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翻手覆云雨,朱门笑弹冠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李胜走上前,将信封接过,转而恭敬地递给了陆昭晟。

愤怒令陆昭晟的指节轻颤,随着信纸被展开,那熟悉的笔迹展露无疑,而那信上之事果然如施诚所言。

他粗暴地将信纸揉作一团,狠狠砸在了萧若瑾的脸上,“贱妇!你怎么敢!”

原本就已经被吓得僵直的萧若瑾,此刻更是肝胆俱裂,她跌坐在地,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而陆昭晟却没有因为她的丑态产生一丝怜悯,他高声喝道:“来人,将这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妇连同那个野种押入天牢,择日处死!”

听见自己被宣判死刑,萧若瑾惊惧交加,跪身趴伏着扯住陆昭晟的衣袍。

“陛下!您不能杀我,我们萧家上上下下尽心竭力,太后一定不愿看见您将我砍杀!”

“萧家?”陆昭晟闻言嗤笑一声,“就是朕对你们萧家太好,才纵得你们如此无法无天,你以为你们萧家所行之事真的天衣无缝吗?”

他抬手指向对面的严嵩,“私贩精盐,卖官售爵,伺机敛财,大理寺一笔笔都替朕记着!今日既然你已提及,朕就好好同你们萧家一并清算!”

陆昭晟沉声喝道:“施诚!朕命你稍后前往大理寺,将萧家罪责卷宗连夜审理,不必理会宵禁!整理完了便即刻送进宫中,朕要尽早严判!”

院中朝臣噤若寒蝉,尤其是萧家势力下的官员,纷纷低头思索着自己与萧家勾连之事。

陆栖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陆星澜,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丁玉书之事定然也是他的手笔。

婼钰因马匹疯癫而死,陆景阳亦因麻黄散发狂而终局,一种惴惴不安之感自心中萌生,恐怕父皇不可能让陆星澜如愿。

来赴宴的百官皆由内监带到偏殿软禁,仅大理寺与顺天府两个衙门的人在宫内走动。

夜凉如水,陆昭晟红着眼倚在榻上,颓然之象令他看起来仿佛苍老了十岁。

呈报的罪状一封封递了过来,偏殿软禁的几名官员陆续被押入牢狱,剩下的也都人心惶惶。

李胜走了进来,低声劝道:“陛下,眼看就要天明了,您还是先在榻上躺一会吧。”

陆昭晟低垂着头,目光略过最新呈报的批文,这是来自吏部的文书,上面写着丁玉书逃脱牢狱的蹊跷之处。

他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去把陆星澜给朕叫来。”

李胜领命,立马走出宫殿。

就在陆昭晟扶着额头睡意渐浓时,一阵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陆星澜踏入朝日殿,这是他近年来第一次踏足父皇的寝宫,以往这等父子亲近的待遇,只有陆景阳能享受。

“陛下,三殿下来了。”李胜凑到陆昭晟身前,轻声唤道。

陆昭晟抬眼看了一下二人,随即坐直了身子,语气淡漠,“你先下去吧,朕和星澜有话要说。”

“是。”李胜躬身告退,临了还带上了朝日殿的大门。

昏暗的寝殿内,父子二人皆沉默不语,陆昭晟凝眸盯着儿子,却见陆星澜虽是低眉垂首,背脊却挺得笔直,浑身透着一股桀骜。

“钦天监的人,是你安排的吧。”他的话语虽是问询,语气却十分笃定。

陆星澜自知不可能隐瞒,轻轻点了点头,“儿臣担忧大哥...陆景阳身体,又恐直接拆穿会让皇家颜面有失,便想着以妖星祸世之名,堂而皇之将那妖人诛灭。”

陆昭晟闻言嗤笑一声,“这么说来,你并不知道将丁玉书送进宫的是何人?”

这一句终是让陆星澜疑惑地抬起头,“难道不是陆景阳贪图享乐,将其假死替命,转运至东宫?”

“呵呵。”陆昭晟扯了扯嘴角,“看来杨宗承连你也瞒着。”

舅舅的名字被提及,陆星澜突觉有一丝慌乱,“这...这事和舅父有何关系?”

他原本是从宫中眼线口中得知,太子豢养药师以供享乐,而前几天这药师却买通宫人,伺机要逃遁出宫,为了能在给陆景阳添上罪状,他这才将人擒住。

陆昭晟看着他那错愕的神情,心中也猜到了大概,“既是如此,那这件事你便无需再管,早在几个月前便将人安置到东宫,谋害皇子,朕看杨家也是活到头了!”

陆星澜面色铁青,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举动会害得杨家惹上罪责,心下慌乱。

而这一切都被陆昭晟看在眼里,他面上波澜不惊,“你先回去吧,记住,你是天家子嗣,当以皇室利益为先,不要向杨家透露半句。”

“是,儿臣明白。”陆星澜退出朝日殿,只留陆昭晟一人。

李胜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他身边缓缓站定,作为伺候多年的心腹,李胜知道陛下不可能没有其他动作。

陆昭晟斜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苦涩的低笑。

“这么多年,朕这个孤家寡人奋力平衡着朝堂与后宫势力,可他们一个个都不按我的计划走,还妄图在朕制定的规则中,从朕身上啃咬下一块肉,唯独你李胜,倒是比朕这些亲眷还要忠厚。”

李胜垂眸答道:“陛下乃真龙天子,高居黄天之下,下首之人不得亲近亦是上天的考验。奴才浮萍无根,自是陛下的风刮到哪儿,便往哪儿飘。”

陆昭晟哂笑一声,“既是如此,那你便飘去杨家门前看着,若是他们有离京的意图,即刻将他们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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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无罪释放的朝臣得以归家,昨夜发生的事情亦在陆昭晟的有意安排下,传遍了京都。

一旨废后的诏书自御书房传入礼部,萧家上下皆受牵连,原本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也被一一剪除,换上了陆昭晟属意的新人。

太后同为萧家之人,却并未多言,自请搬至青鱼道观中颐养天年。

皇帝并非她亲生,萧若瑾当初掳夺太子亦有她的手笔,如今能独善其身已是陆昭晟顾念其身份,她自然也不敢多言。

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就此陨落,京中势力又开始将目光在其他皇子身上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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