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健身

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

两人到家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就看见门口立着一个不小的纸箱。秦玦弯腰拿起来,一只胳膊夹着,另一只手还牵着江觅没松开。

“哟,到得还挺快。”他说。

江觅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被牵着的那只手就被秦玦举了起来。

秦玦在门锁的屏幕上点了点,又拉着他的食指,按在门锁的感应区上。机器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显示“指纹录入成功”。秦玦又按了一下,门锁应声而开。

“好了,”秦玦推开门,侧身让江觅先进,“以后你也能自己开门了。”

江觅走进玄关,换了拖鞋,才看清秦玦手上那个纸箱上印着的图案,原来是PS5。

“你买这个干嘛?”他问。

秦玦把纸箱放在客厅茶几上,坐下来拆封条,动作急迫得像小孩拆礼物:“跟你一起玩啊。”

一进屋暖气烘着,外套就穿不住了。江觅把飞行服脱了,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走过去站在秦玦旁边。

秦玦正把主机从泡沫里取出来。

这玩意儿看着就挺贵。

“我不会玩这个,”江觅如实说,“没玩过。”

他伸出手来帮秦玦把外套也脱了,秦玦配合着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抽到一半忽然站起来在江觅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宝贝。”他说完又坐了回去,研究起了说明书。

江觅被他亲得耳朵发热,把那件脱下来的飞行服搭在沙发扶手上,转回来看秦玦拆箱。

直到主机连上电视,手柄配对,系统更新,一套流程走完,电视屏幕上跳出游戏界面。

“其实我也不太会玩,”秦玦把两个手柄都拿起来,一个递给江觅,“咱俩明天一起琢磨琢磨。”

江觅接过手柄,翻来覆去看了看,按键比电视遥控器多得多,看着有些头大。

他把手柄放在茶几上,看向秦玦。

“去洗澡吧,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秦玦正蹲在电视柜前整理线缆,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种“你还好意思说我”的笑。但他没戳破,只是点了点头。

“行,走吧,去洗澡。”

两人各自站在房门口。秦玦睡的客卧就在江觅隔壁,中间隔了两米的走廊。

“晚安。”秦玦说。

江觅笑着点了点头,“晚安。”

两扇门同时关上了。

江觅洗完澡出来,一只手用毛巾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拎着今晚换下来的衣服,卫衣、工装裤、袜子,团成一团,内裤已经洗好晾在卫生间了。他拉开门,准备去阳台上的洗衣机那儿。

一开门,秦玦就站在走廊里。他穿着深棕色的棉质睡衣,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白色的热气从杯口袅袅地升起来。他看着江觅手上的衣服,不满意地蹙了蹙眉。

“大晚上的,干嘛呢?”他问。

江觅轻声说:“洗衣服。”

秦玦走进江觅的卧室,把其中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出来,接过江觅手上那团衣服。

衣服还带着江觅身上的余温,他拎起来抖了抖,转身往阳台走。

“阳台上有脏衣篓,”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换下来的放进去,会有阿姨上门洗。”

江觅跟在他后面,光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还有点不习惯这个温度:“就两件衣服,干嘛要让阿姨洗?”

秦玦已经把衣服放进脏衣篓里了,浅灰色的篓子里放着和江觅一模一样的两件衣服,即便是两人的衣服都放进去,底也没铺满。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阳台门口的江觅。

“因为我给阿姨付工资了,”他认真地说,“你把阿姨的活儿干了,那阿姨干什么?”

江觅看着他,一时语塞。

阳台的灯光照在秦玦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板上。也照在了秦玦有些严肃的脸上。

江觅心想,万恶的资本主义。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这日子一天天过下去,自己都快没有自理能力了。

秦玦走回他面前,伸手把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拢了拢。

“等会儿把热牛奶喝了,”他说,“自从上次你在酒店给我喝了热牛奶,我都养成习惯了。睡前不喝一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江觅点了点头,回了卧室。

床头柜上的牛奶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牛奶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小片。

他吹干头发,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想起自己跟秦玦说的“早点睡”,又想起自己那本还没看完的恐怖小说,主角正被困在地下室里,四周是潮湿的墙壁和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忍痛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跟秦玦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那个被困在地下室的主角。

算了,明天再看。

隔壁,秦玦靠在床头,腿上搁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正在看一本霸总小说,看到精彩处,手指在屏幕上划一下,又在备忘录里记上一句。

这本小说的男主角不错。成熟,稳重,体贴,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不会让人觉得油腻。秦玦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打分,觉得这个男主的行事风格应该符合江觅的审美。

他看到男主角在另一位男主加班到深夜时,没有说“我送你回家”,而是说“我顺路,一起走”。明明不顺路,但说得跟真的似的。

秦玦在备忘录里记下这一条:想送人回家的时候,要说顺路。

写完又删掉。自己已经跟江觅同居了,这条用不上。

他又看了两章,越看越精神,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小区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只剩下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线。

等他终于觉得眼睛有点酸,放下平板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

秦玦赶紧把平板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小说里的情节,霸总对另一个男主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还要早起给江觅做早餐呢。

他设了个七点闹钟,早餐要给江觅煎个爱心鸡蛋。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秦玦伸手摸到手机关掉,翻了个身,心想再睡五分钟。再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了,亮得晃眼。

他拿起手机一看,九点十七!!!

秦玦从床上弹了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换衣服,一气呵成,拿出了他二十九年人生里的最快速度。

他拉开房门的时候,头发乱翘着,衣领还没翻好。

厨房里有动静。

江觅正用帕子垫着手,从蒸锅里端出蒸屉。白色的蒸汽从笼屉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面食特有的香气,隐隐还夹着肉香味。

他把蒸屉放在餐桌上的隔热垫上,转头看见秦玦站在走廊口,头发翘着,衣服领子翻着,一脸刚睡醒的茫然。

“醒了?”江觅笑了笑,“过来吃包子。”

秦玦走过去,站在餐桌旁边,低头看着那笼包子。白白胖胖的小笼包,褶子捏得匀匀称称,每一个都是差不多的大小,排成一圈,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放了一小碟醋。

他愣愣地看着,闻着那股香味,想起自己昨晚信誓旦旦要早起煎爱心鸡蛋的念头,突然觉得挫败。

自己的技术实在是落后太多了。

“愣着干嘛呢?”江觅已经在厨房倒豆浆了,声音从那边飘过来,“包子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秦玦立马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烫得在手里倒了两下,吹了吹,咬下一口。包子皮又薄又软,里面的肉馅还流着汤汁,肉馅里还有点脆脆的东西,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这肉馅怎么是脆的?”他含糊不清地问。

江觅端着两杯豆浆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一个包子:“放了点马蹄在里面。冰箱里正好有,我就切了点拌进肉馅里。味道还行吗?”

秦玦已经在吃第二个了,腮帮子鼓鼓的,话都说不利索:“好……好吃。”

两笼小笼包,一共十六个。江觅吃了半笼和一碗豆浆就饱了,剩下的全进了秦玦的肚子。

秦玦吃完最后一个,靠在椅背上,揉着自己的肚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大早就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他眯着眼睛说,整个人懒洋洋的,“实在是太幸福了。”

江觅抽了张纸巾擦嘴,笑了起来:“也就周末有空,工作日的早上我也是在外头买着吃。”

秦玦坐直了,开始收拾餐桌。他把空笼屉摞在一起,杯子和碟子收好,一起端进了厨房。没过多久,洗碗机嗡嗡地转起来,他用纸巾擦干净桌子,把台面上的醋瓶放回冰箱。

“等会儿咱俩一起去健身房呗,”他走回来,对江觅说,“回来的时候正好去超市买菜。健身房就在超市对面。”

江觅想了想,点头:“行,我去换身衣服。”

秦玦也回卧室换健身的衣服,挑了一件黑色的速干T恤和深灰色运动裤。换好了走出来,江觅已经在玄关站着了。

他套了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把里面的衣服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运动裤的裤脚和白色运动鞋的鞋头。

秦玦看了一眼,转身要回房间换同款羽绒服。

“差不多得了,”江觅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趟健身房还穿什么情侣装。”

秦玦的脚步顿了顿,老老实实地转了回来,往玄关走。

两人今天开车去的健身房,虽然步行只需要十几分钟,可外头的雪有点大。他们停好车,进了更衣室。

秦玦换衣服快,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坐在长凳上等江觅。

江觅脱下那件长款羽绒服,挂在柜子里,转过身来。

秦玦愣住了。

贴身的速干衣穿在江觅身上,把他整个人的身材显露无疑。胸肌的轮廓被面料勾勒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是那种匀称的、结实的、线条流畅的好看。腰很细,从胸线往下收进去,再往下是胯骨的弧度。腿长,运动裤的布料贴在腿上,能看出大腿肌肉的线条。

秦玦咽了咽口水。

这身速干衣也是他买的,但他没想到江觅穿起来会是这个样子,这么……性感。

他立刻警觉地察觉到了更衣室里其他人的目光。有人正在换衣服,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动作。有人已经换好了,坐在长凳上,目光黏在江觅身上。秦玦站起来,走到江觅旁边,用自己一米九二的个子挡住了那些视线。

“走吧。”他说,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两人走进健身区,上了跑步机。

秦玦调了速度,开始慢跑,余光一直往旁边瞟,耳朵里江觅渐渐加速的呼吸频率,眼睛里是江觅大腿如山脉棱线般流畅的块状结构,太性感了……

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都在看他俩,两人又高又帅,身材还那么好,不论男女,目光都往这边飘。有人在器械上做着做着动作就走神了,被教练提醒才回过神来。

秦玦心里憋着气。看什么看?我旁边那帅哥有对象了,就是我本人。看别人对象算怎么个事?

江觅也知道有人在看自己和秦玦,但他不在意,只要没人上来搭讪,他就能当做没看见。

三十分钟的跑步结束,两人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器械区。江觅拿起一对哑铃,坐在平凳上做卧推。随着动作,他的胸肌和手臂的肌肉在衣物下鼓胀起来,青筋从手背延伸到小臂,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黑色的速干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秦玦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哑铃,忘了举。

他已经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因为他自己也移不开眼。江觅做了一组,放下哑铃,喘了口气,抬头看见秦玦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哑铃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你到底练不练啊?”江觅问。

秦玦回过神来,把哑铃放下,蹲下来,凑到江觅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江觅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伸手推开他的脸:“在健身房呢,你正经点。”

秦玦笑了,站起来,拿起哑铃开始做弯举。他做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旁边瞟。江觅在做飞鸟,胸肌的轮廓在动作中时收时放,好看得不像话。

还好,这么完美的江觅是自己的对象,秦玦心里涌起一股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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