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咒回同人] 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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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椿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熟悉的楼房, 又看了看身旁嘴角快咧到耳根的五条悟,最后目光落到了表情动作都有些畏缩的津美纪和依旧板着小脸的伏黑惠身上。

要把她们安排在这里吗?

“走了走了,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地盘了。”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往里闯。

两个小孩默默跟上, 雾岛椿也若有所思地跟在最后。

站在玄关处, 能听到二楼传来清脆稚嫩的嬉闹声。他们循声而上, 刚踏上二楼, 就看到一群孩子正围坐在矮桌旁进行折纸手工。

五条悟第一眼就看到了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 此刻她正在认真学习折纸, 可能是正好折出了让她满意的部分, 她骄傲地往旁边小伙伴面前递了递,脸上绽放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他会心一笑, 一股真切的欣慰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看样子……”雾岛椿看着他高兴到晃动的发梢, 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她交到朋友了呢。”

她记得这个小女孩, 之前还总是抱着玩偶躲在角落,不愿意与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 话也很少,除了五条悟她谁也不愿意多搭理。

所以悟总是会在繁忙中抽出时间询问她的情况,虽然老师跟他说小女孩有在一点点变好,但亲眼看到她融入集体。

很开心吧,悟。

就在这时, 那个原本还沉浸在折纸中的小女孩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身形一顿, 转过头。

哇哦, 好像被发现了。

这么敏锐?

五条悟挑了挑眉。

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 小女孩眼睛一亮, 她毫不犹豫扔下了手里刚刚还爱不释手的宝物,哒哒哒地跑向墙边属于她的小柜子。

五条悟正准备跟她打招呼,但在看见她的动作后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只见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了一个手工作品,又飞快地跑回来,郑重其事地双手捧到五条悟面前。

“悟哥哥,这个……送给你。”

那是一个手工缝制的布偶,针脚稚嫩却特征鲜明。

黑色的丝线做成披肩长发,翠绿色的纽扣作为眼睛,最特别的是头上别着一朵用紫色布料精心做成的小花。

五条悟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礼物,明显愣住了。

他猛地俯下身,凑近了她手里的玩偶,抬手将墨镜划下鼻梁,露出那双苍天之瞳,“这是……?”

喂喂?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了身旁的少女,她沉默地盯着那个酷似她的玩偶。

被吓到了吗?觉得这样让她很不舒服?

小女孩见五条悟没有立刻接过,认真地解释,“妈妈说过,送礼物要送对方喜欢的。”她侧头指了指被放置在桌子上的旧玩偶,“她就是看我喜欢那个,才给我买的。”

她的目光在五条悟和雾岛椿之间转了转,用孩子的逻辑继续说:

“我感觉悟哥哥很喜欢这个姐姐。而且老师之前说,悟哥哥找到了妻子,就像我爸爸妈妈一样是夫妻。”

“嗯?”五条悟呆愣地发出一声疑惑,然后脸迅速染上薄红,声音也不自觉放大,“欸——?”

“夫、夫妻?”虽然迟早会是,但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

万一她不愿意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到雾岛椿低垂的头顶,眼神里罕见地有些慌张。

“那、那个……”雾岛椿心里默念了几遍妻子这个词,她曾经最讨厌的词,但如果加上前缀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并不是很想反驳,但又不能承认,于是只好小声解释,“不是的。”声音比蚊子还低。

“悟哥哥跟姐姐,不是夫妻吗?”小女孩歪头问道。

五条悟不自在地抚了抚后脑勺,偏过头,撅着嘴不说话。

现在确实还不是啦,毕竟,他们两个都还小。

他不说话,这个难题自然而然落到了雾岛椿头上。

看着小女孩天真的眼神,她认真解释道,“是女朋友。”

“女朋友?”小女孩更疑惑了,“跟妻子……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都被问住了,她们不约而同抬头,齐刷刷地看向了传递错误信息的老师。

感受到压力的老师瞬间汗流浃背:“……!”

这真不能怪她,主要是小孩子曾经都有过父母,解释为妻子更好理解一点。

见他们没回话,小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继续说道,“我爸爸很喜欢我妈妈,所以悟哥哥肯定也很喜欢这个姐姐!送你一个‘姐姐'!”

“有姐姐陪伴在身边,悟哥哥就不会孤独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咳咳。”五条悟故意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接过玩偶,将它举到雾岛椿脸旁仔细对比。

“哇一一”他突然笑开来,眼睛弯成月牙,“这不是抓特征抓得很准嘛!虽然粗糙了点,但黑发绿眼紫簪花,简直一模一样!你这观察力很有天赋啊!”

他揉着小女孩的头发,余光却悄悄观察着雾岛椿的反应。

她的反应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果然在不满吗?因为被擅自挪用自身特征做成玩偶这件事。

而此刻的雾岛椿,正怔怔地盯着那个被他握在手中的歪歪扭扭的布偶。

一只手就能轻轻握住,甚至快要完全覆盖,带在身边一定很方便吧。

——原来还可以这样?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中疯长。原来她的形象,可以用这种方式时刻陪伴在他身边?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

但是……雾岛椿突然觉得那个粗糙的布偶变得无比刺眼。

凭什么?一个拙劣的仿制品,凭什么能理所当然地占据他掌心的位置?

那应该是……那只能是……

“很可爱。”她听到自己用轻柔的声音说,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这只是赝品!她无法真正陪伴在他身边,而这个赝品还会抢走本该属于她的目光。

不可以。

如果她可以亲手把自己做成玩偶就好了。

用真正的发丝缝制,挖出眼球镶嵌,剥下皮肤精心覆盖。这样就能永远保持最美的模样,被他带在身边,装进外套内侧的口袋,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她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脖颈,指尖在动脉处轻轻划动。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能每天听着他的心跳入睡,被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或许还会在无人的夜晚,得到他落在额间的轻吻……

五条悟正高兴于她没有生气,却突然注意到她异常专注的视线。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玩偶,倒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被替换的残次品。

他下意识问:“椿,你在想什么?”

少女突然回神,对上他有些担忧的目光,她只是轻飘飘地说,“没什么,在羡慕呢。”

“嗯?”他突然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随后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对她说,“谢谢。”随后站起身,摇了摇手里的娃娃,“这个……我会好好保管的。”

“椿忘了吗?最强可是全能的!”她把雾岛椿揽在怀里,安慰道,“等我回去就给你做一个,我有的椿也得有!”

“不是这个啦。”她摇了摇头否决道。

“那是什么?”他挑起眉头,又重复了一遍,“真不要?”

“不要!”

一个不会说话不会笑的玩偶,连说是赝品都抬举了,她才不想要。

五条悟见她态度坚决,正准备继续追问她在羡慕什么,一个彩色纸飞机就歪歪扭扭地撞进了他怀里。

“哇哦!”五条悟捏起纸飞机,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闪着狡黠光芒的苍蓝色眼睛,“这是哪个小天才的暗器?想谋害我吗?”

最活泼的那个小男孩立刻蹦起来,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他急不可耐地往五条悟的方向跑去,“哇!是悟哥哥!这个是我的!”

随着男孩的一声叫喊,其他人纷纷围过来,一口一个悟哥哥,叽叽喳喳的。

“哇啊!”五条悟脸上洋溢着笑容,嘴里却嫌弃地说道,“好吵啊你们。”

“因为我们想你了。”小男孩接过话,然后又指了指他手里的纸飞机,“它也想你了。”

“想我?”五条悟挑眉,指尖灵活地转着纸飞机,“不对吧,它明明在说‘快拆开看我’。”

他故意把纸飞机凑到眼前,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

“不过呢,未经允许偷看别人秘密这种事……”

小男孩立刻用力点头:“可以看!老师说要写愿望在上面,让纸飞机带着飞远一点,就像许愿一样!”

五条悟在孩子们期待的目光中,小心地展开纸飞机。当看清上面的字迹时,他脸上玩闹的笑容微微凝滞了。

一侧机翼上,是稚嫩却工整的字迹:

「希望能一直留在这里」

另一侧则写着:

「希望悟哥哥打怪兽别太辛苦,能有时间多陪陪我们」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一刻,那些被他深埋在无数任务与战斗之下的付出,那些连他自己都习以为常的“最强”的责任,突然以最纯粹直白的方式,重重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创造的这个地方,不仅仅是收容所,更是孩子们真心想要守护的家。而他的辛苦,原来都被这些小小的身影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五条悟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看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声:

“什么啊,就这点小事?”

“找纸飞机许愿还没有找我有用。”他扶了扶墨镜,语气里带着嚣张,“而现在,你们的愿望我收到了!”

他随手把纸重新折好塞进裤兜,动作随意,“想住就住呗,这儿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至于陪玩——”

他故意拉长语调,看着孩子们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突然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伸手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眼睛弯成月牙:

“最强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过今天心情好,陪你们玩捉迷藏怎么样?保证你们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抗议起来:“悟哥哥肯定要耍赖!”“不可以用超能力!”

她们知道五条悟跟别人不太一样,因为她们都是被他从怪兽手里救下的,虽然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和怪兽的模样了,但他就是不一样。

他肯定有超能力。

所以才会每一次捉迷藏都玩不过他。

“哈啊?看不起谁啊,不用超能力照样赢你们!”五条悟直起身,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嚣张地指向窗外,“就这个二楼,十分钟内能找到我的,奖励一周的布丁!”

欢呼声中,他回头朝雾岛椿得意地眨眨眼,却在转身时不动声色地按了按放着纸条的裤兜,像是在展示他收获的喜欢。

雾岛椿看着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白发少年,注意到他揉乱孩子们头发时格外轻柔的动作。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伏黑惠,发现这个总是紧绷着脸的孩子,此刻正望着五条悟的背影,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也想玩?”她问。

伏黑惠摇了摇头。

但津美纪却主动拉了拉雾岛椿的衣角,她的眼里带着期待,“我想玩。”

“当然可以。”五条悟一口同意,然后又看了看冷着笑脸的伏黑惠,“真的不玩?别后悔哦~”

他偏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幼稚。”

“好吧,”五条悟突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海胆头,把整齐的黑发揉成一团乱草,“那就不强求你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了。”

伏黑惠眼睁睁看着津美纪跟在五条悟身后,快速融入了群体中。

“再这样下去,”雾岛椿的声音轻柔地飘进他耳朵,“没过多久就真的会被津美纪丢下哦。”

伏黑惠的指尖微微抽动。

“她有了自己的朋友就没空管你了吧?就像你父亲那样。”

“随便。”男孩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雾岛椿俯身与他平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真的随便吗?可是你在发抖呢。”

见他不回话,她只觉得乏味得很,一点也不有趣,“惠总是这样,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等五条悟玩够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两人坐上车,雾岛椿才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疑惑,“悟,不为他们单独安排一个住处吗?他们比较特殊吧。”

五条悟像是玩累了一样,他懒散地倒在少女腿上,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表示不赞同,“没有哪里特殊哦。”

“换一个单独的住处,不过是比他们之前租的地方更豪华一点而已,没有什么区别。“

他收敛了些许随意的神色,声音平稳而透彻:

“他们之前的家很小,但被津美纪收拾得很干净,什么都有。他们缺少的从来不是空间和家具,而是声音。”

“是推开门能听到的吵闹,是吃饭时旁边有人咂嘴,是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能感受到的,其他生命的‘存在’。”

“孤独是会杀人的,尤其是对心里有伤口的孩子。”他侧过脸,把自己埋在她的肚子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所谓家啊,不就是得有这种吵得让人头疼,但是又没有办法的陪伴嘛。这可比冷冰冰的大房子有意思多了!”

“是这样吗?”雾岛椿随意地□□着他的脸颊,“悟考虑得可真周全。”

“哼哼,那是必然的!”他双手抱住她的腰,因自己被夸而埋得更深。

……

在安顿好两个小孩之后,五条悟和雾岛椿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于是在一个悠闲的周末,吃过早饭的两人窝在宿舍研究术式。

五条悟正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脑袋枕在雾岛椿的腿上,一边看着手里有关于咒术的书籍一边享受着恋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

“唔,”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将书扣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仰起头,倒着看进椿的眼睛,“感觉头发有点碍事了,下午去剪一下好了,换个清爽点的发型。”

“欸?”抚弄着他头发的手指瞬间停住了。

雾岛椿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抓住了那柔软蓬松的发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要剪掉吗?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只是修短一点啦,”五条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紧张逗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不是要剃光头。”

“那也不行……”雾岛椿小声嘟囔着,俯下身,整张脸埋进他的发间,像只依恋主人的小猫般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他身上带着点甜味的阳光气息,“我还没摸够呢。”

五条悟被她蹭得有些痒,心里却因为她这直白的依恋而软成一片。

他故意板起脸,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喂喂,我只是去剪个头发而已啦,怎么被你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任何推开她的意思,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揉得更顺手。

“再多待一会儿嘛……”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在他发间穿梭,仿佛要将这触感牢牢刻印在记忆里。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黏糊了快半小时,最终,五条悟还是笑着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走啦走啦,”他拉起她的手,“陪我去理发店,让你亲眼见证最强的新造型诞生。”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理发店。在等待的时候,五条悟闲不住地东张西望,六眼敏锐地捕捉到了角落里一个眼神空洞的中年男人,他的面色灰败,明眼看也很不正常。

那男人正安静地坐着,周身缠绕着稀薄却顽固的负面情绪残秽,有十几只低级但恶意的咒灵正像水蛭一样吸附在他肩头,不断汲取着他的生命力。

轮到五条悟洗头时,恰巧那位中年男人就躺在他旁边的洗发椅上。店员正在为男人进行着极其细致的头部按摩和清洁,动作轻柔。

“大哥,你这服务待遇不错啊,”五条悟自来熟地开口,语气轻松,“洗得这么认真。”

男人缓缓转过头,看到是个张扬的白发少年,勉强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最后一次了,总得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五条悟眼神微动,状似无意地接话,“哦?最后一次?要出远门?”

男人沉默了几秒,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是啊……很远的地方。”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把该打理的打理好,利利索索的,不给别人添麻烦。”

听到这话,五条悟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他透过墨镜,清晰地看到那只咒灵因为男人死志的坚定而兴奋地蠕动了一下。

“哎呀,”五条悟忽然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男人听见,“我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肩膀特别沉,像背着什么东西,晚上还睡不好,净做噩梦?”

男人浑身一僵,猛地看向五条悟:“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咯,”五条悟耸耸肩,在洗发椅上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眼神比较好嘛。看你这样子,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哦。”

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天气。旁边的雾岛椿立刻明白了状况,安静地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连剪个头发也能遇到这种麻烦事吗?

但看着和男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悟,她不自觉笑了笑。

算了,他或许并不觉得占用时间,反而会因为又救了一个人而高兴一整天吧。

男人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圈骤然红了,“是……是吧。我也觉得我肯定是撞邪了……不然怎么会……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嘛,那种东西最喜欢找上心里有事的人了。”五条悟打断他自怨自艾的倾向,语气依旧轻松,“不过呢,它们通常都很弱,欺软怕硬。只要你这边念头一转,它们自己就待不住了。”

他说着,看似随意地抬手,像是不经意般在空中轻轻一挥。

男人只觉得肩头莫名一轻,仿佛卸下了一个背负许久的重担,连带着浑浊的大脑都清明了不少。他惊疑不定地感受着这种变化。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啊。”五条悟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那种东西没什么好怕的。把它们当成路边的垃圾,一脚踢开就好了。为了这种东西就放弃后面的大好人生,多亏啊,简直是血亏!”

这时,店员示意五条悟可以去理发位了。

他利落地坐起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留下最后一句:

“大哥,洗得这么干净,不出去晒晒太阳,享受一下,岂不是白洗了?”

说完,他便跟着理发师走向座位,不再回头看那个怔在原地的男人。

雾岛椿跟在他身边,轻声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五条悟透过镜子,看到那个中年男人依旧呆呆地坐在洗发椅上,但肩膀不再佝偻,眼中的死寂也逐渐消散。他肩头那只咒灵,已经在他挥手的瞬间灰飞烟灭。

“啊,”五条悟勾起一个笃定的笑容,“人的情绪本就不可控,时高时低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还是被影响了。等他彻底冷静下来,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再回想自己的念头,估计也吓得够呛。”

“啊不对。”他似乎对自己预判的结论很自信,信誓旦旦地说,“他已经开始后怕了。”

雾岛椿微微侧身,果然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个男人害怕的神情。

“我厉害吧!”五条悟呲着牙,乐开了花。不知是因为那个男人能好好活着而高兴,还是因为自己猜对了答案而高兴。

“超厉害的!”

毕竟真正求死的人,可不会别人一问就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不正常表现出来。不过,首先得遇到一个愿意倾听他那些不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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