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钞能力开道:老子的命就值两块金饼?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守将咽了口唾沫。

他没接茬,反而绕开沈清舟,围着肉山一样的铁臂张转了半圈,眼神贪婪。

“这大块头……你说他是拉车的苦力?”

守将回头看沈清舟,嘴里啧啧称奇。

“前天二祭司的传令官来卡口,点名要筛百名壮丁押送祭坛。”

他伸手拍了拍铁臂张的小臂。

肌肉硬得像铁疙瘩,震得守将手腕发麻。

他那双三角眼顿时亮了。

“祭坛缺极品肉票,按王庭规矩,这种成色的壮丁,一个能抵十个瘦鸡。”

守将转身,下巴一点。

“货走,这大个子,扣下。”

话音刚落,两排铁甲兵齐刷刷往前压。

十几把开刃的弯刀抽出,直接架在了铁臂张的脖颈和肩膀上。

铁臂张大怒,右手下意识往后腰摸,就要去拔大斧。

瞎子陈耳朵一动。

盲杖狠戳冻土,整个人滑步贴近,左手如铁钳般死死咬住铁臂张的手腕。

老四连滚带爬窜过来,死死抱住铁臂张的腰,吓得脸色煞白。

鬼手李则干脆缩在板车后,双手抄袖,一声不吭。

但他那双贼眼可没闲着。

在铁甲兵的喉管上扫来扫去,盘算着从哪放血最快。

三把弯刀横在脖子上,铁臂张肌肉绷紧,粗布衣服撑出裂帛的脆响。

瞎子陈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死压着他不放。

凑到他耳边咬牙低语道:“想害死大家?憋回去。”

沈清舟没回头。

他盯了守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

“兄弟,你这格局没打开啊。”

沈清舟嗓音粗粝,语速放慢。

“你当这是普通牲口?”

他一把掀开铁臂张的破布外袍,底下一件打满铜钉的厚牛皮重甲露了出来。

虽糊满泥垢。

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这甲片的剪裁,是大雍边城顶尖镖局的尖货。

“老子花了一百二十两白银,才弄来这台人形推土机。”

沈清舟一巴掌拍在铁臂张背上,闷响如鼓。

“普通苦力拉三百斤就得吐血,他拉两千斤还能跑。“

“你把他扣了,剩下的货你帮我背?”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守将面前晃了晃。

“要祭品充数?好说。”

沈清舟反手摸进大氅。

两块沉甸甸的足金金饼甩出,在火光下泛着迷人的黄晕。

“哐当”两声。

金子砸在守将胸甲上,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捞进怀里,跟护命根子似的。

“两块金饼,一块五十两,一共一百两足金。”

沈清舟伸出两根指头。

“王庭收上等肉票才二十两银子。”

“这一百两足金换算成六百两白银,够你出去买三十个壮丁顶差。”

他往前逼压半步,气场拉满。

“这波血赚的买卖你做不做?非要得罪拿着黑沟贡令的少东家,你一个看大门的担得起?”

守将捏着金子,看看肉山,再看看怀里的钱。

瞎子陈早把一团破布塞进了铁臂张嘴里,防止这憨货乱咬。

权衡利弊后,守将咽了下口水。

“……收刀放人。”

刀阵撤去。

铁臂张脖子上留下三道红印。

他刚扯掉嘴里的破布想骂娘,瞎子陈一盲杖狠捣在他腰眼上。

铁臂张疼得一激灵,硬把脏话咽回了肚里。

守将把金饼死死揣进怀里,翻脸比翻书还快,赔着笑脸让路。

“少东家大气!移拒马,放行!”

沈清舟面无表情,迈步向前。

五人鱼贯而出。

铁臂张满脸怨气地推车,瞎子陈探路,老四做贼似的溜在最后。

穿过卡口时,两侧囚车铁链哗啦作响。

几百双麻木死寂的眼睛,如幽灵般注视着他们离去。

沈清舟走得极稳,一步不乱。

直到越过三十丈外的矮丘,彻底脱离了哨站的视线。

铁臂张这才一口吐掉嘴里的破布渣子,一脚踹在泥地上。

“老五!老子被几把刀架在脖子上,你居然拿钱赎我?杀过去不行吗!”

沈清舟步伐不停。

“几十多个铁甲兵,你动手,然后呢?”

铁臂张急了。

“那……那老子的命,就只值两块金饼?格局太小了吧!”

瞎子陈拄杖随行,冷笑补刀。

“一百两足金折六百两白银。”

“说实话老二,你这辈子真没这么值钱过,算溢价了。”

鬼手李在前面拉绳子,幽幽接腔。

“就是,六百两买你一条命,这波简直是无效投资。”

老四在车尾掐指一算,神神叨叨。

“二哥莫慌,卦象说你今日破财消灾,无妄之火……”

“你个牛鼻子老道闭嘴!”铁臂张气得想打人。

沈清舟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盯着铁臂张。

“两块金子,买的不是你,是卡口那几十条命。”

铁臂张愣在原地。

沈清舟声音毫无起伏。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那是土匪。”

“你一旦动手,杀完之后呢?”

“卡口一旦起狼烟,方圆三十里铁骑压境,平坦荒原上我们五个根本跑不掉。”

“退一万步,哪怕跑了,骨令这条线也直接报废,沿途卡口全部锁死。”

“别忘了,萧景妄手臂里的东西,可等不起!”

铁臂张一听这话,彻底萎了。

他闷着头握住板车把手,嘴里还在含糊嘟囔。

“行行行,下次再被人架脖子,好歹让我先摆个姿势……”

沈清舟转回身,五人没入风雪之中。

另一边,乌木卡哨站。

守将站在拒马旁,摸着怀里的金子,满眼贪欲。

他朝后招了招手。

一个精瘦斥候如鬼魅般闪出,单膝跪地。

“跟死这五头肥羊。”

守将舔着干裂的嘴唇。

“推着破车,却能随手掏出足金,身上肯定有大货。”

“等出了十里地,摸清底细……”

他抬手在脖子上一划。

斥候如暗夜灵猫,无声翻出巨马,疾驰而去。

但他不知道,矮丘外两里的一棵参天黑松上,早挂着个送葬的祖宗。

一道灰影倒吊在树杈上,面甲遮掩了容貌。

鬼一死死盯着那个疾驰而来的猎物。

手指搭在寒气森森的短刃上。

纹丝不动,等风来,等令下。

寒风裹挟着冰粒砸在脸上。

沈清舟走在最前面,皮靴碾压冻土。

“后面那尾巴,跟了二里地了。”沈清舟平淡开口。

铁臂张双眼一亮,立马下沉右肩去摸大斧。

瞎子陈一盲杖敲在他手腕上。

“急什么,让人家多跑两步,出点汗好杀。”

沈清舟头都没回。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拢两指,朝着身后的虚空,极其丝滑地划出一道直线。

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判官勾笔,阎王索命。

风雪依旧。

没有惊飞任何活物,只有枯枝折断的极轻微“咔嚓”声随风飘散。

铁臂张伸长脖子盯着后头漆黑的冻土,啥也没看见。

“这就……完事了?”

“别发愣!我去验尸!”

鬼手李双手缩在袖子里,身形贴地疾掠而出,跑得比兔子还快。

“顺带舔个包,看有没有值钱货!”

他的尾音还在风里打转。

远处的枯草丛中。

斥候四脚朝天仰躺着,双眼暴凸,死盯夜空。

喉管上一条细如红线的血缝。

血都没来得及飙出皮甲,人已经走得很安详了。

真正的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