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峰因杀人重罪,最终被判处了斩首,叶茹出狱后,拿着牧武的奴籍,将他卖进了苦窑做工,她自己也因为案情布告后,受人指摘,无奈隐居乡野。
这个案件引得墨阳城百姓唏嘘不已,甚至重新审视起自己平日待人接物是否谦逊有礼,也算得上有着一定的教育意义。
而此刻谢知微正坐在富甲商行,笑眯眯地同陆栖云展示自己的新道具。
【避瘴丹】(初级):解毒药剂。
售价:50瓜籽(原价500瓜籽,首次购买1折)
使用方式:吞服,对毒素有较好的清除效果,但无法修复已受毒药侵蚀的脏器,多颗效用可叠加。
注:百草凝华承玉露,千山瘴雾辟澄明。理论上只要吃的够多,可解百毒,前提是你的胃能撑得下。
他一口气花了4550瓜籽买了十颗,入手的是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
假装从怀里掏出,谢知微将瓷瓶递到了陆栖云面前,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陆栖云伸手接过,面带讶异,揭开盖看了看,一阵药香扑鼻而来,于是笑着问道:“这又是什么宝贝?”
“这叫避瘴丹,解毒用的,要是不小心误食了什么毒草,身边也没个郎中大夫,这可就是救命的宝贝了。”谢知微一脸骄傲,活像个推销员。
闻言陆栖云有些好奇地倒了一颗在手掌中,这是一颗糖丸大小、裹着蜜衣的褐色小丸,“这药丸看着倒像那么回事,真的什么毒都能解?”
“小毒吃一颗,要是遇到毒性烈的,就多吃几颗”,谢知微四下观望了一圈,发现没看到凌阳的身影,“凌阳这小子又跑哪去了?”
陆栖云将药瓶小心收好,这才解释道:“还有一个多月就乡试了,周围偏远城镇的秀才们都来墨阳提前准备,参加一些文会或者雅集,相互学习切磋。人一多连带着铺子里也变得忙了,我便让他去帮忙照看。”
谢知微回忆起,自己之前被逼着学过的品级科考制,在昭元,每年一次童试晋至童生,然后再经由三年两次的院士考中秀才,这才能来到所属郡内贡院参加每三年一次的乡试,秋闱中举后便是举人。
层层拔擢,难度不亚于现代的中高考,更遑论之后还要前往京都参与会试,经历过千军万马独木桥之后,才能有幸到宫殿中参与殿试。
不过好在得了举人之后也可以选择一些非编制的官职,通过政绩积累慢慢晋升,但那又是一条不亚于鲤鱼跃龙门的道路了。
所以眼下哪怕才是六月中,已经有很多人开始为考取举人做准备了。
谢知微想起自己之前高考前那段痛苦回忆,忍不住感叹道:“读书可真是门苦差事。”
陆栖云笑道:“但这些寒门学子不读书,以后便只能做苦差事了。”
“说的也是。”谢知微轻笑一声,站起了身,“药我已经送到,眼下城里多了这么多生人,我得赶紧回去带人巡视一番,别闹出什么事来。”
陆栖云颔首微笑:“好,那你注意安全。”
谢知微美滋滋地走出富甲商行,每次来这和陆栖云说会话,他都感觉自己像是充了电,浑身充满干劲。
回府衙的路上他刻意留心了周围,发现确实多了许多年轻的读书人,驿馆、茶楼之上,总有高谈阔论之声,时不时有人因为见解不同,争得面红耳赤,真是热闹非凡。
谢知微刚走进县衙,就看到几个狱丞背着包袱匆匆出了门,他一把拉住走在最后面的李明洋询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儿?”
李明洋哀叹一声,开始诉起了苦:“这不是周边学子都来了吗,有些穷苦学生负担不起这城中客栈的宿资,便都集结在城郊外的废弃农庄里。郡守大人怕他们出事,便让我带着人过去与他们同住。”
他撅着嘴哀怨道:“农庄里都是些茅屋,这么热的天,也没个洗澡的地方,怎么偏偏我捞到这种苦差事啊!”
谢知微闻言有些忍俊不禁,他露出一个坏笑的表情,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刘大人这是在帮你,你想想看,寒门多贵子,你在他们面前混个熟脸,万一哪天里面出个解元,再承殿试金榜题名,你这昔日落魄时的照顾,可就成了大恩情了。”
李明洋皱着眉思索起来,“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这活反倒是个美差了?”
谢知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快去吧,这么多学子在那,怎么也得中一个。”
说着他也不管李明洋,转身朝府衙中走去。
李明洋看着远去的狱丞们,连忙快步跟了上去,这种好差事,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府衙内,王梁玄也整装待发,他看见走进门的谢知微,连忙招呼道:“一大早又跑商行去了吧,我们这伙人就等你了,这城里眼下都是前来集会的富家子弟,刘大人让我们赶紧四处巡察,不要出了岔子。”
谢知微摆摆手,表示自己明了,“我这不是来了嘛。走吧,这大热天的,一会找个地方我请弟兄们喝杯凉茶。”
在狱丞们的感激声中,这支巡察小队也走出了府衙。
砚边集是墨阳城内,最大的一间书肆,里面既有古今著作的誊抄本,也售卖着各式各样的文房四宝。
谢知微带着人从门前经过,恰巧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掌柜的,这方端砚十日前售价才二两银子,怎么现下却涨到了五两?这不摆明了店大欺客吗?”
谢知微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素色麻衣的瘦削书生,袖口还沾着墨渍,看起来像是个穷苦的书生,此刻他正一脸愤慨地质问着。
这砚边集孙掌柜是个约莫四十岁的老书虫,开这铺子也是因为喜好书籍,所以自己铺子里的东西,售价并不算贵,此刻听见这书生如此说道,也有些愠怒。
“公子,你上别家打听打听价格,整个墨阳就属我家最便宜,眼下恰逢三年一次的乡试,这些笔墨纸砚我采买回来时,已经涨了几番,我若不跟着提价,难不成亏钱卖给你?”
这声音吸引了同在店内采买的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为首的那个青衣男子瞥了那边一眼,便带着众人走了过去,冲着穷书生鄙夷道:“诶哟,我说怎么这满是书香的铺子里,突然来了一股穷酸味,原来是覃奕之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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