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对自己的技术有着十分清晰的自知之明,小声地问:“还疼吗?”
顾泽咛还在余韵中喘,没有回答。
白菡像只做错事暗中观察的猫,小心翼翼的往上爬,“要不要帮你揉揉?”
顾泽咛挑眉,“才上了一次就这么会照顾人了?”他翻过身来,如瀑布的长发从腰间滑落,露出星点青紫却浑然无觉。
“想补偿我的话-等下让我在上面。”
白菡十分有眼力见地扯开了话题:“我发现每次和金银人聊到关键的信息,节目组就会出来捣乱,”他忧心忡忡,“节目组不会实时监控着所有角落和对话吧?”
缓过神来白菡才开始后怕,他原本没打算在游戏里做的,没把持住。
“涉及到隐私的内容和画面会自动屏蔽,想我们这样的程度已经触发了最高级,看不到的。”顾泽咛的手安抚着白菡的背,思索片刻后道:“通畅节目组想要屏蔽对话是不会通知玩家的,如果出现了用游戏提示来打断对话的情况,应该是节目组对这个游戏的控制权发生了部分失效。”
白菡顺着顾泽咛的思路道:“是金银人在暗中干扰顾灯阆对暴富游戏的掌控,节目组无法在直播中屏蔽他的声音,才会用游戏提示阻止我们的对话!”
顾泽咛:“应该是。”
这下好了,刚刚安稳下来的白菡又开始忧心忡忡了,“金银人这个变态不会有能力监控我们吧?”老变态!
顾泽咛手上继续安抚着白菡,“不会的,因为我……”
白菡撑着顾泽咛的胸口抬起脑袋,自下而上抬起好奇的眼睛,虽然刚刚经过一场战斗,双眸依旧透彻如水晶,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干净,顾泽咛失神了几秒后道:“因为我不是人。”
白菡:“什么意思?”
下一秒,白菡发觉自己的双手合十被顾泽咛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这个结是他刚刚教顾泽咛打的,顾泽咛打得十分完美,这一回就算没有许愿币,白菡也挣脱不开了。
白菡满头问好地被顾泽咛仰面放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出声,嘴就被顾泽咛用储物袋里拿出来的新衣服给堵上了。
“唔?”
难道顾泽咛走火入魔太深,他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技术太烂而被对象杀死的无常?
吓!
顾泽咛就像会读心术似的,撑着脑袋躺在侧边解释:“致阴之人的精血是字面意思,你给我了,就不存在什么走火入魔了,我现在很清醒。”
字面意思……
原来不是血有用啊。
白菡回忆着玉简上面看到的字,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黄简,大意了。
可讲这些事情为什么要提前捂住他的嘴?由于被堵得严严实实,白菡只能发出「唔唔唔」的疑问。
“山洞里的人都是走火入魔死的,金银人把逆天改命的玉简给我后,他们突然集体发疯般的修炼,很快就死绝了。我想他们是想提前帮我实验一下可行性。”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泽咛的脸上是带着笑的,可这个笑白菡很陌生,因为顾泽咛的语气说的就好像是他自己要求那些手下以身犯险一样。
这一想法一冒头,白菡就用力甩了甩脑袋,他怎么可以怀疑顾泽咛呢?不可以。
好在顾泽咛的动作并不老实,极大地分散了白菡的注意力。
怎么会有人嘴上和动作能做到如此不统一的呢?
顾泽咛:“金银人的戒备心很高,他也许抱有招揽你的幻想,但绝对没有考虑过和我合作。从他与我对话的语气上可以看出他对顾灯阆有着极大地仇视情绪。如果他确实是因为暴富游戏伤害到了亲友而揭竿起义而来,那他的目标不仅有顾灯阆,还会有我。”
很快白菡就泪眼汪汪了,单一的哼哼声从疑问的情绪变化成了又难过又快乐的哼哼声。
顾泽咛:“想知道为什么吗?”
白菡:“唔。”
顾泽咛:“那就坚持住。”
这处书屋山洞蕴含着魔尊的宝藏,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外人入内,洁白透净的十片云层缓慢飘荡在起伏有致的山体间,空气中弥漫着翠竹凛冽的气息,叫人荡气回肠,不禁薄唇微启竭力吸气,翠玉之润冰凉柔和,在雨水的滴润下形成了天然的矗立。
魔尊坐了上去。
……
【顾泽咛到底在哪里,洪志冼的数字都飙升了。 】【风筝确实过分了,怎么能逮着一个人薅呢? 】【所以说不能和情侣打排位,奶妈追着游走跑,这不毁了么。 】【提前默哀。 】
洪志冼咬着牙不断走位,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够阻断颓势的是去集市找顾堂和曼可的保护。匆匆回头丢下几个自制的捕兽夹后,他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而被洪志冼视做救命稻草的顾堂和曼可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单单武无一个人倒是好对付,可偏偏钟意在旁边一会儿飞针,一会儿给武无治疗的,回血和配合都比他们两个好上太多了。
如果说这还勉强可以应付,那在金银人出现的刹那,顾堂已经陷入了绝望。
他没想到还能有更绝望的——金银人抬手,“可以了,你想玩到什么时候?”
金银人的手指方向是对着他身边的曼可的!
顾堂:“你真的是奸细!”
曼可提着鞭子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更不反驳。
金银人:“你不动手那这人头我拿了。”他说话就要砍人。曼可开口了:“你不是说要给白菡一天考虑的时间吗?
金银人:“别说我只是送他们点积分,现在是六队二,就算我直接攻打远山派魔尊都是稳赢的。”
【是啊,都这样了还争什么游戏奖励啊,直接灭了远山派师祖不就赢了】【曼可有奖励,可以随意选择一个输的人做交换,这不都进决赛圈了吗? 】【金银人到底在墨迹什么? 】【这赢的,太不光彩了。 】【这叫兵不厌诈。 】
直播间评论区吵得厉害,知道画面上一个不可思议的突变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啦,只见一杆长戟从背部贯穿了金银人的胸腔!
【靠,这才叫兵不厌诈! 】【武无为什么扎金银人? 】【他想排除金银人换到别人的队伍吧! 】
一座伟岸的山轰然到底,曼可和顾堂惊得一个往后跑,一个往前冲!
曼可拖住金银人的脖子防止枯木面具掉落,抬头狠狠地瞪向武无,武无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平静地道:“如果他拿到奖励,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成了你们远山派的师叔祖?”
武无早就想插金银人一刀了,但凡金银人现在位置是在远山派而不是这里,趁乱弄死对面的师祖,他们就已经赢了。
现在金银人磨磨唧唧的过来找女人,这不是有猫腻是什么?
【对啊,金银人又是过去了的话,武无他们不是死定了。 】【武无干得好,人不为你天诛地灭。 】
在等待金银人复活的间隙里,双方又变成了二对二的局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战,集市上神仙打架吓坏了平民,来不及跑的人躲在了竹子编的簸箕里,原本就已经被吓得半死了,突然眼前一道银光闪过,竟然是一只银狐妖!
人双眼一翻,最终晕厥。没有注意到银狐后头还跟着一个仙人。
洪志冼原本以为自己跑不出来了,可半道上遇到了殷血和殷血的朋友,愣是帮他挡下了风筝和鲁磊之的攻击,他才得意逃出生天,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出虎穴、又入虎口。
曼可看到殷血的时候一愣,本能地要拿鞭子抽,殷血闪开鞭子后凑近说:“你先走,三皇子马上到,只有你知道白菡的位置,才能把他带回来。”
曼可认得这个NPC ,是之前她和武无在争抢的kpi ,怎么现在在帮白菡说话?
“你为什么帮他?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为什么会找到我?”
殷血:“白菡跟我说有事找你的,他对我仗义,我当然也要仗义,不然我千年雪狐不是白活这么久?”
殷血话音未落,狐狸尾巴被一只大掌抓住,手起刀落,一根带血的银尾巴落在了地上,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曼可看到金银人还要劈第二下,扬起鞭子截下了这一击。
金银人:“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动物了?”
曼可:“你已经赢了,何必再弄死一个,我们已经站在胜利边缘,为什么还要再拖人下水?”
钟意蹙眉看了过来,傻子都听得出来曼可话中有话,美女姐姐嘴里说的拉人下水指的肯定不是殷血这只虚拟的狐狸,曼可指的是谁?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他所有的视线都被突然出现后跑到屋顶的洪志冼吸引。
“小心!”他出生提醒。
金银人一个后滚翻闪开了箭羽,同时也让殷血有了逃生的空间,曼可将一张纸塞进殷血的手心,说:“去这里找他们。”
……
屋子里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闷到飘。
白菡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他嘴还被堵着,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人生头一次琢磨透了的字面含义。
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技术后,白菡知道顾泽咛为什么把他手绑起来了。
现在就算是拿掉了他嘴里的布料,他也没力气再说什么了。
顾泽咛舒畅了身心,开始娓娓道来:“我不是人。”
白菡:这个你说过了。
他感受着大腿的酸软。
确实不是人!
顾泽咛:“或者说我原本是人,只是养不活。后来顾灯阆找到办法,就是把我养在虚拟世界里和虚拟任务混在一起,无常就很难找到我,就算在游戏里找到我,也很容易被我们控制,因为这个世界,是顾灯阆的。”
白菡找回了一点力气,刚想说话,发出的声音比顾泽咛还要哑,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只得红着眼睛瞪了顾泽咛一眼,虽然两次他都是攻,但总觉得哪里都被欺负到了。
顾泽咛:“后来顾灯阆开始着手研究把我变成虚拟人物的方法,自助研发了一套程序,将我的数据与游戏角色同化是第一步。”
白菡恍然大悟,难怪他和顾泽咛对打从来没赢过,当初他在预选赛一拳打死了一头巨蟒,节目组将所有游戏npc和他对弈的攻击值都调高了,直接在源头上灭了他暴力通关的念想。
顾泽咛在那时候肯定也被调整了数值,才会没没在他以为自己要赢的时候都被顾泽咛撂倒。
比起这个,白菡更关心的是:“你成了NPC之后,我就不需要勾你魂灵对吗?”
顾泽咛:“无常找不到我,生死簿上也不会有我的名字。只要我参加正式比赛并尽可能地杀生。”
杀生?白菡没见过顾泽咛动手杀人,难道是要杀NPC ?
白菡蹙眉,脱口而出:“洞里那些走火入魔的人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因为喜欢,所以质问,害怕爱人为了自己活而做了违背本心的事,导致余生活在阴影里。白菡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顾泽咛有好感了。
顾泽咛笑着回:“当然不是。我发现了更好的办法。”
白菡愣了一瞬,这一瞬脑海里飘过了很多,顾泽咛曾经说过过了这一关就可以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他还是用手指了指自己,说:“睡我?”
顾泽咛:“差不多。”
白菡震惊了,“你说要睡我原来只是为了睡我!?”
顾泽咛原本只是想逗逗白菡,没想到白菡真的信了且坚信不疑地推开了他,整个人躲进了被他们拿来当被褥的衣服堆里。
“别这样闷着,”顾泽咛捞了一把白菡的手臂,“太诱人了,我怕我忍不住。”
白菡「哼」了一声,拐开顾泽咛的手,把屁股也埋进了衣服堆里。
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