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驰聿手上的手机,贺邈的表情有点狐疑。
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扫了驰聿一眼,他都二十六了,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种对待小孩的方式威胁。
林奕的表情也十分精彩,他的目光抹了油似的,在驰聿跟贺邈之间不断游走,看的专注,以至于他筷子上的鸡腿都没夹住,吧嗒一声掉回了餐盘。
远远的李潇潇算是咂摸明白了,她摸着下巴,一把拍住了身边的高标南。
“高标南,姐姐我给你一个刷驰队好感度的机会你要不要?”
被吓得打嗝,高标南艰难地咽下一口鸡腿,看向了贼兮兮的李潇潇。
“市人民医院离这儿不近吧,林医生怎么回去,地铁?”看了看时间,驰聿颇为贴心地提醒林奕可以走人,脸上的表情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我……”
“哗啦!”
贺邈特意找的角落今天是格外热闹,端着空餐盘的高标南神游一般转了过来,被驰聿扫了一眼,立马同手同脚地往回去,他蹩脚地一个踉跄,一串刚刚被程鹏偷运来的车钥匙就被他扔在了地上。
“好哇!”李潇潇豁然登场,她叉腰大喝一声,一把擒住了躺在地上的高标南。
“我就说驰队的车钥匙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小子给藏起来了!”
“哎哟!这不驰队今年新提的保时捷卡宴市值三百万的新车吗!我小鹏子哪见过这么好的车啊!”
“走!跟我回去领三到十年有期徒刑,缓刑你两篇周报,把我的也给写了!”
“潇潇姐,刚刚没说这个啊……”
挨个领了驰聿一脚,程鹏李潇潇架着高标南灰溜溜地跑了。
“今年新提的保时捷卡宴市值三百万新车的驰队。”看着强颜欢笑的驰聿,林奕的笑容真挚多了:“有实力啊。”
“……行了,回去上班。”贺邈打李潇潇那一嗓子开始就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多亏那几个糊涂蛋还有点分寸,闹也只在这一两桌的范围里闹腾,要是真一嗓子叫开了,驰聿能被揪去查个底掉。
“我说的事你别忘了。”贺邈端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餐盘,略有深意地回头看了林奕一眼:“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不送送?”驰聿跟着贺邈,目光从他那因为走路而左右轻摇的尾巴上一晃而过,又将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贺邈笔直的耳朵上:“你们不是很熟吗?”
“是挺熟的。”贺邈的耳尖略微扑朔,细微的举动一点不落地被驰聿看在眼里,他正看得专注,贺邈却咣当一声放了餐盘,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他。
贺邈回头太快,驰聿差点没刹住,一脚猛地便停在贺邈跟前,两人距离也不过小臂远,驰聿一低头,便能触碰到贺邈那柔软的耳朵尖。
“那你拿着吧。”在驰聿愣神的功夫,贺邈的话轻飘飘地递到了他的耳边。
“什么?”驰聿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的手机。”贺邈那双金色的眸子撞在了驰聿眼底,也许是少见驰聿吃瘪,他心情不错,从眼底眉梢流露出些许笑意:“你拿着吧。”
“根据监控摸排,我们大体得到了阿花的行踪路线,十一月八日,阿花连夜包了一辆黑车,一路向北到了辽省,中间没有换过任何交通工具,最终在兴城沿海的一个渔村下了车。”
联合执法队办公室内,高标南揉着作痛的屁股,将调查报告挨个发了一份:“据户籍报告来看,那个小渔村是阿花的祖籍,她这一趟回去估计会有家人接应。”
“我们一早联系了当地派出所去找人,但是好像没有什么进展,那边的人说,阿花应该是藏匿起来了。”
“那这事不大好办啊……”王虎那对老虎耳朵焦躁地左右摆动,他抬起手来用力地搓了两把脑袋。
“村子邻里邻舍都认识的,而且都奔着一个帮亲不帮理,把一个人藏起来太容易了,就算找到了人,也不好往外带啊。”
“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驰聿的眉头蹙了起来,心里烦,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兜里摸烟,可指尖一探,却在兜里碰到了贺邈那冰冰凉的手机,稍微停顿,驰聿又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
“接着找吧,一个大活人,我不信她一辈子猫着不出来。”
也的确只有这个法子,在村子里硬来,只会把事情越搅越乱。
“驰哥。”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匆匆打开,几人一齐抬头看过去,门前的人是一个生面孔,看起来应该是所里的片警。
那小警察的神色有点凝重,对着唯一熟悉的驰聿道:“我们这边有个情况,可能得你们过来看看 。”
“哎哟,我是看那小姑娘老实才租给他的!谁知道是这么个人啊,都说兽人毛病多,我还不信,现在一看还真是……”
“大娘!”跟在抱怨连天的大娘身后,捂着口鼻的李潇潇连忙打断她越来越难听的话,一脚被纸壳子绊了个踉跄,扑出好大一片灰:“您这个环境不行啊!容易失火的!”
“啊呀,我们老人家捡一点垃圾卖一卖赚钱的啊!要不是生活苦我们怎么会这样!”
房东大娘没有一点心虚,对这一走廊的废弃物还颇为自豪,只是一想起自己亏了的几百块钱,她又不高兴地嚷嚷起来。
“我被人欠了租还把房间弄得一团乱!我去哪里说理去,你们警察得给我做主啊!”
老式居民房,拥挤的走廊里堆堆叠叠着各式杂物,捡回来的纸箱书本摞了一人高,酒瓶饮料瓶沿墙码出老远,就上面的灰尘厚度来看,李潇潇觉得这些废品年纪怕是比她都大。
“大娘!捡废品是捡废品!您不能把共享单车也搬回来啊!”
程鹏一拐弯就看到两辆被拆了锁的小黄车,听这大娘絮絮叨叨,他没忍住插话回了大娘一句:“偷自行车可犯法啊。”
“哎哟哎哟,哪是共享单车啊……就是这一间,你们进去吧!”
房东大娘转移话题,抓紧两步,在走廊尽头哗啦啦地打开一道门,也不往前继续领路,一反刚刚的强势,拍着胸脯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吓人害怕之类的,看起来心有余悸。
“嚯……”
不怪大娘害怕,就连常出现场的几人都少见这样的诡异房间,阿花的这间出租屋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佛堂,几平米的屋子里被各式宗教用品挤得满满当当,墙面被糊上了一层红色的亮面卡纸。
不止如此,屋子正前是一张三屉的红色柜子,盘子里的贡果已经发霉腐烂,左右是电子的莲花灯,红光映射,一眼看去,屋里的东西都是血红,让人眼睛看得生疼。
供桌上有一只香炉,里头的香灰满满当当,上面还插着三支并未点燃的香。
“香……”驰聿听到身边的贺邈轻轻念出了这个字。
“驰哥,大娘给我们所里报警,说她的租客把她的出租屋弄得不成样子,还欠了房租,要我们过来处理。”
带几人过来的小片警开始解释原委,他掩着口鼻,很不适应屋里的味道:“我们过来一看是这个情况,细查发现前房客就是你们在抓的那一位,我就赶紧联系你们了。”
这几平米的小屋里应该烧过很久的香,味道极重,阿花不在的这几天明明没有点过香,可四面的墙壁天花板地板却像是被这味道给腌透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这浓烈的香火味道。
“行。”驰聿拍了拍小片警的肩膀,算是谢过他们的用心。
“她这是信了什么?”程鹏拨开脚下一堆杂物,凑到了供桌跟前。
这里放过什么东西,那东西应该被阿花拿走了,空空荡荡的桌子正中有一道显眼的印记。
“看着,不太像什么正经东西……”
李潇潇看着墙上的两张长条字联,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几人的目光一起看去,也都有些不适地转开了脸。
左一道:褪净人肉皮囊去。
右一道:方见本我真身来。
在斑驳的墙纸正中,是红纸黑字写着的两个大字。
归原。
“妈呀,邪|教啊……”
王虎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的虎耳压了压,有些瑟缩地缩到了贺邈身后。
他们之前只顾着抓阿花本人,没想到这出租屋里也这么精彩,今儿这一趟不算白来。
贺邈戴上手套最先上前,他一连拉开几个供桌抽屉,随后停在了其中一个跟前,那抽屉里面码了满满当当的几束香火。
“汉克斯说,爱德华回去的时候拿了从中国来的纪念品。”贺邈冲门边的驰聿招招手:“过来,拍照回去联系汉克斯,让他认一认是不是这个牌子的香。”
“啧啧……”看着应声上前的驰聿,李潇潇摸着下巴:“娇纵……”
屋里东西太多,为了彻底清查,几人戴上手套分工翻找,越翻越是觉得匪夷所思。
“莲花灯,拂尘,木鱼……连十字架都有,这归原到底是信的什么啊?”
“你要是能明白他们信得什么还得了?这儿还有桃木剑呢……”
程鹏一把抽出供桌上的桃木剑,正要比划两下,便见一只肥硕的老鼠窜了出来,踏着他的鞋子,一跃而去。“我的妈呀,老鼠!”
老鼠还是少见这么多人在场,把程鹏吓了一跳后,吱吱大叫着冲向了李潇潇。
“妈呀!!”李潇潇胆子算大的,可也遭不住一只胖如小猫的老鼠迎面扑来,她一个飞跳,踩翻了一边放着纸货的架子,哗啦一声洒了满地,屋里瞬间更乱了。
“别别别,李潇潇你别动了,它又要跑了!!”
“踩它!踩它!”
逃窜的大老鼠最终还是命丧了贺邈脚下,他脸色铁青地将老鼠扫开,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一圈,这才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老鼠屎大的胆子!你们还是警察吗!”
几人丧头耷脑地挨顿骂,逃过挨骂的驰聿躲在贺邈身后,装作无事发生。
“哎?”被骂了一通,认错态度良好的李潇潇去收拾满地狼藉,她低头去捡,这才发现地上的地板的颜色看起来竟有些怪异。
“这……”李潇潇心头一跳,她伸手敲了敲那几块怪异的模板地板,惊奇地叫到:“这地板底下是空的!”
“空的?”
正在追逃的嫌疑人家出现了中空的地板,无论怎么想,都十分可疑。
“打开看看。”王虎从厨房取来一把菜刀,几人三两下撬开一块破损严重的地板,底下果然露出一个空一掌深的空洞。
“这是什么?”没有人贸然伸手去拿,程鹏出去联系局里带侦查过来取证,几人蹲在那洞口前,看着那层层叠叠放在里面的东西。
“这是……CD光盘?”
这东西在现在这个手机数码产品遍地的时代实在少见,上回看到这种东西,还是小时候用大屁股电视看影碟呢。
就这一块地板下的数量,就有足足十几张。
看着那些碟片,李潇潇抹了一把自己沾了灰尘的脸,撇嘴道:“看来咱们能知道这归原信得究竟是什么了。”
局里很快来了人,拍照取证后,贺邈一行人带着那一大包碟片回了市局。
CD都是白皮,光秃秃的什么封面信息都没有,只是有个别光盘被油漆笔打了对号,似乎里面的内容受到了某个人的认可。
“上回看影碟还是黑猫警长呢……舒克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那他妈是舒克和贝塔。”
联合执法队自打拉了共同群聊后就越发抱团在一起,说话也没那么客套,逗趣抬杠,熟络的不行。
高标南怕光盘里有病毒感染了自己的电脑,特意去侦查那边借了一台CD机回来,在办公室一插,几人小心翼翼地放了一张光盘进去。
知道的是他们在取证,不知道的,还以为联合执法队在集体观影。
“嘶……嘶嘶……”
被选的光盘似乎有点年头,音质画质都不是太好,画面抖动还不时跳跃闪屛,让人觉得更加不适,总觉得要出现可怕的东西。
画面一转,视频中出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并不是阿花,可同样是一个兽人,从特征上来看,她应该是猫科兽人。
女人只穿了内衣,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镜头前三百六十度环绕一周,接着,便接过了镜头后面的人递来的东西。
那是一只纸杯,女人看着里面的东西没有动作,镜头外的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两人又一次交谈了些什么,那女人这才下定决心,抬起纸杯来一饮而尽。
“那是……啊!”
李潇潇正要发问,却在下一秒倒抽了一口冷气,情不自禁地转开了视线,熊娜娜似有所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女人的四肢突然开始怪异地扭曲,她脑袋后仰,不断地抽搐吸气,她好像不太适应杯子里的药物,有些难耐地倒在背景的大床上。
女人光裸的皮肤上开始飞快地长出绒毛,四肢缩短身体缩小,女人刚刚还穿在身上的内衣裤簌簌掉了下来,不过几个呼吸,女人已经缩到了几岁孩子的大小。
“我靠,这,这他妈……”别说李潇潇,屋里几个大男人脸色都不好起来,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明明在空调暖风不停的办公室里,却都竖起汗毛,觉得背后一片发冷。
驰聿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身旁,站在那儿的贺邈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垂在身边的手,蓦然用力地攥了起来。
“喵,喵啊!!”
画面中的女人已经停止了变化,乍一眼看去,床上的她与寻常的猫没什么区别,只是她的体型要比正常的猫大上几倍,而且似乎因为迷他因的剂量不足,她的猫身有些怪异,看起来猫不猫人不人,相当恐怖。
女人瘫软在床上,好像虚弱到了极点,连动作的力气都没有,镜头后的人取下了摄像机凑到床边,伸手过去翻了翻女人的四肢。
女人的那只猫爪软绵绵的,的确是没有一点点力气。
镜头下,女人的猫身已经开始逐渐褪回人身,手持摄像的人长长叹了口气,画面一黑,截断在了这里。
CD机咔哒一声自动弹开,告诉众人,这张影片的内容已经结束。
“这是,是迷他因吧?”高标南已经吓得说不出准话了,人人都听过迷他因这种禁药,可亲眼看过兽人服用迷他因过程的人可少之又少,就这张CD的内容来看,堪称恐怖影片。
“那女人死了吗……”程鹏脸色难看地取出那只碟片,碟片的正面空空荡荡,并没有被打上对钩记号。
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程鹏默默地打开一张被打了对钩记号的碟片,将它放进了CD机中。
这回的画面质量要清晰许多,除去CD机的嗡嗡转动声,画面再没有了其他声音。
一样的动作流程,画面中再次出现了一个人,这回的画面中心出现了一个兽耳男人。
那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他的精神不太好的模样,恍惚的在镜头前转了一圈,看着镜头外递来的水杯,他也没有一丝犹豫,接过杯子来,一口便喝了个干净。
同样的药物效果,男人的四肢扭曲,身体缩小,扑通一声栽在背后的床上,等镜头转到他的脸上,他已经完全退化成了狗的模样。
完全没有一点瑕疵,就是普普通通非常正常的一只狗的模样。
“他们在试药……?”恢复了心情,李潇潇开口问道:“他们在做能完全退化出兽身的迷他因吗?”
似乎的确是这样。
镜头后的人又一次取下了摄影机,就像上一张碟片,或是说所有碟片那样,他上前去翻了翻男人的兽身,挥挥爪子,晃晃尾巴,似乎一切的一切除了兽身变得更完整了,没有任何区别。
“不。”贺邈开了口,他一指屏幕上的男人兽爪,沉声道:“看着,他动了。”
众人目光一齐看去,那男人原本绵软无力的爪子正在此刻微微抽动,随着镜头的拉远,他的手臂也微微抬起,一晃又一晃,然后就像用尽了全身力气那样,彻底瘫软了下去。
“太细微了。”驰聿声音低低的,在贺邈的注视下提出了异议:“可能是巧合。”
“多看看就知道是不是巧合了。”贺邈拍了拍黄保维的肩膀,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你和高标南辛苦一下,把带回来的影碟全都阅览一遍,总结一下情况,看看究竟区别在哪。”
“老大,俺也能干!”王虎急吼吼地出来揽活,被贺邈摆了摆手驱到了一边:“你就别干了,昨天熬大夜的,今天都回去好好补觉。”
“补觉?”
几人面面相觑,对于贺邈的体恤,先于欣喜的是摸不着头脑。
“明天王虎,熊娜娜,李潇潇,程鹏,还有我们两个,去一趟兴城。”一指驰聿,贺邈随后伸手拍了拍那摞影碟,脸色相当凝重:“必须把这个叫阿花的女人给我抓回来。”
“我也要去?”驰聿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对。”贺邈点头:“你必须去。”
“为什么?”
“我看过你的个人资料。”贺邈脸上突然带了点笑模样,在驰聿有些惊疑不定的目光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精通英语,是吧?”
驰聿:……有点不好的预感。
贺队作出补觉的指示,程鹏几个人当然是一百个乐意,不过到底驰聿才是人类当家做主的老大,几个人将目光落在了驰聿身上,满是期盼。
没摸清贺邈是个什么意思,但驰聿看着贺邈那微微勾起以示心情不错的尾巴尖,打算不追问了。
“行,最近都没好好歇歇,就这么安排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屋里的沉闷一扫而空,几人欢呼雀跃,只留下黄保维和高标南在办公室里难过地给家里报备:“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
“贺队回哪去,警校?我送你?”
咧着一口牙,驰聿捏着他那串今年新提的市值三百万保时捷卡宴新车的钥匙,对站在身旁的贺邈晃了晃:“我有车,就别去挤地铁了。”
贺邈表情木木的,可那双金色的眸子,却缓慢地眯了起来。
“滴滴!”一串喇叭声突然响起,风驰电掣,一道白影闪进了市局院里,在驰聿和贺邈的注视下,唰地停在了两人跟前。
“贺邈!我来接你了!”
林奕带着粉红色的小钢盔,踏着小电驴,如天神降世,救贺邈于水火之中。
“你……”驰聿瞠目,那小电驴势头太猛,差点一下扎在他的身上,还扬了他俩一身灰,看着贺邈制服上的灰尘,他下意识伸手便要去拍:“电动车不能载人,而且你骑得也太猛了,你……”
“咱们走。”贺邈相当干脆,一闪躲开驰聿的手,咣当一下跳到了林奕后座,林奕乐意看这驰队长吃瘪,耀武扬威地给贺邈递去一只头盔,滴滴两声,在驰聿跟前开始倒车出门。
“驰队!早点回家啊!”林奕挥挥手,滴滴两声拐出了市局大门。
眼见着两人就这么倒退离开,驰聿惊地不知说什么是好,半晌过后,才从市局院里响起一声关于母亲的问候。
“走。”叩上头盔的贺邈满脸严肃,他拍了拍林奕,委以重任:“咱们必须在驰聿之前回到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