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贺邈起了个大早,他偷偷摸摸地溜到卧室里去,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驰某人,猫爪垫上脸踩一踩,确保他的确还在深度睡眠,贺邈这才咕咚一声跳到地上,开始教导地黄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几天。
“喵喵喵。”
我要出去几天。
地黄震惊地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地werwer两声。
你还要出去?不行!
地黄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外出时间,他每天套着狗绳,在户外见到的都是和他一样的狗,几乎没有见过猫。
地黄坚信一定是因为外面的环境对猫太过危险,才没人带猫出去玩。
地黄这个岁数的狗已经有八岁小孩的智商了,不大好骗,可他面对的是二十六岁的贺邈,猫骗狗,简简单单。
“喵喵喵。”
其实我是一个警察。贺邈一脸严肃,吓得对面地黄坐得笔直。
“werwer?”
警察?
贺邈一脸严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盯着地黄。
“喵喵。”
你看我的毛发,还猜不到我的身份吗?
地黄自打出生就养在实验室里,被驰聿接回家后也没有机会能够看电视,他狐疑地绕着贺邈转了两圈,摇了摇头。
贺邈决定给地黄好好地加深一下对黑白奶牛猫的刻板印象。
跳上茶几,贺邈费力地用猫爪踩开电视遥控器。
多亏了黑猫警长是经典动画片,打开卡通频道,贺邈轻松点开了最惊险的一集。
黑猫警长大战一只耳,会吃猫的鼠娘舅。
枪林弹雨,地黄的眼前眼花缭乱,一会儿看看贺邈,一会儿看看屏幕,这毛色,这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werwerwer!”
警长!!我也想当警察!
八岁孩子智商的地黄,就这么主动跳上了贺邈的贼船。
除了照例的猫粮清理计划,贺邈还教会了地黄在猫窝里塞了一个黑色的枕头,每天换一个地方,防止喂猫人产生怀疑。
外面的咪咪喵喵werwer声就没停过,被吵醒的驰聿起了床,出门看到的就是一猫一狗在兴致高昂地互相传道。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问着,驰聿一把捞起地上的贺邈,他还有点刚醒的困顿,声音低哑地埋下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猫。
今天的猫乖得离奇,驰聿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贺邈,在那张黑漆漆的小猫脸上找到了一点心虚。
“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抱着猫,驰聿扫了一眼凌乱的茶几,被贺邈踩翻的遥控器掉在地上,猫脸上的心虚大概就来源于此。
“乖一点。”顺了顺贺邈的毛,驰聿将遥控器重又放回了茶几上。
时间还早,可驰聿还要去局里拿些资料,贺邈就像平常的猫一样,咪咪喵喵地围在洗漱的驰聿腿边,直到送他出门。
门刚关上,贺邈那张卖着萌的小猫脸就恢复了严肃,继续与地黄重复刚刚交代的事,确保他能全部记下。
“喵喵喵,喵!”
地球的和平与正义就靠我们两个了,你做后盾,我抓坏人,明白吗!
猫爪吧嗒一下按了遥控器,刚刚被他慌乱间关上的动画片又一次亮起。
地黄眼神坚定,用狗爪拍了拍地板,挺起胸膛。
“werwer!”
保证完成任务
驰聿家的门又一次打开,骗过了地黄的贺邈一路上了天台,在角落里重新翻出了他藏好的衣服。
一样藏好的非他安命被猫爪踏出一粒,贺邈张嘴将那药粒捡了起来,吧唧吧唧,咽了下去。
穿戴整齐的贺邈没有紧跟驰聿脚步去高铁站,到了小区门口,贺邈反倒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回了几天都没有回的警校。
早上没课的任长远看到开门进来的贺邈,还当自己又在做梦了。
“贺邈?”
直到贺邈钻上床铺,任长远这反应过来自己早就醒了,摸过眼镜戴上,他的问题跟连珠炮似得,一个不停。
“你最近上哪去了,是局里太忙了吗,你都好久没回来了。”
“嗯,最近有案子。”胡乱地应付一声任长远,贺邈翻过背包来,塞了几件厚实衣服进去,在衣柜最深处他摸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你要去哪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看着贺邈匆匆忙忙的背影,任长远总觉得这次的案子似乎格外棘手,眼见着贺邈又要离开,他连忙追上前去堵在了宿舍门口:“你最近怎么都不接电话?我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贺邈知道任长远的性格,不给一个答复,是不会罢休的,停下脚步,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点怪异,吐出了一个任长远绝对想不到的名字:“……我的手机在驰聿那儿。”
“谁?”任长远瞪大了眼睛。
“驰聿。”贺邈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借此掩盖自己的心虚:“我们要去一趟辽省,任局是知道的,你就别去告诉他老人家了。”
上回驰聿与贺邈的针锋相对任长远都是看在眼里的,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贺邈已经抹了油似得从任长远手臂下钻了过去,扔下一句“你最近注意安全”就火速溜之大吉。
将近九点,李潇潇几人已经等在了高铁站前,毕竟是去查案,几人都是轻装上阵,除了迟迟没有到场的贺邈,人手一个手抓饼,啃得不亦乐乎。
“要不要给贺队打个电话啊?”
半个手抓饼下肚,李潇潇这才分出心思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安检验票都要花点时间,再不进站怕是要来不及了。
“我刚刚打了。”程鹏两口塞完了饼,掏出手机给李潇潇看自己的通话记录:“没人接。”
“别是路上堵吧?再打一个问问。”早就把手抓饼咽进了肚子里的熊娜娜拍了一把王虎,后者得令,立刻摸出了手机。
至于手抓饼,估计已经在王虎消化系统的最后一道步骤里了。
“别打了。”驰聿脸上淡淡的,吐出一句让众人大惊失色的话:“他的手机在我这儿。”
几人也是职场上的老油条了,脸上都是不动声色,可手上的手机却噼里啪啦,好一顿互相八卦。
【自由之群(6)】
【李潇潇】:什么情况!!!【咆哮.gif】
【程鹏】:李潇潇我劝你少看点那个两个男人演完的电视剧,驰老大跟贺队是绝对不可能的。
【熊娜娜】:什么电视剧,求安利?
【王虎】:你们这都是说啥呢?俺怎么听不懂??
【高标南】:你们到高铁站了??驰队和贺队怎么了??
咬着手抓饼的驰聿,冷幽幽地看着埋头在手机上的几人,就那键盘都要按出火星子的速度来看,肯定是又背着他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群。
在几人脑补出一出狗血办公室禁忌之恋前,贺邈终于到了场。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看着几个满脸跑火车的下级,贺邈狐疑地看了看腕表:“高铁已经走了吗?”
“娜娜,你的身份证呢?”队里一共就两个姑娘,李潇潇与熊娜娜年纪相当,自然而然地就格外要好一些,看着两手空空的熊娜娜,李潇潇好心地提醒她提前准备。
“我没有身份证。”熊娜娜摇了摇头,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意:“我们有这个。”
她一扬脑袋,示意李潇潇去看她的脖子,那里皮肤光滑,看不出什么异样:“我们有兽人芯片,很方便的。”
“这么好?”李潇潇也是第一次有兽人朋友,看看自己的身份证,她的口气里有一点羡慕:“我要是也能装芯片就好了。”
排在另侧队伍,驰聿将两个姑娘的悄悄话都听在了耳朵里,他看了一眼身前的贺邈,那人没有一点心虚的模样,甚至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将那双金色的眸子移了过来,与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如果贺邈查不出芯片呢?
驰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他的猜想,他却还是隐隐觉得贺邈与芝麻有些联系,毕竟那条尾巴长得一模一样,有一点联想实属正常。
直勾勾地盯着贺邈那条尾尖带白的尾巴,驰聿就这么揣着想象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安检跟前。
“滴——”
扫描仪的识别错误提示音拉回了驰聿的思绪,站在扫描仪下的贺邈被安检人员拦了下来。
“先生,您可能得再过一次。”
贺邈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可驰聿的心里却忽地一紧,他抬起头来,在扫描仪屏幕上看到了一行:未识别到兽人芯片。
看着那行字,驰聿胸腔里的跳动频率节节攀升。
真的没识别到芯片?
“贺邈……”驰聿莫名地有一点紧张,他想要做点什么,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贺邈,可贺邈却已经回过身来,又一次站在了扫描仪下。
“滴——”嘈乱的人群里无人关注这里的小小插曲,驰聿刚想伸出去的手捉了个空,在贺邈望过来的平静目光下,扫描仪的提示音重新响起,屏幕上方的红光被绿光替代,滚动着高铁站的欢迎标语。
兽人芯片已识别成功,京市高铁站祝您旅途愉快。
贺邈回身时,用眼睛不轻不重地扫了驰聿一眼,看着他默默收回的手,贺邈的耳尖微微压低了几分。
公费出差,高铁已经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几人匆匆上了车,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好。
负责订票的李潇潇很懂规矩,毕竟谁都不想跟直系领导挨着,还是两位领导彼此折磨得好,大手一挥,贺邈与驰聿就被排在了一起。
“吃鱼干吗?”
把靠窗座让给贺邈,驰聿笑眯眯地拿出了一包鱼干,开始骚扰板着脸的贺邈。
这鱼干还是就任当天李潇潇买的,这会儿被驰聿拿在手里借鱼献猫,也算是实现了它的鱼生使命。
“我们家猫最喜欢吃这个。”
放屁。
盯着那包鱼干,贺邈目光冷飕飕的。
我在你家根本就没吃到这个。
尾巴摇了摇,贺邈还是有点眼馋那包鱼干的,他决定将今日的报恩指标率先完成。
“给你吃这个。”
一袋薯片被放在了驰聿的腿上,贺邈扣扣搜搜,又摸出一袋果冻拆了两份,六个,还分了驰聿三个他不喜欢的菠萝味。
“……谢谢。 ”
看着小桌板上哄小孩的配置,驰聿有点惊讶,稍一分神,手里的鱼干就被贺邈嗖地抓了一把,那对猫耳高兴地竖立,吧唧吧唧,吃得眉眼都柔和了。
高铁上安安静静,毫无困意的驰聿拿出手机打发时间,一转头,发现贺邈正专注地盯着手机。
驰聿微微侧身偷看一眼,屏幕上一只金渐层正摇头摆尾,倒在主人的腿边撒娇。
贺邈居然在看萌宠视频。
“贺队长喜欢看这个?”驰聿使坏,偷偷地凑到了专心致志的贺邈耳边,唇瓣离猫耳耳廓咫尺远,呼出的气流引得贺邈猫耳猛颤。
被那猫耳用力地扇了一把,驰聿在贺邈伸手揪他衣领之前缩了回来。
“你看你,又生气。”驰聿的眉眼笑的弯弯的,看着屏幕上可爱的猫,好脾气地问道:“贺队喜欢这个品种的猫?”
抓了个空,贺邈的脸黑成了锅底:“不是,你离我远点。”
驰聿怎么会猜到贺邈拿萌宠视频当教辅资料看,看贺邈板着脸,还当他是不好意思,好心地转移了话题:“还记得上次我让你帮忙找的那只猫么?他自己找到我家里来了。”
“恭喜。”
贺邈的猫耳扑朔两下,有点讪讪地将目光重又落在了手机屏幕上,盯着屏幕上撒娇的小猫,贺邈觉得自己脖颈都硬硬的:“给你省了两万块呢,多买点好吃的奖励一下吧。”
“那是当然。”驰聿笑着,将目光落在贺邈的耳朵尖上:“他可乖了,就是有的时候一惊一乍,一会儿乖,一会儿不乖……说起来,贺队也是猫科…… ”
目光下滑,驰聿看到了贺邈竖在背后的尾巴,几天的撸猫经验让他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摇晃着的尾巴尖:“你们黑白奶牛猫都这样吗?”
啪的一声,贺邈的尾巴跟鞭子似得迎面而来,一下就打的驰聿眼冒金星。
“不要乱摸我的尾巴!”
驰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动手动脚,贺邈那对耳朵高高地立着,苍白的脸颊上,有一点恼羞成怒的红意。
“你知不知道摸兽人尾巴是什么意思!”
捂着脸,驰聿痛苦地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王虎看不下去,他伸手拍了拍驰聿,语重心长。
“俺们兽人的尾巴很敏感的。”王虎晃了晃自己的条纹尾巴:“摸尾巴跟摸屁股,差不多一个意思。”
“这是性|骚扰“。”后排的熊娜娜探过头来,一脸严肃的熊熊警官伸张正义:“快跟我们队长说对不起。”
难怪次次反应都这么大,驰聿有点尴尬地回头看一眼贺邈,那条尾巴被他藏进了衣服里,十分戒备。
“对不起。”
被恩人骚扰,贺邈也不看报恩教辅资料了,抱着肩膀压着耳朵,他打算闭目养神无视身旁的驰聿。
安静的车厢内吹着空调暖风,困顿的氛围弥漫开来,一个呵欠就能睡倒一片,不过多久,乘客便已经三三两两地组团见周公,合上了眼。
驰聿看着贺邈东倒西歪的脑袋,开始思考要不要叫醒这脸皮薄的猫。
要是不叫,眼瞧着那脑袋离自己肩膀只有几寸之遥,好面子的猫猫同事醒来一看,自己居然靠在别人身上睡觉,肯定会抹不开面子生闷气。
可要是叫了……
驰聿盯着逐渐靠近的猫猫耳朵,轻轻抿了抿唇。
“叮咚——”高铁广播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铃声,女播报员优美的声音喊回了不少与周公会面的旅客:“尊敬的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兴城北站,女士们先生们,周转——”
贺邈那双金色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啊,是不是到站了?”睡得口水横流的程鹏被降速的高铁晃醒了眼,回头看向后排的驰聿,有些疑惑地杵了杵一边的王虎:“怎么回事,我们老大怎么又不高兴了?”
兴城位于辽省东南,可也已经跨入了东北,刚一下车,迎面而来的冷风便刮了几人一个踉跄,李潇潇发出一声惨叫,慌忙地冲进候车厅里翻找衣裳。
“哎呀,领导领导。”
早就在候车厅里等待的老民警见到几人,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见李潇潇两牙打战地翻出衣服往身上裹,连忙笑着上前挨个送上热乎乎的暖水袋。
“就别穿这个了!咱们车上有军大衣,比这个暖和!”
熊娜娜与王虎都是肉食类兽人,御寒能力要强一些,对于兴城的寒冷,缩缩脖子打个冷战也就适应了,只有贺邈蹙着眉头,将自己的羽绒服又裹紧了些。
“别这么叫,我是驰聿,这位是贺邈,后面的是这次一起跟来的警员。”接过暖水袋,驰聿稍一停顿,回手便将自己的那份一起塞到了贺邈口袋。
“这儿太冷了,大家还不大适应,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吧。”
“行,行,咱们都安排好了,先去旅馆吧。”
这一趟毕竟是来抓人的,兴城派出所临时安排的住处靠近阿花藏匿的渔村,只是经济不太发达,虽然旅馆不至于破破烂烂,但设施一般,也就几十块一晚的水准。
“所里给咱们统一安排了房间,条件不大好,大家理解一下。”
老民警拍了两把旅馆的老旧空调遥控器,给冻得瑟瑟发抖的几人调高了室温。
“是,是有点简陋……”李潇潇冻得鼻涕都下来了,可还是兢兢业业地打开背包翻出资料,在床上一字铺开:“这这这,这是我们掌握的阿花资料,大,大家一起看看。”
“我们怀疑阿花参与了新城花园杀人案,就算没有参与,她应当也是知情方,需要她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驰聿也将将缓过一口气,翻开床上文件,开始梳理这一趟的最终目的。
缩在后面的贺邈正要开口,旅馆的门却在此时被敲响了。
一个愣头愣脑的青年提了两大袋子盒饭进来,第一眼便被坐在正前的金眼猫人给吸引走了目光。
“小刘啊,赶紧进来。”
老民警熟络地将人拉了进来,见他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贺邈身上,有点尴尬地一拍这不礼貌的小子。
“这是我徒弟刘一诚,今年新来的小片警,有点楞,人还是很实诚的,还不问好,这几个都是京市来的领导!”
“领导好。”刘一诚长得其貌不扬,个头也不算太高,属于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他挨了自己师父一下也没什么反应,将手里的盒饭放在桌上,站到一边去了。
“应该带你们去吃顿饭的。”
老民警有点尴尬地搓搓手,替自己的小徒弟找补:“我们这儿兽人不多,他没咋见过。”
在兽人与人类共存的社会上也存在着思想差异,作为社会认定的不安定因子,前往思想更开放的大城市,是兽人的普遍共识。
“别那么客套。”驰聿挥了挥手,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替贺邈挡住了刘一诚偶尔飘来的打量。
“这趟速战速决,等找到了人,吃什么都不晚。”
“说的是,说的是。”
老民警习惯性地抽出烟来递给驰聿,可被他那笑脸一挡,没能分出去。
“别抽了,还有不抽烟的在场呢。”
“你看看。”缓过来的李潇潇又有了吐槽驰聿的力气,伸手一拉程鹏,评价道:“咱们老大人模狗样,很有一套啊。”
“我们查到,犯罪嫌疑人的祖籍就是这个叫做祖家庄的渔村,这个渔村大部分人都姓祖,彼此之间沾亲带故,算是一个大家族。”
老民警有些讪讪地,摸着手里的暖水袋:“我们上门找过,她家里就剩了一个老娘,还有一个光棍儿弟弟,都说没瞅见她回来。”
“村里不比城里,他们抱团的很,不太好办啊。”
“我知道怎么办。”终于缓了过来的贺邈开了口,他伸手扒开挡在眼前的驰聿,将目光落在了老民警身上。
“你们这儿有人才市场吗?”
老民警连忙点头:“有的,问那玩意儿干啥?”
“你们明天去找一个外国人来,要金发碧眼高鼻梁,越张扬越好。”
“你是说……”驰聿的眼睛亮了亮。
“阿花不愿意主动露面。”抱着两个热水袋,贺邈的口气好了不少:“我们就让她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