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滨的海蚀洞群是由太平洋的波浪侵蚀石灰岩海岸形成的, 数万年来,海潮在岸边冲刷出无数大小不一的洞穴,洞内遍布钟乳石。最大的洞窟被称为「千叠敷」, 是白滨的著名景点之一,游客在白天可以通过步道进入洞穴进行游览。
——为什么只有白天呢?
“据说在江户时代,一名渔家女在海蚀洞口等待恋人,日复一日不见归船, 她就在海蚀洞里一直等啊等。一百年来,每逢白滨涨退潮,洞内都会传出脚步声、女子的呼喊声和哭声, 还有人说曾经目击到有湿漉漉的人影在洞内徘徊,有时候会跟着人, 有时候又会很快消失。当地的居民都认为是那位渔家女因为长久的等待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自己已经死亡, 所以在夜间从不进入海蚀洞。”宫治解释。
孤爪研磨打了个哈欠:“太经典的怪谈了,这不就是景点常常给自己编的故事吗?到了海蚀洞里还要指着钟乳石告诉你这个像渔家女、那个像渔船。”
角名伦太郎已经知道了双胞胎组织的试胆大会就是为一碟醋包的一盘饺子, 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们编了半天怎么就编出这种东西。
“不是编的啊!”宫侑仿佛看穿了他心里所想,煞有介事地说, “之前是传说, 但我这几天找住在附近的居民问了, 他们都说最近洞里真的有东西, 晚上的时候像是亮着灯一样,还听见了各种诡异的声音。”
“夏天昼夜温差大,洞壁上会凝结水膜反射月光, 就像亮着灯;最近是退潮期间, 海潮进出狭窄通道,会发出呜呜的风声;洞穴大小不一, 会产生不一样的回音。”月岛萤面无表情地解释完,“你们但凡稍微读点书就不会把这种怪谈当真了,吊车尾们。我可以回去了吗?”
所有人:“……”
是谁把他邀请来的啊啊啊!
“别这样嘛,阿月。”山口忠好脾气地笑了笑,“难得大家一起出来,就一起逛逛吧。”
“就是啊就是啊!”灰羽列夫也抓着孤爪研磨央求,“我想去玩,前辈陪我一起去嘛。”
“那我们就两两一组,分批次进入海蚀洞。”宫治看了看时间,“进入洞内的小组记得带点什么东西回来作为标志,来回用时最短的小组获胜,明天可以拿到先发球权,谁想先去?”
孤爪研磨和月岛萤抱着胳膊说无所谓。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表示他们要先去。
宫侑和宫治留在原地计时。
角名伦太郎偷偷看了看松枝狸。
松枝狸听完之后表情如常,没有特别害怕的感觉,显然也没有把这回事当真。角名伦太郎很快意识到他们在这件事上可能犯了个错误:松枝狸自己就是妖怪,有什么害怕鬼的必要吗?
“我们就先去了。”日向翔阳开心地说,“我们来比赛吧影山!”
影山飞雄:“你抢跑了笨蛋!”
所有人目击着乌野的两个笨蛋你追我赶地向不远处的海蚀洞跑去,月岛萤不禁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感到自己大半夜不在房间吹空调睡觉,而是在这里陪这群笨蛋玩什么试胆大会,简直是一种悲哀。
五分钟后。
日向翔阳一边跑一边大喊:“啊啊啊我回来了——!我比影山快——!”
影山飞雄追在他身后大喊:“你太卑鄙了boke——!你怎么趁我捡石头的时候偷偷把我的鞋带给解了——!”
“我没有啊!我是那样的人吗?”日向翔阳被飞来的一口黑锅砸懵了。
“那为什么我的鞋带突然散了?”影山飞雄一边说,一边把从洞里捡来的石头交给宫治。
所有人:“……这是什么?”
影山飞雄低头一看,手里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旧蝴蝶结发带,还沾着水,变得湿漉漉软趴趴的,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影山飞雄沉默半晌,闪电般地抽回手,把蝴蝶结发带甩掉,声音发着抖问:“……这是什么?”
“我、我明明看见你捡的是石头啊。”日向翔阳顿时也懵了,“我还挑了一块形状像肉包子的石头让你捡呢。”
影山飞雄:“你说了吗?”
日向翔阳:“我说了啊!但你完全没反应,我以为你不想理我呢。”
“我不知道。”影山飞雄越想越茫然,“我进去之后,耳朵里突然就像灌满了水,什么也听不清楚。我捡完石头站起来,根本就没看见你,我以为你恶作剧解了我的鞋带就跑了,我就也跑出来了。”
日向翔阳:“没有啊我一直都在你旁边,是你突然跑起来……”
所有人沉默了。
旧蝴蝶结发带被影山飞雄甩到了沙滩上,红色的一截,半掩埋在白色的沙粒里,在明明暗暗的月光下令人不寒而栗。
松枝狸想蹲下看看,却被角名伦太郎拉住了。
灰羽列夫喃喃:“难道真的有女鬼?”
孤爪研磨显然是不相信这些的,他更不相信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这两个笨蛋。一股强烈的好胜心和探索精神从他身体里油然而生,就像打塞尔达的时候遇到一时半会儿解不出来的神庙,孤爪研磨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要先把它解出来。
“走吧,我们去看看。”孤爪研磨一脸淡然地对灰羽列夫说。
灰羽列夫小心翼翼地跟在孤爪研磨身后,慢慢地走着,心想要是黑尾前辈在这里就好了,要是真有女鬼冒出来还可以把黑尾前辈派去出卖色相;而孤爪前辈——说实话,现在孤爪前辈的头发长得很长了,又是这样随意地散在脸颊两侧,女鬼看见了说不定会把他也当成女鬼,到时候只攻击我一个人就惨了。
八分钟后。
两个人还是这样一前一后地慢慢走了回来,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孤爪研磨的脸色似乎比去之前要更苍白一些,灰羽列夫的脸色更是直接就绿了,回来看见等在沙滩上的几个人,差点就直接跪下了。
日向翔阳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孤爪研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头仔细检查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脚。
“我们有脚。”月岛萤不耐烦地说,“我们不是鬼,说吧。”
孤爪研磨回头看了看灰羽列夫,灰羽列夫直接倒在了角名伦太郎身上,角名伦太郎稍微有点嫌弃地把他推给了宫治,曾经下定决心要待人友善的宫治承担起了搀扶俄罗斯小伙子的责任。
孤爪研磨迟疑地说:“……我们听到有人在说话。”
所有人:“???”
“阿月不是说是风声吗?”山口忠天真地问。
“人说话和风声我还是能分清楚的。”孤爪研磨顿了顿,“说话声很清晰,在我们一抵达洞口的时候就响起来了,不停地叫我们「别过来」、「快回去」。”
“……”松枝狸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孤爪前辈就说肯定是宫兄弟提前在里面放了录音机,他一定要把录音机找出来。”灰羽列夫想到刚才的事就腿发软,“他就冲进去了,我不敢一个人待着,就也只好跟进去。”
“我们真的没有放录音机啊!”宫侑赶紧说。
“……我知道,我没有找到。”孤爪研磨缓了缓,继续说,“一进去我就感觉有人在我们周围,最后我一回头,看见就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串脚印戛然而止。”
“不是列夫或者这两个笨蛋的吗?”月岛萤不死心地问。
“是光着脚的脚印。”孤爪研磨说,“大家都穿着排球鞋,洞穴里也有浅浅的一层积水,如果有人脱了鞋走路,袜子应该会湿掉的,但我刚刚检查了,你们的袜子都没有湿。”
宫治想起来了:“你们捡了什么东西带回来没有?”
孤爪研磨表示嫌弃:“不想捡。”
试胆大会不愧是最适合暑假的清凉活动,现在所有人都不热了,只感觉周围有一阵一阵的阴风。
“阿治,我们也去看看。”宫侑坐不住了。
宫治点点头,把灰羽列夫又交给角名伦太郎,角名伦太郎勉为其难地接手搀扶着,松枝狸也帮忙搀着灰羽列夫的另一只手。
两分钟后。
双胞胎狂奔着回来:“哇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
“你们又是什么情况?”月岛萤皱眉问。
“有、有——”宫侑上气不接下气,眼中满是惊恐。
“有一对穿红色和服的双胞胎小孩。”宫治缓了缓,接着他说,“手拉手站在洞口对我们说,「好寂寞啊,要一起玩吗?」”
“谁要和他们一起玩啊!”宫侑心有余悸地说,“我拉着阿治转头就跑。”
“在古代日本,双胞胎好像是不详的象征。”山口忠想了想,“……他们难道是被遗弃的双胞胎的冤魂?”
“不可能。”月岛萤实在不相信,终于决定自己去,“你们俩演得不错,但我一定会发现你们提前布置的机关的。”
宫治懒得与他争辩:“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自己去看吧。”
六分钟后。
月岛萤扶着山口忠的肩膀,脚步虚浮,表情罕见地复杂,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世界观还在重塑当中。山口忠的一张小脸也煞白煞白的。
去过的人都是一脸「这下你们知道了吧」的表情看着他们。
沉默了半晌,月岛萤沉痛地宣布:
“无神论不存在了。”
角名伦太郎:“???”
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佩服双胞胎的能力,他们自己演戏或是说服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演戏都很简单,但要说服孤爪研磨和月岛萤这两个人配合演戏,想必是需要花相当的功夫,不知道他们到底答应了什么条件。
为了这次试胆大会,为了自己和松枝狸,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但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确确实实是两张惊恐且茫然的脸?
“你们看到什么了?”宫治关心地问。
“很复杂,很宏大……”山口忠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像是……万圣节的涩谷街头,或者是百鬼夜行。”
松枝狸:“?”
月岛萤直接地说:“我看到了世界的终极。”
所有人:“???”
“我和松枝还要去吗?”角名伦太郎都有些拿不准究竟是真的还是演的了,如果是演的,那月岛萤的演技稍微有些浮夸了,拽男还是不太适合吃这碗饭,相反孤爪研磨和灰羽列夫的演技就更自然。
而如果是真的,他们还去什么,应该赶紧喊咒术学校的高专生来啊。
“伦太郎。”松枝狸把影山飞雄一开始带回来的蝴蝶结发带捡起来,掸了掸沾到的沙粒,抬头对他说,“……我还是有点想去看看狸。”
==========作者有话说:==========
明天把这部分写完
苏娜以为小狸会
这样抱着自己,结果可能会是他
这样抱着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