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保安队,除了正事什么都干!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沈清舟看着萧景妄离去的背影。

悲从中来。

【萧景妄!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

【这次是你赢了,但下次……下次我一定……】

沈清舟咬牙切齿地发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那堆金砖。

等等。

既然兄弟们成了王府的护卫,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想偷这金子,有了内应,岂不是更方便了?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沈清舟,脑海中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就叫……打入敌人内部!

曲线救国!

【好你个萧景妄,想收买我的人?】

【咱们走着瞧,看到底是谁把谁吃干抹净!】

沈清舟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比反派还要阴险的笑容,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大步流星地朝着房间走去。

睡觉!

养精蓄锐!

明天又是与狗王爷斗智斗勇的一天!

黑暗的书房窗口。

萧景妄负手而立,看着那只小狐狸突然变得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清晨。

沈清舟推开房门,昨晚那一桌子全猪宴吃得他胃里直反酸,再加上萧景妄那厮阴阳怪气的“调戏”,这一夜睡得比鬼压床还累。

不过没关系,天亮了,该跑路了。

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老腰,一边盘算着计划,这四个憨货兄弟虽然贪财,但好歹是拜过把子的,只要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给他们画个“江南首富”的大饼,策反他们带自己翻墙,问题不大。

沈清舟信心满满地迈过门槛,视线往院子里一扫。

脚还没落地,人先裂开了。

院子里,整整齐齐站着四个人形物体。

原本那身这破个洞、那漏个风的乞丐装不见了,现在是黑红相间的飞鱼服,腰间挂着崭新的绣春刀,脚踩厚底官靴,那一身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锦衣卫百户团建。

最离谱的是瞎子陈,手里那根都要包浆的打狗竹竿,居然包了一层金边,在晨光下闪得人想流泪。

铁臂张那个大块头,胸口挂着一块硕大的铜牌,上面刻着两个更加硕大的字——队长。

就连一向贼眉鼠眼的鬼手李老三和神棍老四,此刻都挺胸抬头,努力装出一副“我是朝廷命官”的正经模样,虽然眼珠子还在习惯性地乱瞟。

见沈清舟出来,铁臂张一跺脚,地砖都跟着抖了三抖。

“全体准备——敬礼!”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抱拳,低头,那吼声简直能把房顶掀翻:

“王妃早!王妃吉祥!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树上的麻雀直接吓得心梗落地。

沈清舟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这几位爷跪下。

他死死捂着耳朵,脸上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神经病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千岁个屁!在这喊千岁,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还有这身皮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在研究怎么偷鸡摸狗,今天就穿上编制服了?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瞎子你拿竹竿包金边是为了物理超度吗?那暴发户的气质能不能收一收!】

铁臂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黄牙,指了指胸口的铜牌,一脸炫耀说道:“老五……不对,是王妃!瞧瞧这身行头,气派不?王府管家连夜给俺们量身定做的!这料子,啧啧,滑得跟那万花楼头牌的手似的!”

瞎子陈用那根金竹竿笃笃笃地敲着地砖,一脸高深莫测道:“老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叫制服诱惑……呸,这叫正规军威仪,咱们现在可是有编制的人了,要注意形象,懂不懂?”

沈清舟强行把到了嘴边的国粹咽回去。

他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有王府的其他暗卫,这才一步窜上去,一把拽住铁臂张的袖子,将这像黑熊一样的壮汉拖到假山后面的阴影里。

其余三人见状,也鬼鬼祟祟地跟了过来,那股子刚装出来的“官威”瞬间破功。

五颗脑袋凑在一起,像要密谋炸了王府。

沈清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道:“你们疯了?真打算在这当看门狗?忘了咱们歃血为盟的誓言了?忘了咱们要劫富济贫、浪迹天涯的江湖梦了?”

铁臂张眨巴着那双并不大的眼睛,一脸无辜。

沈清舟继续恨铁不成钢地输出说道:“这都是萧景妄的糖衣炮弹!他现在给你们肉吃,就是为了以后让你们挡刀!咱们得跑!我有计划,今晚子时,我想办法在井水里下点巴豆,弄晕侍卫,咱们翻墙走!去江南,那边的土豪多,人傻钱多速来……”

“不行。”

铁臂张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决。

沈清舟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铁臂张挺起胸膛,拍了拍身上的飞鱼服,那神情仿佛在守护什么神圣的信仰说道:“五弟,做人要有底线,咱们既然拿了王爷三倍的工钱,签了卖身契,那就是王府的人,吃谁的饭,就要服谁的管,这叫什么?这叫职业操守!”

沈清舟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满脸横肉、昨天还在跟他讨论那种蒙汗药劲儿大的土匪头子,现在居然在跟他讲“职业操守”。

【职业操守?】

【你一个前科累累、通缉令贴满大街的强盗,现在跟我讲职业操守?】

【你的道德底线是不是薛定谔的?给钱就有,没钱就无?】

鬼手李在旁边搓着手,嘿嘿一笑,那表情极其欠揍说道:“老五,也不是我们不想走,主要是……昨晚那顿肘子实在是太香了,而且管家说了,只要干满一年,王府给分配媳妇,还是良家子,你也知道,我们哥几个打光棍半辈子了,这诱惑谁顶得住啊……”

神棍老四点头如捣蒜,手里还掐着指诀说:“卦象也说了,宜安居,忌远行,北方旺财,南方破财,这里风水养人,五行缺金的正好补一补。”

沈清舟绝望了。

这哪里是被收买?这分明是被资本主义彻底腐蚀了灵魂!

金钱的力量,恐怖如斯。

他松开铁臂张的手,退后两步,指着这四个“叛徒”,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不就是想当保安吗?行,我看你们能安生几天!】

沈清舟一甩袖子,气得转身就走。

身后还传来瞎子陈殷切又狗腿的喊声道:“王妃慢走!小心台阶!那块砖有点翘,别绊着您金贵的脚趾头!回头摔了咱们还得写工伤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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