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昭依约做好了饭,提着食盒来栖梧阁寻褚连。她在门外敲了几声,半晌才有一道模糊的男声传出来:“请进。”
她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外间空无一人,只闻得见淡淡的药香。她心里打鼓,东张西望了片刻,连忙对着里间躬身道了句“失礼了”,这才撩起帘子走进去。
内室里没有点灯,窗外的天光透过窗纸滤进来,将整个屋子浸在一种温柔的灰调里。床边坐着一个穿了青灰色衣袍的青年,侧头来看她。云昭昭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这人样貌生得太好,雪肤乌发,眉目清冽。明明只是随意坐在床边的粗陋木椅上,却让这间简陋的客房凭空生出些蓬荜生辉之感。他面上神色冷肃,语气意外的温和端方:“我是他师父,来接他回去。”
师父。云昭昭心底轰然一声,楚师弟果然不是凡人,而是玄门中人!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多少意外,反倒像是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落了地,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她将食盒递上前去,对着这位看不出修为深浅的青年认认真真地说:“虽然楚师弟在扶摇山只待了几日,可我们都很喜欢他。这是我和季师弟一起做的小食,拜托您带回去吧,等他醒了再吃。虽然手艺肯定不如楚师弟……但希望他吃的时候,能想到我们还惦念着他。”
那人看向她手里那只食盒,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去放进袖里乾坤:“我会转交给他。”
他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到云昭昭面前:“这是龙隐周家的通行玉令,可以携三名同行者进入境内。多谢你们这些日子照顾他,有机会的话便来做客吧。”
云昭昭晕晕乎乎地捧着这枚玉令走出房门,她又想起什么,猛得跑回去,一把拉开门冲进去,撩帘去看,木剑没了,花瓶没了,他的外袍也没了,里面空空如也,床褥整整齐齐,好似从来没有过一位这样突如其来的“楚师弟”生活在这里。
云昭昭泄气,她垂头丧气走了几步,摸到玉令却雀跃起来。她三步作两步的往外跑去,快速的找到正在收拾厨房的季疏几人。
她跑得太急,一时岔了气,扶着腰气喘吁吁:“快,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傅远擦着碗:“我要先听坏消息。”
季疏蔫蔫的:“好消息吧。”
陈玄幽:“好难选啊,都可以吧?”
云昭昭:“……那我先讲坏消息咯,坏消息是——楚师弟已经被他师父接走了,以后我们没有点心吃了呜呜呜呜呜……”
三个人撒泼打滚锤胸顿足一番,这才有人想起来问云昭昭好消息是什么。
云昭昭从袖中拿出那枚玉令:“好消息是!!他师父给了我们通行玉令,我们可以去找楚师弟玩啦!”
季疏将玉令扯过端详:“卧槽!这不是龙隐周家的通行令吗?”
“啊??”
“啊。”
“不是,你们不是说楚师弟是大师兄的同宗兄弟吗?所以他才对他多有照顾的,就是你说的!”
“我现在脑子有点混乱……”
“我也……我有点晕……”陈玄幽有点无法呼吸:“我有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讲不讲。”傅远庆幸自己早早把碗放到了灶上:“去龙隐看过不就知道了吗?”
云昭昭一脸懵,她并非世家子弟,连这些世家的名字都没记全,也不很热衷于八卦,不明白这三个人到底在耍什么宝。
云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