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卖衣裳买刀
小昭听孟挽如此说便没再说推辞的话,只是躬身一拜。
“小昭必不辱命。”
小昭走后,孟挽想起那天在武当山。
杨逍问她,“不悔,你真的要当皇帝?”
杨逍见女儿建内阁六部时就隐隐有这个猜测。只是没想到女儿第一次挑明此事却是在武当派面前。
孟挽点点头。她知道杨逍怪她没提前和大家商量。
可这事如果跟大家商量,一定有人同意,有人反对,这样反而会伤了和气。
如果在跟武当派对战的时候说出来,大家为了不在武当派面前露怯一定会支持她,不会跳出来打她的脸。
这就是人民内部矛盾再大却大不过敌我矛盾的道理。
“爹,你可是在怪我?”
杨逍没说怪她,也没说不怪她。他说,“我拿到他们的想法了。”
孟挽倒是意外,意外杨逍反应竟然这么快。
“哦?”
“他们六个都支持你。”
杨逍跟韦一笑说阿挽做事急功近利,想联合他和五散人一起罢免阿挽的教主之位。
韦一笑气得直接跟杨逍动手。要不是顾及在武当派,屋顶差点被韦一笑掀开。
杨逍第一次被打还这么开心。
他用这套说辞挨个试探五散人组合。两个跟他动了手,一个大骂他一顿。
只有彭和尚和冷先生说,杨左使不必担心,我等必和教主同进退。
杨逍被看破也不生气,全没脑子不是更恐怖?
孟挽心中暗叹,杨逍心思缜密,办事老道。
“他们会支持我是意料之中的事。大战在即,现在这个局面,不是谁都能稳得住的。”
杨逍点头,心想如果现在把名分定下来未尝不是件好事。若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不知会横生出哪些枝节。
“那下一步?”
“女儿心里有数着呢,爹,您就别操心了。”
孟挽虽然这么说,杨逍并没有放松下来。这也不怪杨逍,谁听说自己女儿想当皇帝能不担心?
杨逍跟武当诸侠各种比试,其实也是一种交际。
杨逍能气死灭绝师太的师兄,和武当诸侠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说,你是什么东西,配跟我一战?
现在不但跟人家打得有来有回,还能夸人家两句呢。
杨逍在为女儿的大业努力提高自己的情商。
可孟挽又是另一种看法。
孟挽从未低估过杨逍的手段。
虽然杨逍的性格导致明教分崩离析二十年,和他意见不合的都出局了。这就说明他的实力。
在原书里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鹰王、蝠王还有五散人那么多人都回来了。
他们来救的是谁?是光明顶这个精神图腾,还是守着光明顶的人。
谁又能分得清呢?
杨逍不同意将总坛迁到杭州。孟挽就开始着手培养自己的人了。
孟挽想好了,光明顶她会永远留着。毕竟有人想做江湖客,也有人想拜相封侯。
他们要走的路不一定是一样的。但愿他们都不会因彼此停下自己的脚步。
一个月后,小昭回到杭州,带回孟母五花八门的姓氏。
小昭把知州们的亲笔书信交给孟挽。
“教主,您看有人说孟母姓仉,有人说孟母姓李,还有人说孟母是鲁国大夫党氏之女。”
孟挽将这些信件一一看过,却未发一言。
小昭见状问,“教主,十二位知州每一位都查到孟母的姓氏。这还不够吗?”
在小昭眼中,知州们没有一个说“此事没有历史记载下官不知”,就是拥护教主的意思。
而在孟挽眼中,能做到知州之位也是在官场上沉浮多年的。眼见一个小丫头cosplay钦差大臣,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已经上了造反的船,不支持怎么办,难道嫌九族的命太长?
这是孟挽交给小昭的第一件事,当然不能上太强的难度。
“不是还不够,就是没啥新意。”
小昭走遍江南时,时局瞬息万变。
明教接连跟峨眉、武当结盟,中原武林反应过味来,不愿做明教的屏障,不再抵御元军。
元军已经集结兵力向江南靠近,准备正式与明教率领的义军交战。
《江湖小报》谴责少林寺方面作为武林的泰山北斗竟然选择不抵抗政策,给武林同道丢脸。
这时《武林日报》说,魔教的金毛狮王杀死少林空见大师恶贯满盈。青翼蝠王吸人血练功,人神共愤。连去世多年的张翠山和殷素素都被拿出来鞭尸。力证魔教妖人已经下蛊控制了峨眉和武当,让武林同道不要被魔教所蒙蔽。
孟挽笑了笑,看来这《武林日报》是元朝鞑子的喉舌。
孟挽派人拦截《武林日报》,这家报纸一张都没流入江南。
至于中原地区的百姓可没有闲心看报纸,关心什么魔教什么妖人。他们只知道自己有交不完的税,日子没有一丝盼头。
之后中原地区渐渐流传这样一首歌谣。
“假如我只有一支钗环,我要卖钗环买刀,纵使我披头散发,我要用这把刀扎进鞑子的心脏。
假如我只有一袋黍米,我要卖黍米买刀,纵使我明日饿死,我要用这把刀砍下鞑子的头颅。
假如我只有一件衣裳,我要卖衣裳买刀,纵使我衣不蔽体。我要用这把刀护住家人和同袍。”
岳州一猎户女吴氏杀了要凌辱她的鞑子。岳州知州因此带府兵杀了上峰,并向明教义军献城。
明教教主封猎户女吴氏为乡君,赐封号“忠勇”。
“卖衣裳买刀”这五个字响彻中原。
这天,小昭进来对孟挽道:“教主,岳州分坛坛主求见。”
孟挽点了点头,小昭让人进来。
孟挽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位熟人。
“卑职参见教主。”
“朱大哥好久不见。”
朱元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交给小昭。
小昭接过这本书才发现这是一本家谱。
朱元毕恭毕敬地说,“教主,卑职找到孟子的后人,终于知道孟母姓什么了。”
孟挽饶有兴致地看着朱元,“这孟母到底姓什么呢?”
“孟母姓纪,跟教主您在一千多年前说不定是一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