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田螺小伙

糟糕!被两个偏执年下缠住了

陈无易做了极度混乱的一场梦,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眼睛瞎了。

他在一片漆黑中缓了缓,意识到是自己从来不拉的窗帘被人拉上了。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摸到手机点开一看,时间赫然显示十一点三十九分。

赶紧点开微信,发现早上他和店长有一通两分多钟的微信电话,店长发来一串文字:准假。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抱拳]。

陈无易马上给和他调了班的同事道歉,并承诺替对方顶周四的班。

震惊加上生病的不适感令他没发现下面有一条阿简昨晚十点多发来的消息,被已读了。

请过假,也和同事商定了替补计划,陈无易放心了,再次昏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顾爻不愧是能够独自料理母亲葬礼的小孩儿,处事周全,靠谱。

顾爻结束一天的课回到家时,下午六点的夕阳正将小区渲染成一片老旧的橘黄。

推开门就被一滩潋滟的水光闪到了眼,仔细一看,从阳台水漫金山似的淹了小半块客厅,敲敲打打的声音从阳台深处传来。

顾爻挎着书包来到阳台边一看,洗衣机被搬开了,陈无易穿着短袖短裤躬身蹲在洗手台下方,很努力地干活。

短袖衣摆略短,露出一截奋力抻直的腰,腰线绷成一段很韧的流线,隐约可以瞧见衣摆里薄肌的轮廓。

“怪了。”陈无易的声音闷闷地响起,随后探身从台子底下出来,抬眼看见顾爻,整个人一愣。

顾爻顺势收回视线,单手卸掉肩上的书包,弯腰抓着陈无易的手腕将人拉起来,“修水管吗?”

“对,”陈无易站起身头有点晕,晃了晃脑袋,“睡一觉浑身的汗,想洗个床单来着,结果差点给我把客厅淹了。”

说话间顾爻已经把外套也给脱了,踏进阳台,接过陈无易手里的工具,“我试试。”

顾爻一蹲下去,阳台在视觉上忽然显出几分逼仄,那双一看就不怎么干过粗活的手拿起钳子来倒是蛮熟练的样子,没几分钟就问陈无易要密封胶带。

陈无易赶紧递过去,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擦过自己的小半边掌心,温热粗砺的触感带起一阵轻微的电流感。

陈无易站在原地一呆。

顾爻三两下完事儿,起身开水龙头试了试,确定修好了,然后把洗衣机搬回原位,摁了程序,洗衣机如常运转的声音嗡嗡响起。

处理完水管,顾爻转头看陈无易,语气里带着不认同的意味:“你应该多休息。”

陈无易脸色并不好,方才起身也有点摇摇欲坠的,不知道烧退没退,居然在这里折腾半天。

陈无易去洗手台洗手,“休息休息,我把地拖完就回去休息。”

“我早上帮你请了一天假,你要是没好记得去续一下。”顾爻说。

“我看到了,够了,谢谢啊。”

陈无易洗完手转身一看,顾爻已经拎着拖把在客厅开拖了。

这哪里是男大学生,这根本是田螺小伙嘛。

今天夕阳太好,把客厅里的这一幕照得美轮美奂。陈无易看着,突然觉得心窝腾起一股暖意,好像很多年前那个顾阿姨在的暑假,蒋舟舟和顾阿姨把日子经营得井井有条,于是陈无易也得以有一段人情味十足的时光。

那段时光是陈无易心中美好人生的指标。如今好像被顾爻重新带回来一点昔日旧影。

这个时候,陈无易才真正觉得,顾爻是那个小破孩的成人版,仍带着记忆里的温度来到他身边。

陈无易被自己忽然泛滥的感性情绪震惊片刻,垂头笑了笑,去客厅柜子里翻出体温枪量了温度,退烧了。

又回房间换了一身衣裤,出来和顾爻招呼一声,“我去超市买点菜,一起吗?”

顾爻说要学习,陈无易就自己换鞋出门。

其实是打算点个外卖应付过去的,但是突然厨兴大发。陈无易想,顾阿姨把孩子给他养,不好让人家天天吃添加剂。

陈无易厨艺无功无过,填肚子可以,伺候人就算不上好了,所以在超市里绞尽脑汁,又是某书又是某音一顿搜索,买个菜买了大半个小时,攻略截图了一堆。

正打算回家去大展身手,收到一条顾爻的消息,说出门了。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总之陈无易什么兴致都没了,觉得手里拎的东西太沉,他生着病,还是应该点一碗粥比较方便实惠。

到家之后,看着空荡荡昏暗的客厅,又瞧瞧手里一大袋子菜,陈无易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陆白发消息。

陆白来的时候,陈无易菜也做的差不多。

陈无易觉得自己发挥一般,但陆白很给面子,一进门就吱哇喊着好香,洗了手往那一坐就开动。

陆白吃饭有一大优点,不挑,什么都吃得很香,先天吃播圣体。和他一个饭桌陈无易也莫名觉得胃口大开。

饭后陆白在厨房洗碗,陈无易无聊地翻微信,终于注意到阿简的消息。

阿简发来几条很长的文字,说自己是被那人逼迫着用消息匡他出去的,说他上次在包厢里给那个大学生动的手脚被那人知道了才会被报复的,说自己会申请调班,不让他见到心烦。

陈无易先是想这个消息怎么没显示红点提示,后又觉得可能昨晚看了,但脑子太混乱没记住。他不知道怎么回复阿简,就干脆当做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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