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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藤, 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植物,四季常青,通常会攀附缠绕着树木向上生长,虽然在阴暗处也能存活, 但会本能地追寻光源。
看着温和无害, 但全株含有常青藤毒苷, 甚至过度生长时会勒死宿主树木。
五条悟养了一株常青藤, 他精心精力地照顾着, 时时刻刻都在引导着她生长的方向。好消息, 这株常青藤似乎没毒, 生长虽然迅速但好在还在可控范围内,坏消息:
没人告诉他扒开郁郁葱葱的叶片与逐渐坚韧的藤蔓之后, 里面藏着一条翠绿色的竹叶青啊。
当他垂眸看着眼前的“竹叶青”低垂的头颅与轻轻颤抖的睫毛, 再将视线移动到她那双固执地攥紧自己衣角的手时,他沉默了一瞬, 但还是开口了:
“喂喂,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吗?”说出来的一瞬间, 他或许是觉得有趣又令人震惊,于是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故意调侃道,“想看的话,直说好了?”
若是往常, 她早就该脸红着放开了。
可此刻她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一般,反而仰起脸, 颇有些认真地说, “我能看吗?”
她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害怕离开她视线的一瞬间他就会消失不见, 所以要是他不介意的话,自己就更好行动了。
“哇——!椿你……”是变态吗?
但没说出口的话在她毫无暧昧之色的眼神下堵在了喉咙间,五条悟收起玩笑的神色,张了张嘴,最后妥协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可以在外面等,但是不能进去。”
雾岛椿乖乖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后。
一旁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将这通对话听到了耳朵里,额头冒出了黑线:这两人,又是在搞什么?
这超过普通高中生的范围了吧喂!他们有点看不懂了。
“你们两个,这是在玩什么新游戏?”夏油杰挑眉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家入硝子则是一脸无语:“我说五条,你这也太没原则了吧。”
“哈?”五条悟夸张地指向自己,刚想要控诉,但眼神瞥到一旁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少女,被冤枉的委屈突然就消散了。
他罕见地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温柔地包容一切,“那就当我没原则吧。”
说完,他抬腿走出教室。雾岛椿也立马跟了出去。
感受着身后那个形影不离的身影,五条悟表面松弛有度,脚步看起来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但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直呼不妙。
自从星浆体事件过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雾岛椿的视线一刻也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出任务要跟着,甚至她能解决的咒灵都没给他机会动手;他练习术式她就坐在不远处静静盯着;他吃饭她也要盯着,除了睡觉她都要盯着。
要不是闯进男生宿舍被夜蛾赶出来了,或许就连睡觉她也要守在身边。
不过,除了身上多了一道视线之外,他的生活也并没有受到过多的扰乱,还是出任务出任务,该训练训练,就是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已。
或许,她寻求安全感的方式就是用关注、紧张、乃至窒息般的方式缠绕着他。
算了,再怎么缠绕,她的身体也是软的,就是湿湿黏黏的,有点不习惯。
啊——是超级不习惯!
但是完全没办法,拒绝的话在她期待、不安甚至有些执拗的眼神下,完全说不出来。
五条悟边洗手边想着。
“悟。”见他出来,雾岛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再次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五条悟垂眸扫过她苍白的脸色,目光在那片浓重的青黑上停顿片刻,墨镜后的眉头微微蹙起。
“喂椿,”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随意,“你最近……该不会半夜偷偷特训吧?”
少女猛地僵住,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慌乱地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在研究术式。”
“哈——”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六眼将她细微的颤抖尽收眼底。他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下,“那也别练到脸色发青啊,看着怪吓人的。”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插回兜里,转身往前走。衣角传来的力道让他脚步微顿,却没有挣脱,只是偏过头瞥了她一眼:
“走了,特训狂。”
真是的,每次撒谎都那么明显,不加掩饰到他都没兴趣戳穿。
……
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浓重的铁锈味堵塞着鼻腔。
好难受,呼吸不了。
“悟……”
我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雾岛椿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疯狂地擂动着胸腔。她张大了嘴,却感觉不到一丝空气流入肺部,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悟……”她说不出话,也哭不出来,眼眶周围干涸到几乎要撕裂开来。
她只觉胃部一阵痉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紧紧捂住嘴,弯下腰发出一两声类似干呕的“呕唔”声。
又是那个画面。
五条悟躺在血泊里,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猩红的液体不断地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浸透了他白色的头发,也染红了她整个世界。
“哈啊……哈啊……”她终于喘上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好冷。她控制不住地抖动着身体。
周围能用来取暖的东西完全驱散不了她身上的寒意,她只能无助地蜷缩起身体,紧紧抱住自己颤抖的双膝,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试图从自己这里汲取一点点可怜的热度和安全感。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抑制不住的呜咽。细微又清晰。
“……椿?”
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猛地一颤,抱紧了自己的手臂,不敢抬头。
是幻听吗?
因为太害怕了,所以连幻觉都出现了?
“喂,椿——!”
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点不耐烦,却无比熟悉。
她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她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是声音的来源。
月光在窗外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虽然很模糊,但那双闪闪发光的蓝眼睛和白色的头发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心脏像是停跳了一拍。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跌下床,踉跄着扑到窗边,颤抖着手打开了锁扣,猛地将窗户推开。
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些许房间内压抑的气息。
五条悟就蹲在她的窗台上,墨镜推在额头上,那双苍天之瞳在黑暗中像是自带微光,正带着点担忧和心疼地看着她。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会……”
“硝子说你最近半夜总闹动静。”五条悟打断她,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随意,但目光却在她汗湿的额角和苍白的脸上扫过,“我刚好睡不着,顺路过来看看。”
你是说,大半夜顺路顺到了女生宿舍吗?
雾岛椿眨了眨眼,惊讶地看着他,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毕竟这个“顺路”显然毫无说服力。
“你是怎么进来的?”
“啊——”五条悟拉长语调,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脖颈,却还是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找硝子帮了点小忙。”
“会被夜蛾老师教训的。”雾岛椿此刻私思绪混乱,大脑里面也全是浆糊,完全是跟从着本能说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挨揍挨多了,我都练出铁头功了。”他随口安慰,随即视线轻轻地落到她身上,眼神温柔,“比起这个,现在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她仰着头,怔忪地望着他。
五条悟没有直接问她怎么了,只是看着她这副狼狈又脆弱的样子,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下,抹掉了一滴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泪水。
“你做噩梦了?”他的声音低了些。
至于是什么噩梦,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的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触感却无比真实。雾岛椿想要否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吞了回去。她现在,确实很需要他。
这句简单的询问让她意识到,她的眼泪,也是有人在意的,她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也是有人关注的。
她不需要再充当坚强点角色了。
此刻的他沐浴在月光下,看起来坚不可摧,无所不能。只是一点点,就一点点,她也是可以诉苦的吧?
在少年肯定的眼神下,她怔怔地点了点头,所有强装出来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委屈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眼圈瞬间又红了。
在她眼泪落下来的瞬间,五条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喂,怎么又哭。”
他还以为最强的安慰方式也是最强的,结果每次没说两句就把她弄哭了。
也是让他发现不擅长的东西了。
“不……不知道,可……可能是因为好久没哭过了。”雾岛椿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回道。
她也不想哭,但是控制不住。
因为对她来说,哭泣没有用,眼泪没办法治好她的病,没办法帮助母亲解决任何问题,没办法让她变成男孩,甚至没办法为她祈求来一颗糖果。
眼泪做不到的东西太多了,反而会成为她的拖累。
“这么说,是憋久了?”他伸出双手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将她的脸埋到自己胸膛最柔软的地方,“那就勉强让你靠靠吧,最强的怀抱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得到的。”
听他这大方的语气,雾岛椿也毫不客气地蹭了蹭,低声咕噜两声,“硬硬的。”
但声音太小了,五条悟没听见。
“什么?”他问。
“我说,悟的胸膛硬硬的,”她瓮声瓮气地重复一遍,“靠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呜哇!”五条悟语气上扬,十分夸张地控诉道,“椿好过分,免费的还嫌弃。”
“说起来,椿好像只为了我哭过诶。”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窃喜,但没几秒,他便将下巴放到她头顶蹭了蹭,语气没有了刚才的轻松,“真是抱歉,让椿担心了。”
雾岛椿的心情在他到来后,奇异地平复了,她退开几步,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拉了拉。
没拉动。
她抬眼,疑惑地望着他,“你要一直蹲在窗台上吗?”
“不可以吗?”五条悟挑了挑眉,语气依旧随意,但那双眼睛里却明明白白写着拒绝。
他当然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姿势不舒展,但他今晚只是来安慰她的,夜闯女生宿舍本来就已经很不合适,他并不想再随便闯入女孩的房间。
这可是罪加一等的事情。
雾岛椿读懂了他眼里的坚持。若是平时,她或许就退缩了。但今夜,或许是方才的噩梦让她格外脆弱,又或许是他一直以来无底线的纵容给了她得寸进尺的勇气,她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执拗。
“我想让你进来。”她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椿。”他加重了语气,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瞬间收敛。并非刻意释放,但属于“最强”的压迫感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寻常人在这目光下早已胆寒。
可她只是固执地看着他,那双还泛着红晕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种近乎任性的坚持。
见他依然不为所动,雾岛椿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委屈。
他可以放弃睡眠大半夜不顾危险跑来安慰她,却不愿意踏进她的房间,明明她也只是想让他好受点啊。
晚上降温,外面那么冷,蹲着也不是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明明平时更棘手的事情他都答应了,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件小事上执着?
她心生一计,垂下眼帘。
再抬眼时,长长的睫毛上竟真的挂上了细碎的泪珠,眼眶迅速泛红。她微微抽泣了一下,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害怕……悟。”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像是要从掌心接触的地方汲取温度,“我闭上眼睛……就全是血……我母亲离开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心碎的迷茫,“如果你也……那我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话半真半假,恐惧是真的,但此刻的眼泪,多少带了点表演的成分。她在赌,赌他对自己的心软。
五条悟沉默了。
那双能看穿一切的六眼,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她强装镇定下的惊惶,也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他明知她在装可怜,在利用他的纵容。可当听到她用那样轻的声音说出“活着没意思”时,他的心口还是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是真的,她没有在说谎,他一直都有所察觉,椿好像……生病了。
也行吧,生病的毒蛇攻击力要弱上好几倍,养起来应该更轻松才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啧,椿真是比我还任性。”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抱怨,最终还是妥协了。修长的腿一迈,他利落地从窗台跳进了房间,轻盈地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
高大的身影瞬间占据了她的视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现在满意了?我不建议你依附任何人。” 他低头看着她,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珍视,“但如果椿确实努力了,只有附在我身上才能更轻松的话,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啊——千万别被夜蛾发现啊,”他语气轻松地抱怨道,“不然这可不是挨一个铁拳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的意思是,同意自己对他无下限索取吗?
真是纵容啊。雾岛椿心想。
“悟不会被发现的。”她摇了摇头,眼神执拗得近乎异常,“我会把你藏起来,藏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她越说越偏激,声音里带着坚定,“把门窗都封死,用咒力设下结界……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受伤,再也不会……”
“椿。”
五条悟打断了她。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说教,而是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按坐在床沿。自己则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这个角度,是雾岛椿从来没见过的。
从上往下俯视,首先是那个白色的毛茸茸脑袋。
湿黏的,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是血。
他的额发上染满了血。
雾岛椿双手撑在身后,猛地往后仰,眼里满是惊恐。
五条悟看着她这幅样子,眼底暗了俺,他拉起她冰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声音温和有力,“你的眼神似乎对我的头发很是觊觎,摸摸看。”
是柔软的,发丝像是丝绒般顺滑地从指缝间流淌而过,是清新的洗发水味道。
一点也不湿黏。是温暖的。
见她神色恢复正常,五条悟又拉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下,掠过精致的眉眼,然后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摸到了吗”他开口,声音是罕见的低沉温柔。
他像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猫科动物,主动用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去蹭她的掌心,“是热的,是活的。”
他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指尖细细描摹他眉骨的轮廓,感受他眼睫眨动时细微的痒意。
“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会去。”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不需要把我藏起来。因为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会赢,然后回到你身边。”
“这是五条悟的保证。”
雾岛椿的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轻轻颤抖。她看着他苍蓝色的眼瞳,那里映着她苍白不安的脸,也映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绝对力量。
“还有,”五条悟歪着头在她掌心蹭了蹭,彰显着自己那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在她目光投过来的同时,他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
?!
雾岛椿猛地一惊,她触电般想要抽回手,却被牢牢梏住,挣脱不开。她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开口确认,万一是她听错了呢?
万一,只是对朋友间的喜欢呢?
她不敢相信,这一定不是真的。她这种人,保护不了他,没办法替他承受伤痛,没办法替他分担压力,根本不可能会得到他的青睐。
“躲什么?”五条悟握住她手腕的力度加大了点,冷声道,“看着我。”
有点凶,比平时还凶,感觉不像是要表白,而是来报仇的。
雾岛椿大脑里胡思乱想着,但却很听话地转过脸,直直地望到他的眼底。
“我说我喜欢椿,”见她终于不再逃避,五条悟满意地再重复一遍,随后问道,“椿喜欢我吗?”
“你要是不好意思说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雾岛椿像是被某种神圣的东西击中了心脏。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俯下身,用双手捧住他的脸。
然后,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如同信徒亲吻圣像般,落在了他的眼皮上。接着,羽毛般拂过他上扬的眼尾。
不带任何情欲。
她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神明”完好无损,并将自己所有的恐惧与祈愿,都献祭于此。
五条悟没想到会等来如此大胆的回应,他慌忙地闭上了眼,感受着眼皮上那微凉而颤抖的触碰。
当她退开时,他睁开眼,目光却落在了她之前因为担心而咬破的下唇上一一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已经结痂了的伤口。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伤口是他造成的。
如果那场战斗他没有输,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嘴唇上带着伤,心口上却伤上加伤。
没有任何预告,他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慢慢凑近那处伤痕,极轻地吻了上去。
不同于她刚才纯粹的献祭,这个吻带着温热的吐息和明确的占有欲。
起初,只是轻轻碰了碰,在察觉到少女要躲开的瞬间,他伸手将她捞了回来,用力按在她的脑后,不容许任何的后退。两人的吐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的睫毛在自己的皮肤上扫过,好痒。
两人都没有接吻的经验,于是就只能维持着这个动作,面对面贴着,雾岛椿紧闭着双眼,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五条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的嘴唇稍稍退开毫厘,鼻尖几乎与她相抵,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骤然紊乱的呼吸,有些好笑地说道,“你要憋死自己?”
少女摇了摇头,没说话,但终于没有再继续屏住呼吸了,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抢夺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
看着她嘴唇上的那道伤口,五条悟心里突然很不不是滋味,他重新按住雾岛椿,再一次贴了上去。
但这次不一样,他的唇在上面碾了碾,感受着她的柔软,随后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像安抚受伤的幼崽,小心翼翼地舔过那道细微的伤痕,极其缓慢。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太过逾越,带着一种将她的痛苦连同她这个人一起吞吃入腹的暧昧。
雾岛椿猛地一颤,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温热而潮湿,好软。
身体好热,心脏跳动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她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布料,任由他随意掠夺。但他此刻温柔地舔舐,对她来说却更像是一场缓慢的凌迟,温热的气息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有点难受,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