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抄家去!连县衙大门一块儿劈了!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沈清舟慢悠悠走到最后几级台阶上停下。

大堂里满地狼藉。

【大清早扰人清梦,没把他们当场卸成八块,我这帮打工仔已经算脾气好了。】

沈清舟在心里懒洋洋地吐槽,视线投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萧景妄抬起眼。

听着脑海里那道毫不遮掩的心声,他目光顺势扫过沈清舟含笑的唇角。

“陈言。”

陈言一脚踢开挡路的断桌腿,将轮椅推到大堂正中。

被卸了胳膊的捕头被迫抬起头。

撞上萧景妄视线的那一瞬,捕头浑身冷汗直冒。

那目光太冷。

看他就像在看一具发臭的尸体。

“你是刘正福派来的。”萧景妄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

“是!”捕头死鸭子嘴硬道,“太守大人查出你们昨夜在极乐坊聚众抢劫,背了人命!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沈清舟轻笑出声,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皮蛋瘦肉粥凑到轮椅旁。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递到萧景妄唇边。

萧景妄就着他的手,将粥喝下。

“聚众抢劫?”

萧景妄拿过布巾,慢条斯理地擦净嘴角。

“太守大人给本王定的罪名,未免太轻了些。”

他侧头看向铁臂张。

“去把二楼那头猪提下来。”

铁臂张几口咽下包子,转身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一声闷响。

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馊抹布的张富贵,顺着楼梯台阶一路滚落。

肥胖的肉山精准砸在捕头脚边。

张富贵面如死灰,折断的右手腕拧成了麻花,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呜咽。

捕头看清地上的人,头皮直接炸开。

这是临水县一手遮天的首富?此刻比条丧家犬还惨!

萧景妄掸了掸袖口沾染的微尘。

“陈言。”

“属下在。”

“把这些废物,连同这头猪一起绑了。”

萧景妄目光越过破烂的客栈门框,看向外头灰蒙蒙的天光。

“去县衙。”

陈言上前一步,单手掐住捕头的后颈,直接将人提离地面。

“去敲鼓。”萧景妄下令。

瞎子陈笑眯眯地扶正了蒙眼的黑布,青竹杖一点地。

“去县衙咯!带上家伙事,跟上少爷!”

鬼手李从高脚凳上一跃而下,嬉皮笑脸凑到沈清舟身边。

“少爷,真去砸县衙啊?太守府里的银子咱们能顺手拿吗?”

沈清舟折扇一敲他的脑门。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顺手拿?咱们是去查抄贪官的非法所得。”

沈清舟大义凛然地挑眉。

“连箱子一块儿打包带走,充公!”

“得嘞!少爷英明!”

一行人浩浩荡荡跨出景安楼的大门。

……

晨雾未散。

临水县主街却已经炸开了锅。

铁臂张单手拽着粗麻绳,另一端死死拴着首富张富贵的脚踝。

两百多斤的肉山在青石板街上摩擦。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耽误主子干活。”

铁臂张头也不回地催促。

鬼手李牵着另一串麻绳,后头挂着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捕快。

“催什么!少爷说了,游街示众就得讲究个排面!”

沈清舟走在路中央,推着萧景妄的轮椅。

沿街的商铺半开着门,卖菜的摊贩连担子都不要了,全挤在街角看热闹。

【这临水县的老百姓起得够早啊,吃瓜第一线。】

【带首富游街,这场面,放到现代高低得是个微博热搜第一。】

萧景妄靠在椅背上。

听着脑子里沈清舟欢快的吐槽,他连眼皮都没抬,全当是在听早班戏曲。

只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跟着那心声的节奏,轻叩了两下。

队伍在县衙大门外停下。

八级青石台阶上,朱漆大门紧闭。

右侧架着一面落满灰尘的鸣冤鼓。

萧景妄轻抬下巴。

陈言会意,侧头看向铁臂张。

“敲。”

“交给我!”

铁臂张扔下麻绳,几步跨上青石台阶,撸起右臂的衣袖。

鼓槌都懒得找。

五指一收,腰背一拧,沙锅大的拳头直轰鼓面。

“砰——!”

牛皮鼓面当场爆裂,粗壮的木制鼓架从中断折,碎木横飞。

霸道的拳风没收住,直直撞向紧闭的朱漆大门。

喀啦。

门轴断裂。

两扇厚重的衙门大门轰然向内砸倒。

躲在门后偷看的两名门子避之不及,被门板死死压在下面,当场晕死过去。

灰尘弥漫间,院内乱作一团。

“有人劫衙!”

急促的铜锣声敲响。

几十名持刀差役从值房涌出,拔刀列阵,堵在庭院中央。

人群从中间分开。

临水县太守刘正福头戴乌纱,一身青绿官服,黑着脸大步跨出。

他目光阴沉地扫过倒塌的大门,最终落在台阶下的轮椅上。

随后,他看见了趴在泥地里的张富贵。

张富贵浑身发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喉咙里拼命挤出漏风的求救声。

刘正福手背上的青筋狠狠一跳。

张富贵竟然被活捉了!

城西地窖里的军备连弩,此刻必定已经落入这些人的手里。

刘正福火速移开视线,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砸毁县衙大门,绑架我县良民!”

他直指台阶下的众人,厉声呵斥。

“尔等携带凶器,袭击朝廷命官,定是南边逃窜来的反贼!”

沈清舟双手压在轮椅推手上,笑得肩膀微抖。

“良民?”

他用扇骨点了点地上的张富贵。

“刘太守,你这位拜把子兄弟,昨晚可是带着几十把大雍军队制式的精钢连弩来杀我们的。”

“怎么,大雍的良民现在都流行玩军备了?”

刘正福根本不接茬。

他猛地挥动衣袖,往后退开半步。

“反贼拒捕,意图冲击县衙!格杀勿论!”

院墙两侧与公堂屋顶上,几十名弓箭手齐刷刷站起。

硬木长弓瞬间拉满,箭簇在晨光下泛着寒气。

一半瞄准了萧景妄和沈清舟,另一半,死死锁定了地上的张富贵。

张富贵这回终于听懂了那句“良民”。

这特么是催命符!

他疯狂摇头,拼命朝台阶下蠕动,眼泪鼻涕糊了一地。

“放箭!”刘正福嘶吼。

箭雨未发。

萧景妄端坐在轮椅上,连挪动一下的兴致都没有。

沈清舟甚至悠闲地打了个哈欠。

【这老登真狠,物理切断供应链这招玩得挺溜啊,妥妥的商业奇才。】

【算盘打得我在京城都听见了,可惜遇到了我家这位活阎王。】

【拿几把破弓就想逆风翻盘?大可不必。】

萧景妄微抬的手指顿在半空。

“我家这位”四个字,顺着心声毫无阻碍地滑进耳朵。

他眼底原本汇聚的刺骨杀意,被这四个字硬生生捂化了一半。

萧景妄指尖轻转,在木制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扣了一下。

笃。

极轻的一声响。

下一瞬。

暗卫如幽灵般从古树与屋檐的阴影中闪出。

刀锋翻转。

没有呼喊,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喀嚓!

弓弦齐齐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几十名弓箭手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如破麻袋般从高墙和屋顶上重重砸落。

沉闷的坠地声在大院里回荡。

从放箭的号令下达到所有弓箭手躺平,满打满算没超过三息。

院子里的持刀差役彻底吓破了胆,腰刀“哐当”掉了一地,哭爹喊娘地往后缩去。

刘正福面无人色,双腿像筛糠一样剧烈打摆子。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着满地不知死活的手下,声音全碎在了喉咙里。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言按着刀柄走上台阶,军靴碾断了一把掉落的长弓。

雪亮的佩刀出鞘。

刀尖直指刘正福的眉心。

“临水太守刘正福,私造军备,意图谋反。“

陈言手腕微压,刀锋逼近半寸。

“还敢指使弓箭手,袭击当朝摄政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绝望彻底爬上刘正福的脸庞,陈言冷冷吐出最后的判词。

“按大雍律,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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