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来路不明的银钱

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

钱五见谢知微一副,不打听清楚不罢休的样子,索性点头说道:“是的,那章远前些日子手气不好,在我们这输了一大笔钱,就找我借了1000两想回本。这人的运气就是这样,你越输就越想赢,但是运气就越不好,那天他输得精光就离开了。”

他身旁一个混混洋洋得意插嘴道:“那章远也是好笑,前几日恰巧在街上遇到他,我们哥几个就找他收点利息,结果他偏说自己没钱。被我们好好伺候了一顿,断了腿,这才松口说有办法弄银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钱五打断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在差爷面前还敢胡诌,章远那腿明明是他运气不好摔断的。我们正经开门做生意的,怎么会用武力伤人。”

谢知微皱着眉看向钱五,“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动了手,我只想知道,章远真的今日一大早就给你们送了1000两银子?”

钱五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天听说陈记出事了,我们怕他赖账,就派人跟着,他估计也是怕了,就直接连本带息都还了账...”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后他立马说道:“这位差爷,小人突然想起家中老母灶上还煎着药,怕她没注意火候,小人须得立马回去了,告辞。”

钱五转过身,领着众人加快了脚步,刚才插嘴的那个壮汉疑惑地问道:“老大,你家里何时有的什么老母亲,刚认的?”

闻言钱五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说话,快走。”

谢知微没有再管离开的几人,此刻他脑中又再一次闪过章远的那根拐杖。

陆栖云方才便跟着过来,在旁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也猜出了谢知微追问的缘由:“你是想说那章远的钱,来路不正?”

谢知微回过头,对着陆栖云点了点头,“而且,我在河堤边发现了一些圆形的孔洞,形状与章远的拐杖相似。”

陆栖云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圆形孔洞?你带我去看看。”

三人来到河堤边,几艘被烧毁的船还停在水中,好在刘庸早就叮嘱过,案子没破之前不让别人靠近,那些凌乱的脚印也保留了原样。

陆栖云蹲下身,盯着谢知微说的那个圆形印记仔细看了看,在那印记中央印着一片小小的竹叶,不过在踩踏后图案有些模糊,但他总感觉十分熟悉。

正当他还在回忆在哪里见过时,身旁的凌阳却惊叫出声:“诶,公子,这图案倒是像我们竹忆轩的东西,我记得之前李掌柜给你看店徽的时候,您还嫌它单调。”

经他提醒,陆栖云也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对谢知微喊道:“对!是竹忆轩,我们快回去看看账本,这竹忆轩卖的都是些小玩意,平日里买的人也不多,如果最近有人买了,肯定一下就能查到。”

事实也确如谢知微所料,在竹忆轩的账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三日前,陈记粮行的管事章远,曾经在这里买过一根拐杖,价值五两,而竹忆轩最近卖出的拐杖也仅此一根。

陆栖云一脸凝重,“这竹忆轩卖的都是上好材料制成的工艺品,一个管事居然愿意花五两银子买一根拐杖。还能这么轻松就拿出1000两银子还债,看来这章远确实有问题。”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章远确实在码头。”谢知微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可是陈记粮行的火和码头上的商船是一起烧起来的,以他那受伤的腿,怎么可能往返两地纵火呢?况且他为什么要对自家粮行下手,这也太奇怪了。”

凌阳闻言也皱着眉加入了推理,“会不会是有人给他银钱,指使他纵火?他不是正好有那来路不明的1000两银子吗?然后指使他的人同他一起作案?”

“与其在这里瞎猜,我们不如就去把他找来问问!”谢知微一拍手,决定先发制人,直接去他们陈记暂住的云来客栈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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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客栈二楼。

陈木经过一天已经缓了过来,虽然还是愁眉苦脸的,但是好歹没有再寻死觅活的。

在听完谢知微的来意之后,连忙摆手,一脸坚定地说道:“不可能,章远是我从小收养的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绝不可能做出损害粮行的事情来。”

可当谢知微提起河堤上的拐杖印记之后,他内心又有些挣扎,“兴许是他想要去救火呢?这孩子应该不会这么做吧...他图什么呀?我无儿无女,百年之后,这粮行不还是他的?”

他站起身,自言自语地在屋内来回踱起步来,“我这么相信他,这次把所有家当都交给他,让他采买一万石精米精面,连账簿都没对一下,他不可能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

“一万石?”陆栖云不可置信地喊出声,他对上陈木疑惑地眼神,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方才看过那几艘烧毁的商船,并非是那种巨大的货船,载重量最多每艘八百石,绝对不可能有一万石。”

他的一席话,让陈木瞪大了双眼,踉跄着走了几步,一把抓住了陆栖云的胳膊,“不可能啊,他明知道我们第二天要一起去搬货入库...”

话说到一半,陈木惊恐地发现,这火不正是凑巧般在自己验货之前烧起来的吗?

他大口喘着粗气,这边还没缓过来,又听见谢知微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有1000两银子还债!”

“什么1000两银子?”陈木状若疯癫,一把揪住谢知微的手臂,力道大到他忍不住皱眉。

陆栖云见状,连忙把陈木扶到凳子上,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八方来的钱五同我们说,早上章远还了赌坊1000两银子赌资。”

“什么!昨日他分明说已经没了银钱,连给我抓药都不够!”陈木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脸悲痛地跌坐在地,两行浊泪顺着枯瘦的面颊滚落。

谢知微正要去劝慰两句,就听见楼下传来怒喝,“你这死崽子,我刚出去买点菜,让你在店里看着炉子,你倒好,我一走你转身就跑出去玩,还嫌陈记粮行的火不够旺?”

陈木闻言两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陆栖云连忙把人扶到床上,吩咐凌阳去请郎中来。

谢知微走下楼查看情况,却见田掌柜揪着孩子的耳朵,训着话。

“这是怎么了?”

田掌柜见来人是郡守府的,连忙松开手指着冒着黑烟的炉子说道:“差爷见笑了,我方才出门买菜,只因锅里炖着肉,便让这熊孩子看着炉子,没想到他竟跑出去玩,我回来一看,锅里的水都烧干了。”

说着他揭开盖,黢黑的铁锅里,一团黑得像沥青一样的东西粘在锅底上,还忽明忽灭闪着火星。

看着这锅炖肉,谢知微忍不住笑了笑,“孩子嘛,贪玩也正常,还好没酿成大祸。对了,这楼上住着的章远,您有看见吗?我们这还有事想找他问问。”

田掌柜闻言疑惑地说道:“章管事?方才我在码头买鱼的时候遇见他,背着个小包袱,说是陈掌柜让他去外地筹些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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