释道。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颈骨是从关节处错位,并不是断裂,绝不可能是碰撞导致。”

闻言,谢知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她的脖子是在她死之前便被拧断的。”

岳怀舟点点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而且薛宝珠甲缝中干净,根本没来得及抓挠凶手,说明此人动作利索,应该是有些功夫在身。”

“看来这天泉山庄中,还真藏着些秘密。”谢知微轻声低喃。

一声鸟雀低鸣打断了他们的沉思,此时远处的天空有些蒙蒙亮了。

谢知微朝岳怀舟说道:“我们先将此地复原,回去等浸月的消息,看看她那边能不能问出点线索。”

岳怀舟闻言点点头表示赞同,“好,我们动作快些,一会不用你带着我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很显然,他对方才的低空飞行心有余悸。

谢知微笑笑没有说话,吭哧吭哧地行动起来。二人便又将棺椁盖好,重新将土填上,趁着夜色朝城中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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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后院,某间小院内。

三个寺丞双手捂着耳朵,皆是满脸愤慨。

“隔壁这几个新来的是怎么回事,伤才刚好,大晚上的不睡觉,又是唱戏又是练武的,花瓶都摔了两个了吧。”身着蓝色布衣的寺丞,怒气冲冲地埋怨道。

另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满眼都是红血丝,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翻身下床就要去开门。

“我去找他们理论理论,他们是还没接手案子,白日里也可以睡大觉,我都蹲守两天了,好不容易轮换,他们却不消停了。”

睡在门边的那个年轻小伙赶紧伸手去拦,“算了算了,别得罪他们,听人说这新来的谢寺正有七殿下作保,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闻言,最先开口的那个寺丞也附和道:“他说的对,你没见连林执案都挨了板子,我听说武考结束那日,七殿下还把王司政喊去训了一顿,啧啧,你自己掂量掂量。”

中年寺丞听完二人劝慰,重新一脸愤懑地躺了回去,从枕头里揪出两团棉絮塞进耳朵里,“这群人太猖狂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明日我定要告到王司政那里去!”

门边那个年轻寺丞见状,侧耳又听了听动静,疑惑道:“不过我记得这江浸月是个年轻小姑娘,怎么听这唱戏的声音,倒似垂暮的老妪一般粗哑。”

蓝衣寺丞摆了摆手,一翻身面朝里侧,闭着眼催促着。

“诶,你管她这么多呢,许是着了风寒,或是吃多了辣子。赶紧睡吧,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

年轻寺丞闻言,也噤了声,学着中年寺丞的模样,用棉絮塞住了耳朵,侧躺着开始酝酿睡意。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胡开山,正气喘吁吁地放下手中的铁锤,拿起蒲扇给自己扇着风。

心中埋怨道,他们几个怎么还不回来,自己还是个伤员呢,哪经得起这般熬。

可想是这么想的,他还是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尽职地朝着江浸月的屋子走去。

胡开山走到门边,刚要掐着嗓子继续唱,却忽然皱着眉疑惑了起来。

“诶?我刚才唱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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