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来晚的真相,算个屁的真相。

诱欲!小美人成了糙汉大佬掌心娇

陆绥满脸狐疑,“谁?”

刘栓子张嘴还没说,陆军火急火燎的从厨房跑了出来,“是找我的!”

陆绥还以为是他打麻将的牌友,沉着脸跟出去。砖厂大门口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前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戴眼镜,一身灰色烫贴西装,提着公文包,神情肃穆。

一点也不像打麻将的牌友。

陆军热情的跟他握手,那人也不摆架子,熟络的跟陆军说起话来。还递给了他一包烟。隔得有点远,陆绥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陆军招呼着他往里走,看到陆绥,陆军主动介绍,“这是我侄子。”陆绥伸出手,“你好。”

“你好。”

那人握完手,上下打量陆绥,长了副好皮囊,年纪轻,锋芒刚露。温和的笑着说,“跟你长得很像!”

陆军拍陆绥肩膀,“那当然了,我好歹是他半个老子!不像我,像谁?!”

又侧过身对陆绥说,“这个是周律师周炳,很有名的大律师!我跟他有事儿聊,你去泡两壶毛尖茶。”

陆绥压低声音,“我还以为是你打麻将的牌友……”

陆军脸色不郁,低声骂道:“砍脑壳的,大人的事儿你少管,泡茶去!”

陆绥不疾不徐的去泡茶,两人一进办公室就关上了门。陆绥泡好茶,端到门口敲门。陆军开门,端过他手里的毛尖茶,又关上。

陆绥眉宇沉静,陆军是怎么认识这个周律师的?他们在里面说什么?

心不在焉的回到客厅,梁靖暄坐起来,声音孱弱,“老公,我想喝水。”陆绥在想陆军的事儿,梁靖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喊了两声。

陆绥还是像波澜不惊的水面,就算投进了一个石子也不会有任何的涟漪。

梁靖暄撅嘴,猛地压在他身上咬他嘴唇,说是亲吻也不是吻,反倒像是吃在他嘴唇。陆绥蹙眉回过神来,大手揽住他有赘肉的腰,汗水还未干,抓在掌心里还有几分黏腻。

梁靖暄掰开他的手臂,坐回沙发上,裹好小兔子毯子,“坏老公!我要喝水,我喊你喊了好久。下次再这样,我就咬你……”

陆绥眼疾手快的捂住他嘴,“我错了,不咬,我现在就去给你接水。”上次他惹了梁靖暄,砖厂有事儿没来得及哄,晚上睡觉,梁靖暄拽他裤子……

敷了三天的药才好……

梁靖暄挪开他的手,“哼”了一声,“坏老公!”撅着屁股爬到沙发的另一头,拿起放在桌上的遥控器,“开电视,我要看电视!看烧苞谷……”

“好!”陆绥握着空杯子又折返回去开电视。

“烧苞谷一上台,精彩自然来!”电视声音不大,梁靖暄还在发高烧,脑子浑浑噩噩的,看到很好笑的地方,连弯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陆绥把杯子递给他,“小心烫。”

梁靖暄瘪嘴,“我不想喝烫的……”

陆绥放在桌上,“那等不怎么烫了再喝。”

梁靖暄扔了遥控器,撑着沙发坐到他大腿上,“沙发湿了,我不想在沙发上坐了,我想要老公你抱。”

陆绥往沙发上一瞥,汗水洇湿了一大块,揉了揉小毯子也湿漉漉的。绷紧手臂,把他抱在胸前。起身去房间重新拿了张毯子裹在梁靖暄身上。

毯子上的图案不是小兔子,是粉红色小猪。梁靖暄细长手指戳了又戳,“我喜欢兔兔,也喜欢小猪。但只喜欢小的猪,不喜欢长大的猪。小的猪能抱着睡,大的猪不能。”

陆绥想到宋惠子跟他说陆军喝醉了,把他抱摔进了猪圈,嘴角下压,“你抱过?”

梁靖暄点头,弯起手指头,软软糯糯的说,“抱过!我九岁过生日,外婆给我买了两只粉色小猪。我还给他们取了名字,一个叫大大,一个叫小小!”

陆绥想到梁靖暄抱着两头猪亲嘴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阴沉。“你跟他们亲过嘴吗?”

梁靖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想亲嘴的,但外婆不让!”

陆绥紧皱眉头刚要松懈,梁靖暄又说,“只让我跟他们睡!我一边抱一个,但是第二天起来就不见了,外婆半夜抱走了。老公,你怎么了?”

陆绥,“……”

抿紧嘴唇,凶狠道:“以后只能跟我睡,不管是兔兔还是小猪,都不可以,只能跟我睡!还有,你敢上别人的床或者是抱别的东西上床,我他妈*死你!”

梁靖暄“啊”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说,“你能不能等我好了再*?我今天睡午觉把兔兔抱上了床……”

陆绥,“……”

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下次不可以了!”

梁靖暄抽噎,“好……”

陆绥单臂抱起他,把沙发垫子扯下来扔进洗衣机。凛冽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办公室。一个多小时了,陆军还没出来。陆绥的印象里,陆军除了麻将牌友穆大民和隔壁的张叔,好像就没什么朋友了。

梁靖暄歪着脑袋,“老公,你不认识周叔叔吗?”

陆绥神色冷凝,“你认识?”

梁靖暄重重的点头,“认识,周叔叔以前经常来家里,我可喜欢他来了!每次他一来,二叔就给我五块钱,让我和二虎去小卖部买辣条!”

陆绥眸色沉沉的关上洗衣机盖子,经常来?

“他每次来和二叔说什么,你知道吗?”

梁靖暄不轻不重的点头,又摇头,“只听到了一次,那次小卖部关门了,我和二虎提前回来了,我听到他们在说爸。”

陆绥懵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梁靖暄说的是他爸。“说爸什么?”

“二虎家的大青狗一直在叫,听的不是很清楚,说爸的名字,还说了于家。”梁靖暄搂着他脖子,“还说了你,二叔说不能让你知道。”

梁靖暄的话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陆绥的冷静沉稳瞬间摧毁。风暴过去,轰隆隆的耳鸣声渐熄,一切缓缓归于死寂。

什么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是他爸的死因,可他现在也知道了。

那他还要跟那个周律师说什么?

还有什么瞒着他?

为什么要瞒着他?!

难道是刘家?!联想到刘家最近一连串的事儿,死的死,疯的疯。刘丽被判了死刑,刘国庆到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是陆军做的吗?

细想那些漏点,陆绥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一片惨白。

是他……

天将薄暮时,陆军和周炳从办公室里出来了,陆绥眯起鹰隼似的眼睛,陆军脸上带笑,但笑的很僵。跟进办公室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周炳的公文包貌似轻了许多,陆军挽留周炳吃晚饭。周炳拒绝了,说还要回律所。陆军不再强求送他到砖厂门口。

目送他上车,等车开远了才往回走。他走的很慢,很沉重,一道暗影照在他身上,蓦然抬头,陆绥站在玄关,抱着手臂等他。

陆绥放下手臂,“我有些事要问你。”

陆军恼怒地拢了拢外套,“滚!大白天的杵在这当门神,吓我一大跳。砍脑壳的……”

陆绥挡住他的去路,“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儿……”

陆军掀开他,“问个屁,我烦着呢,我要去睡觉。你要实在没事儿干,你就去厨房帮你二婶!”

陆军走的极快,一溜烟就进了房间,摔关上了门。“咔哒”一声,反锁了。

陆绥攥紧拳头,憋屈又暴躁的捶了两拳沙发。梁靖暄咳嗽两声,“老公,二叔现在不开心,你等一会儿再问吧。”

陆绥也察觉出来了,他就是想要逼他说出来。可他太莽撞了,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是陆军的对手,在他面前他好像永远都是处于劣势。

晚饭做好,陆军还在睡,陆绥喊他,他装聋,梁靖暄喊他。他夹着嗓子说还要再睡一会儿,让他们先吃。

宋惠子什么都没说,给他留了饭菜。

冥夜,外面大风叩窗,里头大红色鸳鸯被子上是见不得光的滚烫情欲。

梁靖暄昏昏欲睡的勒着陆绥手臂,眼尾发红,他吃了晚饭就退了高烧。陆绥看着他鼻尖上的红痣。伸舌尖舔了下,薄唇压上去落个缱绻的吻。

从柜子里重新找了床干净的桃红色被子,裹住梁靖暄,抱到床尾。快速换好床单被罩,又把他抱回去。梁靖暄揪他背心,“老公,我想喝水。”

“好。”陆绥掖好被子,快步出了房间。

一出去就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玄关的门半掩着。陆绥捂着口鼻往外走,潺潺如流水的月光下,陆军嘴里咬着一根烟,蹲在地上抱着一大沓的纸,一张一张的烧。

陆绥走了还没两步,陆军就发现了他,“你怎么还没睡?”

“暄宝渴了,你呢,你怎么没睡?你在烧什么?”陆绥冷淡持重的反问。

陆军夹着烟,猛吸了两大口,“你没长眼睛啊?自己不会看啊?”

陆绥被噎的说不出话,“……”

蹲下来捡起还没烧完的纸张,是他爸的给政府大楼做的检测报告。

“怎么烧了?”

陆军头也不抬的说,“政府大楼都拆了,相关人员死的死,跑的跑,它们现在就是一堆废纸,不烧留着干嘛?垫着当枕头睡吗?”

陆绥眼神脸色不好看,忍了忍,绷紧下颌,“刘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陆军粗糙的像树皮一样的手僵在半空中,纸张从他手中缓慢的坠落进火盆里,很快就被火焰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堆扭曲的残骸。

陆军收回手,身体坐直,定了定心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绥跟他对峙片刻,苦涩的笑了笑,低下头,卸了挣扎绷紧的肩膀,“你又不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我长大了,我能帮你了。你别一个人扛着,你让我也分担一些,好不好?”

他们叔侄俩,好像从他爸不在之后,就没有好好说过话。或者说是陆军从来都不给他说的机会。他就算是问了,说了,陆军每次都是敷衍搪塞过去。

陆军徒然地掩饰了一下惶然,哑着嗓子说,“我能做什么?今天请周律师过来就是想问问他。你爸留下来的这些资料,能不能把刘国庆绳之以法,能判他多少年?”

陆绥面色阴沉地盯着他,“那以前呢?”

陆军懒懒地瞟他一眼,“是暄宝告诉你的吧?”

陆绥怒吼,“你别岔开话题!”

陆军脸色不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吼了回去,“吼什么吼?一天倒憨不痴的……砍脑壳的敢吼我了!周律师之前来是因为暄宝他舅舅把他外婆留给他的房子卖了。我想咨询一下怎么样才能用最低的价格把房子买回来!”

他诓陆绥太多次了,陆绥不怎么信,陆军把手里的资料全扔进火盆里。“不信你问你二婶去,骗你干嘛?不想让你知道,是怕你有想法,觉得我和你二婶偏心暄宝。”

陆绥墨黑眸子被火熏的起了一层氤氲,后知后觉他又被陆军牵着鼻子走了。他是不可能问出什么的,陆军也不会跟他说。

为什么不跟他说?

为什么?

“那我爸的事,周律师是怎么说的?”

“证据不足,再加上于耀东这个主犯已经死了。刘国庆是从犯,但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当年知情的人,找不到了。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于郡判了死刑,她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认的。”

陆军愤怒的声音里是对这个世道不公的控诉。

可再愤怒又有什么用?

“你别烧了,总会有办法的。”陆绥抢走他手里的资料。

陆军又猛吸了两大口的烟,把烟屁股扔进了火盆里,

“这件事儿就这样吧,就算刘国庆判了刑,也不会判死刑的。顶多后半生都在牢里度过,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一般不会让他干苦役。跟换个地方养老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在外面……”方便他随时随地下手!

陆绥不甘心的低吼,“那我爸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他没有不明不白,你和我都知道。就算真相大白,除了你我,你二婶,又谁会在乎真相?这个真相,对于别人来说顶多就是茶余嚼舌根打发时间的闲话。但对于我和你二婶,又是一次生不如死!”

来晚了的真相,算个屁的真相。

顶多就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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