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洗刷刷后,是不是该下锅了?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虽然心里在咆哮,但强烈的求生欲让沈清舟的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抱住萧景妄的腰,把头埋进那个让他恐惧的怀抱里,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王爷……妾身觉得……还是养几只鸭子比较好……热闹……嘎嘎叫的多喜庆……”

萧景妄感受着怀里人瑟瑟发抖的身躯,听着那崩溃的心声,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拍了拍沈清舟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炸毛炸累了的猫。

“准了。”

“不过……”话锋一转,手指勾起沈清舟的一缕发丝说道,“今晚这‘投怀送抱’的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算账?”

听到这两个字,沈清舟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他脑子里的CPU瞬间过载,满清十大酷刑像幻灯片一样闪过,从老虎凳到辣椒水,最后画面定格在萧景妄手里那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开膛破肚,研究那个并不存在的“异世灵魂”。

萧景妄没给他求饶的机会。

“啪啪。”

他拍了两下手。

门外立刻冲进来四个腰圆膀粗、满脸横肉的老嬷嬷,那气势,不像来伺候人的,像来杀猪的。

“带王妃下去,洗干净。”萧景妄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洗一颗烂白菜说道,“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

沈清舟被像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架了起来,双脚离地,无助蹬腿。

【完了!洗干净!】

【这绝对是祭祀前的净身仪式!接下来就是放血、剔骨、上供桌!上供桌一条龙服务!】

【萧景妄你没有人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要洗刷刷?!】

浴室。

热气蒸腾,药味浓郁得让人窒息,仿佛进了一个巨型药罐子。

巨大的柏木浴桶里,黑乎乎的药汤翻滚着诡异的气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沈清舟被剥得只剩里衣,还没来得及喊一声“雅蠛蝶”,就被四个嬷嬷按进了水里。

“王妃,得罪了。”

这一声得罪之后,是地狱般的搓澡体验。

那是搓澡吗?那简直是去皮!

搓澡巾粗糙得像砂纸,在他细皮嫩肉上疯狂摩擦,那力道,不像在搓泥,倒像是要把他这层皮给搓下来,好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藏宝图。

“轻……轻点!皮破了!我真不是驴皮!”沈清舟哀嚎。

嬷嬷充耳不闻,甚至加大了力度说道:“王爷吩咐了,要通体舒泰,要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都揉出来。”

沈清舟趴在桶边,眼泪汪汪,生无可恋。

【神特么通体舒坦!】

【这是腌制!这是为了让肉质更松软、更入味!】

【这药汤闻着像十三香,老子今晚是不是要变成卤煮火烧了?】

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沈清舟被从水里捞出来时,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皮肤被搓得发烫,浑身骨头却意外地轻了几两,那种积攒多日的酸痛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他被塞进被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被这奇异的舒适感拖进了梦乡。

次日清晨。

阳光刺眼,鸟叫声烦人。

沈清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背碰到了一个温热且粗糙的东西。

他勉强睁眼。

一张放大且褶子乱颤的脸出现在枕边不足三寸处。

“啊——!”

沈清舟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弹向床角,扯过被子捂住胸口,活像个被采花贼惊醒的小媳妇。

看清来人,他愣住了。

鬼手李。

那个原本一身痞气、走路带风的鬼手李,现在穿着一身极为不合身的青布小厮服,手里端着一个金丝楠木的铜脸盆,脸上堆满了让人恶寒的谄媚笑容,简直像是被夺舍了。

“王妃醒了?水温刚好,请净面。”

“老三?你吃错药了?”沈清舟试探着问,“还是萧景妄给你脑子里植入芯片了?”

鬼手李还没说话,屏风后面又转出来一个人。

铁臂张手里搭着一条雪白的布巾,原本能一拳打死牛的粗壮手臂,此刻正兰花指微翘,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条毛巾,生怕那是豆腐做的。

“王妃,早膳备好了,是先擦脸还是先漱口?”铁臂张的声音夹着嗓子,听起来像头试图撒娇的棕熊。

沈清舟靠在床头,目光呆滞,世界观崩塌。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见鬼了。】

【这几个二五仔怎么回事?】

【昨天还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架势,今天怎么笑得跟青楼老鸨似的?】

【难道……还是萧景妄给他们集体下了降头?还是那种传说中的‘听话水’?!】

沈清舟哆哆嗦嗦地下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鬼手李的肩膀说道:“老三,你欠赌坊的那五百两银子还了?”

鬼手李一愣,随即正色道:“老五这是哪里话,以前那是小的糊涂,如今既入了王府,自当一心一意伺候主子,哪里还敢去那种地方。”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杀了他还恐怖。

这就像看见那个只会偷鸡摸狗的兄弟突然穿上西装考上了公务员,还反过来教育你要遵纪守法。

“王爷呢?”沈清舟决定找罪魁祸首。

“王爷在偏厅等您用膳。”神棍老四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王爷特意吩咐,让小的们转告王妃,今日这顿饭,是王爷亲自为您‘挑选’的,若是去晚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下。

亲自挑选?

菜凉了?

这就是资本家的压迫力吗?

洗漱完毕,沈清舟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走向正厅。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沉一分。

这种极致的待遇,加上昨晚那张布防图带来的绝望,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荒谬感,这就像是死刑犯在行刑前,狱卒突然给他换了五星级单间套房,还给他点了两个头牌技师按摩。

只有一个解释——绝对是断头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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