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怎么对我负责?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厕所隔间里传来一阵猫爪蹬踹的挣扎声,外头的阳光透过医院的高窗,在瓷砖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生气的贺邈被驰聿牢牢地夹在臂弯里,他的鼻尖因为喘的太急有些泛红,两只爪垫扒着驰聿的手臂,把脑袋仰得高高的。

与驰聿以兽身相处已经算得上是裸奔了,如果再当着他的面转换人身,那贺邈真是把下半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别气了贺队。”驰聿低头与贺邈圆溜溜的眼睛对视,贺邈被他养的很好,人身上也许还看不出多少差异,可变回了兽身,这改善也就一览无余了。

贺邈一身黑色的绒毛泛着缎面的光泽,吃的好,他肚子上都有了富裕,驰聿的手掌抚摸过去,轻轻捏了捏那柔软的肚皮。

“呜嗯…… ”换旁一个,这儿手上就该出现两个血洞了,也就是驰聿,贺邈只是背起了耳朵以示不满。

猫爪拍拍,驰聿顺着贺邈的意思,将手机拿了出来。

厕所里只有通风扇细微的嗡鸣,瞧着两只白白的爪垫在屏幕耕耘,驰聿捏住了贺邈摇晃的尾尖。

眼前的画面有点超标,小猫打字居然这样可爱,驰聿心都要酥了,见贺邈扬起脸来,连忙傻笑着看向贺邈爪下的屏幕。

白白的爪垫挪开,驰聿看到了一个字。

滚。

“那可不行。”驰聿断然拒绝,他摇晃着腿上的猫,声音轻柔:“得变回来,你看有些事用猫爪不方便。”

贺邈的耳朵动了动,将目光落在驰聿手里的药上,他的喉咙里轻轻呜了一声,伸出前爪,用肉垫去推驰聿的手臂。

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自己来。

“贺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爪子搭来,驰聿便顺势接住了软乎乎的爪垫,他的语气纵容到了极点,却偏偏不把药片递到贺邈跟前。

“是烦我了还是讨厌我了?吃个药而已,对不对?”

“贺队…… ”驰聿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明明是对着猫,却像极了是在家里那昏暗卧室里的暧昧低语。

“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了吗,别再跟我有这些隔阂了。”

打在宿舍被任长远抓包的那天起,驰聿就察觉到贺邈的退缩,像猫这种若即若离的生物,如果不牢牢抓在手里,难保他不会转身逃离。

驰聿打定了心思要一步不落地跟上去,将贺邈的生活填个满当,就是他要做的第一步。

贺邈的身子僵了一下,从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紧盯着驰聿,眼前的男人分明垂着眉眼,嘴角都是带着笑,却让人平白觉得他有些可怜。

贺邈都有一种错觉,自己现在活像个得手后不肯负责的渣男。

尾尖带白的尾巴终于认命地垂了下去,贺邈努了努漆黑的猫努,别扭地张开了自己的嘴。

驰聿从前的猜测不假,贺邈的兽身并非毫无瑕疵,那条粉色的舌头上光裸平滑,没有一点倒刺。

这样想来,猫科兽人的猫条上也没有倒刺,进化的倒是蛮好。

贺邈哪知道驰聿转眼从舌头幻想到了猫条,见驰聿没有反应,贺邈圆圆的猫脸皱了起来,两只猫拳用力地推了推驰聿的手臂,要不是猫身,贺邈怕是要骂人了。

“真乖。”

驰聿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他将猫往身前搂的更紧,两指一捏贺邈下颌两侧,让猫嘴张得更开。

驰聿的动作带着诡异的熟稔,因为实际上给猫喂药与给狗喂药步骤都相差不多,地黄吃药很不配合,驰聿几乎是整人压着才能给地黄灌进药去。

掰嘴,塞药,捋脖子。

不过对猫还是不一样的,何况还是给贺邈这么配合的一只猫喂。

推着药片的食指探入口腔,驰聿将那白色的药片准确地送到了舌根深处。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贺邈柔软湿润的舌面,那口小巧尖利的犬齿一抖,猛地便咬住了驰聿的指节。

虽说没有做过口艺活,可贺邈大抵猜得到,与现在的感觉也八九不离十了。

“放松宝贝儿。”驰聿低头蹭了蹭贺邈粉嫩的鼻尖,他被咬住的指腹感觉到了贺邈喉头的蠕动,药片打了个滚,终于是被贺邈咽下了肚。

刚刚还咬着驰聿不松口的贺邈猛地一缩,他被驰聿环抱着,整张猫脸都因为羞怯儿苦哈哈地皱成一团。

粉嫩的舌头尴尬地扫着自己的鼻子和猫努,那种侵入感和控制感谈不上太好,可被驰聿抱着,贺邈是怎么都发不出火来。

算了算了,就当是哄一哄他,做猫不能太小气。

驰聿的指尖上残留着一点湿意,不过人类总不能对一只猫发|情,驰聿抽出两张手纸,擦去了自己手上精亮的唾液。

一只毛绒绒的爪子突然踩住了驰聿的眼廓,腿上原本蜷缩一团的猫突然伸展,两只肉乎乎的爪垫转瞬抽长,就连体温都跟着降低。

驰聿明白这是贺邈不许他看,可在闭眼之前,他还是看到了贺邈那毛绒褪去的光裸皮肤,可惜药效转瞬发挥,驰聿只来得及看到胸前的一点红,视线就被贺邈的手掌彻底遮住。

腿上柔弱的猫变成了硬邦邦的人,听着那急促的喘息,驰聿配合着那双捂住他眼睛的手仰起了自己的脑袋,半晌,才满足地叹了口气。

虽说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可也是感情磨合中的一大进步了。

驰聿听到了自己挎包被翻动的声音,一早备在里面的羊绒里衬被翻了出来,贺邈窸窸窣窣的,将驰聿准备好的衣服穿了个齐整。

驰聿身上的大衣被贺邈劈手抢了过去,暖融融的大衣还带着驰聿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因为夸张的体型差距,驰聿的衣服能将贺邈完全包裹其中。

刚刚转换人身的兽身需要一些被包裹的安全感,驰聿挪了挪下巴,把这点细节记在了心里。

贺邈喘匀了气,想要从驰聿的腿上起来活动下手脚,可后腰一紧,硬是被屁|股下的座椅给牢牢地箍住了。

那双漆黑的长眸撞了贺邈满眼,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自己的耳廓。

在如此狭小的隔间里,呼吸几乎都纠缠在了一起,驰聿的目光一寸寸地挪过贺邈的脸颊皮肤,直到苍白的脸边染上了红意,这才眯缝着双眼,用力地拍了一把贺邈浑圆的屁股。

“好了,变得很漂亮。”

隔间里传来一阵轰隆响动,差点被贺邈一记肘击卸了下巴的驰聿跟着满脸不爽的猫人走了出来。

“太暴力了,不念情人情,也得念同事情,贺队这样粗鲁地对待同事,对队内和谐不好啊。”

贺邈的尾尖不满地甩动两下,他瞧着驰聿脸上藏不住的笑,总觉得人类的嘴里越发的不可信了。

“嗡,嗡——”

熟稔地摸了一把口袋,贺邈的手里攥着驰聿嗡鸣作响的手机,屏幕跳跃着的那串号码,飞快地驱散了那点刚刚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驰聿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接过贺邈扔来的电话。

“喂?”

“喂,老大!你和贺队在一块儿吗?”

对面的程鹏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一点儿压不住的怒火,他瞪着联合执法办公室内的那个身影,在走廊里一趟趟地绕着圈子。

“在,怎么了?”

“是王琪,我们刚刚对他进行正常问询,他突然就在局里闹起来了,他一个未成年,我们也不能怎么着他,扣在办公室里冷静了一会儿,现在嚷嚷着要见你和贺队。”

程鹏有点无奈地挠着脑袋,心里烦躁,可也不得不继续递话:“他说有很重要的情况,一定要你们到场之后才愿意开口。”

驰聿与一旁的贺邈递个了眼神,撂下一句“我们马上过去”,便挂断了电话。

“你瞧瞧,你瞧瞧。”程鹏听着对面嘟嘟挂断的声音,安慰着拍了拍一旁王虎的肩膀。

“我就说他们现在肯定待在一起,虎子,你欠我一顿饭啊。”

王虎悲愤地搓着自己的脸,好半天,才颓丧地发出一声低吼。

“不——俺们老大——”

虽说王家表示可以随意审讯自家这个不争气的私生子,可市局又不是什么无法之地,身为未成年人,王琪在市局里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不仅一日三餐都有负责,偶尔为了降低王琪的心里压力,队里还会给他买些零食。

不过他到底是王家出来的,又因为心情不好,李潇潇那些几块钱一包的零食被他扔的满桌都是,等到贺邈与驰聿前后进门的时候,他还梗着脖子跟熊娜娜叫板呢。

“贺队…… ”焦头烂额的熊娜娜仿佛见了救星,看见眼前许久不见的自家队长,恨不得飙出两行眼泪。

“出去吧。”

金色的眸仁扫过狼藉的桌面。贺邈对熊娜娜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可以离开。

“你找我们?”

王琪对面的凳子被哐当踢开,驰聿大咧咧地坐在了桌边,手边一黑,是贺邈靠在了桌沿,两道目光一同落在王琪身上,让这个刚刚还刺头儿地不行的小孩瞬间蔫了下来。

“对,我有事要…… ”

“桌子上怎么这么乱?”

驰聿不假思索地打断了王琪的话头,他盯着对面有些紧张的男孩儿,直到他磨磨唧唧地开始抽纸清理桌上的脏污,这才一点脑袋。

“你继续说吧。”

吃了鳖,王琪的嘴唇翕动几下,好半天才找回了一点儿自信,他捏着拳头,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我……我要回家,我是未成年,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

“好说。”驰聿也是从富人圈子里出来的,当然知道怎么对付这些刺头少爷,他摇晃着身下的转椅,将自己的手机扔在了桌上。

“打电话,问问你老爹愿不愿意来接你。”

提到老爹,王琪瞬间偃旗息鼓,活像只被浇了冷水的斗鸡,耷拉着脑袋盯着地面。

“也不是我们非扣着你不放,你离开所里,又没有你老爹庇佑你,马伟铭找到你这个害死他唯一儿子的凶手,还不得剥了你的皮?”

没有审讯室的执法监控,驰聿的笑容越发恶劣。

“他可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

“马继昌又不是我杀的!”王琪的声音骤然拔高起来,提到那个惨死的同班,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离开会所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啊!”

“跟你没关系吗?”贺邈慢条斯理地摇晃着尾巴:“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像是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钳住了脖颈,王琪的脸色涨红起来,他低下头,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了几个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听不懂吗?”贺邈点了点脑袋,那双金眸牢牢地盯着王琪,一语惊人:“那我说的直白一点,你跟马继昌是恋爱关系吗?”

“什…… ”王琪的脑袋扬了起来,他的脸由红到青,又由青到白,像是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可贺邈只是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眼神一眨不眨,原本暴跳如雷的王琪像是一拳扑在了棉花上,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好半天才重新开口:“你们…… 你,你们是看到那个视频了吗?”

驰聿与贺邈对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同歪了歪脑袋,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可他们这样的态度让王琪更害怕了,这个刺头初中生在原地绕了几圈,突然便两手合十地乞求起来。

“我求求你们,千万别让我爸看到那个视频,我,我和马继昌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为了上四楼,互相配合了一下…… ”

“你们现在的小孩,够豁的出去啊?”

驰聿抬了抬眉毛,打量着王琪,敛起了脸上的笑意:“详细地说说吧,你的证词里水分很大,你要是能好好配合,你爸那里肯定是不会知道的。”

“我,哎,我…… ”王琪抓着脑袋,吭哧半天才开了口:“好奇嘛,我们也是进了房才知道要做那个才能上四楼。”

“马继昌原本也不太乐意,可是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上去看看,要是就那么回去了,留在底下的那几个同学不就看了我们笑话了吗…… ”

脸面比天高,像王琪这种好面子的初中生,会为了出头做出这种事来,也并非没有可能。

“所以你们就…… ?”驰聿抬起眉梢,没有把话说的太过清楚。

“我,我们……你们不也上了四楼吗,你们应该也清楚是什么视频啊!”

私事被揭露,王琪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指眼前的驰聿与贺邈:“你们两个不也录了吗!别跟我说你们没录,不交投名状是上不了四楼的!”

“……”驰聿嘴角的笑意浅了两分,他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贺邈,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可惜,猫人的脸上只是一成不变的审视,只是那对眉头皱起,猜不透他现在的心思。

“哈哈,我就说!”两人不吭声,王琪像是捏住了把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得意:“你们不也录了那个,凭什么说我?”

按贺邈的性子,待会儿八成会说些“别说这些没用的”之类否认的话,驰聿光是想想心里就兀自地烦了起来,索性,他抢先一步开了口。

“别说这…… ”

“是。”贺邈截断了驰聿的话,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桌面,用那双金黄的眼瞳看着气焰逐渐低迷的王琪。

“录了。”

驰聿惊讶地瞪起了眼,漆黑的瞳孔里带着光,看向了一旁的贺邈。

“…… 你!”王琪没想到贺邈会认下,他有点慌张地看了一眼驰聿,梗着脖子与贺邈犟嘴:“你,你们不是警察吗…… !”

“做了就要认,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贺邈拍了拍桌面,那理所应当的口吻让王琪有些心虚。

“你…… 你们是…… ”王琪被贺邈堵的说不出话,他左看看驰聿,右看看贺邈,好半天才接上了后半句:“你们是同性恋…… ?”

“不是。”

这回不止王琪,就连一旁的驰聿都跟着噎了一下,原本还想表态应下的人类黑了脸,落在王琪身上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不是只有在一起才叫负责。”

贺邈目不斜视,并没有顾忌旁边的驰聿,他盯着王琪,一字一句:“马继昌死了,尸身都还没找全。”

“你无法替他申冤,总不能做了侦案路上的绊脚石吧。”

王琪的双唇阖动,好半天,才终于丧气一般跌回了座位。

王琪知道,即便他再怎么否认,马继昌的死都与他有逃不开的干系,如果马继昌没有去NewLife,没有情绪失控,也许后面的种种都不会发生。

几个初中生好面子的冒险,将他们卷入了一场足够粉身碎骨的漩涡。

“他们想带马继昌去进行教会活动…… ”

王琪开了口:“我不敢看,屋里的布置太吓人了,杀了我我也不敢去啊,我也劝马继昌别去,但是店长说只要心诚,许下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归原教的仪式,不是只对…… 深入的一方起作用吗?”在祖家庄的种种经历实在深刻,驰聿犹豫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兽人也是有欲望的。”意料之中,是贺邈接了话。

“归原的教义是人皮肮脏,洗涤罪恶的人能够实现愿望,那么被奉为神明的兽人,实现愿望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驰聿侧目看着贺邈,而猫人只是用金黄的眼眸盯着眼前的王琪,可目光似乎并不聚焦。

“对,马拾悦马上就要回国了,马继昌他,他也是疯了心,什么都敢做…… !”

“他进行仪式了?”贺邈的眉头紧皱起来。

“没有…… ”王琪捏着拳头,开始努力回想那天的经过。

“他去了不久,马上就接到了什么消息,一下子便大骂着说要离开,说什么…… ‘我要去宰了那个傻逼’之类的,骂的很难听。”

“仪式准备都完成了,店长不许他离开,可马继昌就像是疯了一样,把电梯都给砸了,店长怕他再闹出什么大事儿,只能放他走。”

“你没跟他一起离开?”

“我不敢啊,你们没看到马继昌的那个模样,吓死人了。”

王琪心有余悸:“都说兽人有暴力倾向,我还不信,现在一想……”

“详细说说马继昌那时都骂了些什么。”驰聿抬手,打断了王琪接下来的话:“他有说那人做了什么,住在哪里,或者别的什么信息吗?”

“他说…… 他说…… ”王琪苦思冥想,在回忆里回想马继昌那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打了个寒噤,犹豫道。

“他说,‘事儿没办成,还他妈敢威胁我’‘知道我是谁吗,狗杂碎我不剁了他’…… ”

“骂的够难听啊。”驰聿挪了挪下巴,现在的教育理念不同,这些缺少管束的孩子素质有些堪忧。

“他平时就不讲理,要不是因为他是马家的孩子,我也不愿意和他玩…… ”王琪扣了扣自己的手指头。

“我就记得这么多了,他从会所离开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

愤怒之下的马继昌,一定是直接去找那个所谓替他做事的人去了,能让一个未成年人直接打上门去,这个人很弱,至少在马继昌的眼里看来是一个弱者。

“行了,以后出门多用用脑子,别什么地方都去。”

驰聿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也知道无法从王琪这里得到更多,他向王琪扬了扬下巴。

“我找人给你老爹打个电话,要他接你回去?”

“好好好!!”

王琪差点从座位上飞了起来,他已经在局里住了将近一个星期,虽说衣食无忧,可总被人看着,还要每天担惊受怕,睡都睡不踏实。

就算回去要挨骂,也比住在这里强。

“鹏子!进来拿我的电话给王家去个信儿,告诉他们可以来接人了!”

驰聿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站在那儿把消息听了满耳的程鹏立刻飞了进来。

可接触到驰聿略有深意的目光,程鹏这才惊觉自己的偷听计划已经暴露,他嘿嘿傻笑地搓着手,拎过王琪脚不沾地地逃出了门。

贺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联合执法队办公室里的暖气很足,让他一直绷着的神经的松了松。

不过到底还是要出去吩咐一下接下来的调查方向,贺邈一把抄起桌上驰聿草草记录的文件,转身便要往外去。

“你等等。”

贺邈的脚步突然被拽停了,身后一股大力,他没有防备,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办公桌面。

眼前的灯光被罩得昏暗,驰聿堵在了贺邈跟前。

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满是执拗,看着眼前的驰聿,贺邈突然想起了他身上最显著最磨人的缺点。

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

“贺队长不是说要负责吗。”驰聿的眼睛眯缝了起来:“我想听一听,不在一起,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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