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淇聆弟弟

汐岛艳遇

学校的事很快传开,金副官快步冲进会客厅,几位医生正在商讨宴聆的治疗方案,不见宴聆在场。

他急切道:“上校呢?”

主治医师叹了口气,“复检结果出了,生长激素过量,身高长了0.59cm;腺体发育状况欠佳,两个月后仍不达标的话,恐怕要退居二线。”

金副官面露愁意,主治医师又劝道:“劳烦您多劝劝他,保持心情愉悦对恢复有益。”

金副官说了句“应该的”,要去找宴聆,主治医师拉住他:“别去,才闹完脾气,有些发热,刚服药睡下了。”

金副官只觉得日子越发难过了,“这可如何是好……”

三年前,宴聆在汐岛遭人暗害,腺体被毒气感染,不得不做了腺体移植手术,性情便阴晴不定起来。

好不容易有了方兰音,阴沉的那面好些了,却又变得爱闹脾气……

稍有不顺心便各种不高兴,方才见方兰音吃不下肉菜,话里话外把负责食材采买、烹饪的人都数落了一圈。

现在要是得知方兰音又在学校闯了祸,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金副官捂着脑袋,急得原地转了一圈,问医生:“他大概会睡多久?”

医生看了眼腕表,“半小时就会醒,还剩一刻钟。”

然而宴聆醒得比医生预料得早,醒后提不起精神,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翻书。

金副官急得不行,生等着宴聆心绪平静,敲了门。

“进。”

金副官忙不迭凑到他耳边,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话。

宴聆扶着桌面站起身,表情还算镇定。

“跟陈希打起来了?”

“是……现在一群人在私人医院吵个不停。”

宴聆顺手拿起制服外套,眉眼一垂,手里已经换了一件常服大衣。

他一直很平静,金副官却从他稍显急促的步伐里看出不安。

“别担心,方兰音没吃亏。”

“我知道。”

他的步伐不变,依旧走得很快。

金副官想缓解气氛,问道:“您不问问他为什么跟陈希起冲突吗?”

宴聆脑海里闪过陈希曾经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样,打他还需要挑日子、找理由吗?

他冷声道:“人之常情。”

何况方兰音自小在汐岛那种地方长大,要是没点脾气早就被生吞活剥了,能完好无损活到现在本就不易,还击是他求生自保的手段。

所以一定是陈希先冒犯了他,才会被打。

金副官一直在耳边说着事件起因,宴聆充耳不闻,自顾自在心底定下基调,视线不动声色地找方兰音。

表姑母看到他,面露喜色,一个箭步扑上来,“宴聆!你来得正好,陈希让一个beta给欺负惨了,临大真是无法无天了,他们居然不敢拿人!还拦着不让警方介入,你说说这究竟什么道理!”

宴聆把她的手从臂弯上扒下来,“我听说了。”

表姑母有了撑腰的人,声音也大了起来,指着校拘留所的那位所长的鼻子骂道:“你把那人的家长叫来,我们当面对质。敢在学校实验室里打人,我倒要看看他家长到底是什么人,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所长擦擦汗,不安地看向宴聆,“这个……涉及学生私隐。”

表姑母非常不满,“他的家长是谁,就那么见不得人?”

话音未落,两个诊断室的门同时开了,宴聆率先看向方兰音,他的下巴上多了一小块青紫。

再看陈希,还是那副拽天拽地的傻样,一点也不知道收敛,打人还打脸,真会给人添麻烦。

陈希看到宴聆,表情比方兰音震惊多了,张口就喊道:“你怎么来了?”

方兰音这下有点慌了,不知道宴聆是为谁来的,嘴快直接问陈希:“你们认识?”

陈希露出“我不认识难道你认识”的表情,“我表弟我能不认识?”

方兰音稍稍睁大了眼睛,“表……”,他看看蠢笨嚣张的陈希,又看看面无表情但很可靠的宴聆,“弟……?”

宴聆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对方兰音招招手,方兰音乖乖站到他身边。

陈希和表姑母愣愣地站到一边,母子俩长得很像,瞠目结舌的模样滑稽可笑。

陈希看看宴聆,又看看方兰音,想起方兰音说:“我的alpha跟我是同龄人,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不止陈希想到了这句话,方兰音也想到了,心想:何止是生不出陈希这么大的儿子,他的alpha甚至比陈希还小……

方兰音脑海里炸了无数颗烟花,炸得脑子发懵,他本就比同级生大个一两岁,而宴聆竟比陈希还小!

他骤然面红耳赤,低低地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气氛着实有点尴尬,所长嘿嘿一笑,打破僵局,打着圆场说道:“既然双方家长都到了,几位洽谈即可。”

他将列满实验室打碎的桌椅、器材的赔偿单子悄悄塞到方兰音手心里,一溜烟跑了。

表姑母是个圆滑世故的,赶紧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可真是巧。”

她握住方兰音的手,拍拍他的手背,“原来是一家人,宴聆也真是,早说了让他带你出来见见人,偏不听,不然怎么会闹今天的笑话呢。”

陈希铁青着脸站在一边,被他妈捅了腰窝,“快,给人家赔个不是,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陈希张大了嘴,指指自己,“我?!是他先……”

表姑母又掐掐他的胳膊,“还咋咋呼呼,你看给人家脸打的,快道歉。”

陈希梗着脖子,看到宴聆冷着脸不说话,只能很不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方兰音摆摆手,笑得纯良又不自然:“没事的,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啊陈希。”

陈希恨不得翻个大白眼,嘴里叽叽咕咕骂了句“装模作样”,却被他妈拉着跟方兰音握手言和。

表姑母笑着请宴聆一块吃晚饭,宴聆摇摇头,“不了,晚上有治疗。”

表姑母没有强求,几人客客气气地分道扬镳。

终于结束了尴尬的会面,方兰音鹌鹑似的扎着头,跟在宴聆身边不敢吱声、不敢抬头,努力放空大脑。

宴聆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擦过他下巴上的淤青,眼里有很淡的关切。

方兰音看着他恬静漂亮的脸,颤着嘴唇问:“你现在……多大年纪?”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