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咒回同人] 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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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踏入五条家宅邸, 短短半个月的运动量竟然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还要多。雾岛椿瘫在训练场木地板上急促喘息,她能感觉到汗水早已浸透额发,顺着鬓角不断滴落。

……太狼狈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

从出生那一刻, 雾岛椿就被打上了“体弱多病, 心脉不全”的标签, 医生说没有具体病因, 他也无从下手, 只能给她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

起初, 母亲对这八个字并没有实感, 以为只是单纯身体不太好,比普通孩子柔弱些, 对她格外珍惜。那时候的母亲, 每天除了做好当家主母该做的事,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了身体孱弱的她。

直到有一天, 她不幸感染了流感,明明只是一次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小感冒, 却几乎耗尽了她的生命力,从此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一病不起。

病重的时候只能靠流食来饱腹,苟延残喘度日。而母亲也由于迟迟无法为雾岛家诞下继承人,地位摇摇欲坠, 对她的事情逐渐力不从心。

五岁之后,她的所有事情完全交由父亲管理。那时候开始, 她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无论琴棋书画, 茶道插花还是礼仪, 她都要学习。父亲说,这些都很轻松,高雅,便于修养身心,即便是身体再孱弱,作为雾岛家的女儿,也理应学习,并做到最好。

之后,她再也没离开过雾岛家,母亲也只有晚上才会匆匆来看她一眼。

每天除了躺在病床上,就是久坐在书房,唯一的运动是被允许,或者说是被要求的——练习弓道。但是运动量极少的她,拖着病弱的身体,仅仅只是站在道场上都有点吃力,保持优雅的姿势更是拼尽了全力,更何况稳定地拉开那把弓。

可父亲是不会管这些的,他只看结果。拉不开,就是练习不足;射不中,便是心志不坚。

好痛苦。手臂酸软得不像自己的,双腿发颤,沉重的像灌了铅,口腔里仿佛已经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好想说自己不想再练了,也只有这时候的她才意识到,原来之前那些她所讨厌的枯燥的日常,已经算较为轻松。只是她想要的太多了,才会感到不满。

她贪婪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突然,一阵冰凉的触感贴上她滚烫的脸颊。

雾岛椿猛地睁开眼,少年带着笑意的脸闯进她的视野。雪白的睫毛下,那双苍蓝之眼如同无垠晴空,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窘态。

“我说啊,干嘛非要跟上我的训练强度?”他手里摇晃着矿泉水,时不时地用瓶身触碰着她的脸,“看吧,这就是乱来的后果。”

“呜哇,简直像一个刚刚从咒灵嘴里死里逃生的幸存者,惨兮兮的。”

雾岛椿坐起身,接过矿泉水,猛地往嘴里灌了两口,动作之豪放,让五条悟都看愣了两秒。

“哇——椿,喝太猛了会被呛到哦,而且刚剧烈运动过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啦!”

少女抬起手,毫不在意地擦去嘴边有些溢出的水珠,抬眼有些崇拜地看着他,“悟真的好厉害,每天都要经历如此致死的训练量。”

“啊,是吗?”五条悟抬手将碎发撩向后脑勺,明明已经高兴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还要装作满不在意地说,“还好吧。”

“椿多练习练习,也会觉得这点训练量完全就是小意思啦!”

雾岛椿已经习惯了他的臭屁,轻轻笑了笑,单手撑地借力站起身来。她看着还蹲在面前的少年,说道,“我想学习如何极致地运用咒力,悟能教教我吗?”

五条悟眼里闪过一丝兴趣,他站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不错嘛,椿看起来很有干劲。不过……”他停顿片刻,意有所指地看向她。

雾岛椿瞬间明了,立刻接上他未曾说完的话语,“我请悟吃鹤屋吉信家的和菓子。”

“嘛~算你识相。”他转过身随意地招了招手,“过来,找最强教导算你找对了人。”

“椿眼光一向很好!”

看着他那高大又有些跳跃的身影,她眼里含笑,有些苦涩。

其实她知道,一份甜品而已,五条悟自己买上千万份都不成问题。只是因为看出了她内心的恐惧,她害怕一切不用付出酬劳而得来的东西。

无论轻重,只要是免费的,总有一天她会付出未知的代价,或者得到之后再次失去。只有交易,只有明码标价,她得到的东西才是真实的,是不会被抢走的。

他这样一个纯粹的人,和她相处,不免会觉得有些累吧。时时刻刻都要……

“椿,想什么呢?”不远处传来少年明朗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大步跟上去,“没什么。”

“不对,你是怎么知道鹤屋吉信这家京都店的?”他摆出一个十分夸张的表情,眼里写着“不会吧,不会吧”,看她就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人。

“不是的,是中村阿姨提到过。”她眼神飘忽,莫名有些心虚。

没敢再看他的表情,雾岛椿急忙打断话题,“哎呀,悟快点大展身手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学习了!”

……

训练场的木地板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但雾岛椿只觉得浑身冰冷。她闭着眼,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那里盘踞着一团不知道是由什么凝结而成的咒力,庞大到令人窒息。

它像一颗沉默的心脏,沉重地搏动,却拒绝听她调遣。

“所以,‘水龙头’锈死了,对吧?”

轻快的声音打破寂静。

五条悟盘腿坐在她对面,鼻梁上的小圆墨镜滑得很低,那双苍天之瞳毫无阻碍地凝视着她,仿佛已将她的内在看透。

难怪觉得浑身冰冷,被这样一双透彻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盯着,任谁都会觉得透心凉。

雾岛椿不合时宜地想。

“水龙头?”她不知不觉地念出声,问道,“什么意思?”

“生锈是指我无法完全准确地调遣咒力吗?”她记得五条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说过,她的咒力量深不见底,而且说她控制得很好。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她控制精密,而是咒力自己凝结,压缩在了一起。连她也只能调用一小部分零散的部分咒力。

“六眼告诉我咯,”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你里面的东西,浓稠得像沥青,只是你不懂该如何去把它发挥到极限。”

初次见面时,他还以为她是天赋异禀,刚觉醒就可以如此精密地操控那么庞大的咒力量,浓密的咒力在她周围极速运转着,不曾泄露丝毫。

能够控制咒力量不外泄对后天觉醒的普通人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但她情况有些特殊,她是被动的,或者说是负面情绪太多导致身体自动开启了保护装置。

如果想要强制调用被压缩在其中的全部咒力,可能会被反噬,甚至发生暴乱。

雾岛椿抿紧嘴唇,无法反驳,她或许有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

“常规方法对你没用。让你努力提取咒力就像让一个快淹死的人从海里舀水。”五条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却勾起一个近乎狂气的笑容,“所以,我们换个玩法。今天的目标是——泄洪。”

“既然快被淹死了,那我们就放水,很简单的道理。”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古朴的陶土茶杯,放在她面前。

“用你的咒力,注满它。”

雾岛椿愣住,尝试像之前那样,用意念去撬动那团沉重的存在。几分钟过去,她额头渗出细汗,茶杯纹丝不动。

“看吧,行不通。”五条悟毫不意外,他弯下腰,手指突然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一弹,“别总想着命令它。试着……欺骗它。”

“欺骗?”

“对。你的情绪,它们是你咒力的‘开关’,但不是‘方向盘’。”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现在,试着去‘憎恨’这个杯子本身的存在。或者,产生‘干脆把力量全部浪费在这个破杯子上算了’的冲动。把目标从‘控制力量’偷换成‘对着杯子发泄情绪’,懂吗?”

这个思路诡异却有效。雾岛椿将注意力从体内的庞然大物转移到眼前的杯子上,回忆起一些不快的往事,一种微妙的烦躁感升起。

为什么我一定要做这种事?毁了就不用继续了吧……

嗡……

一丝极细的黑色气流,如同被逼出体外的毒液,从她指尖渗出,颤巍巍地落入杯中。杯底瞬间出现了一小滩粘稠如墨的咒力残留。

成功了!虽然只有一丝!

她还没来得及欣喜,咒力就因为心神有所松懈而产生暴乱。

轰!

更多的黑色咒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她体内冲出,不再是细流,而是像开了闸的洪水。茶杯瞬间被碾成粉末,黑色的咒力像失控的野兽扑向近在咫尺的五条悟!

“停。”

五条悟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那狂暴的黑色咒力在触及他之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强行凝固,压缩,最终在他掌心化作一颗不安分地跳动着的黑色小球。

“哇哦,比预想的还激烈。”他捏着那颗黑色小球,像玩玩具一样抛了抛,然后“啪”地一声单手捏碎,“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的‘油门’和‘刹车’是同一个东西。”

“那就是你的情绪。”

雾岛椿瘫坐在地,剧烈喘息,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不过,方向没错。”五条悟蹲下来,墨镜后的眼睛难得带上了一点认真的神色,“至少你找到了‘泄洪’的闸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靠情绪冲动的‘闸门’,变成你随时可以精密控制的‘水龙头’。”

看着少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五条悟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有些东西得让她自己去解决,于是这场训练就这样到了尾声。

……

午后的阳光透过和室的门窗,投射在榻榻米上。女仆中村正安静地整理着雾岛椿的衣物,动作轻柔而规矩。

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还有五条家长老们对雾岛椿态度的转变,中村在她面前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

雾岛椿的目光从中村一丝不苟的动作上掠过,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奇,“中村阿姨……似乎对悟很熟悉。”

中村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微微颔首,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极淡,但能从中看出她的满意。

“是的,雾岛小姐。悟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我家少爷啊,虽然看起来总是很任性,说话也常常气死人,但其实……”

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最贴切的词语,最终轻声说道:

“……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呢。”

“!”

话音落下的瞬间,雾岛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温热的茶水险些溅出。

“我家少爷做事看起来很随心所欲的,但他内心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呢,跟雾岛小姐很相似。”

一句几乎一摸一样的话语瞬间勾起了她的回忆,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眼前中村的侧脸,彷佛与不久前那个只在她家停留了不到一个月的少女完全重合。

那个看起来永远有说不完的话,甚至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毫不在意,总是叽叽喳喳的人,也曾用这样笃定的话语,说着几乎相同的话。

但她不是夜蛾老师派来的吗?

雾岛椿沉思着,陷入了回忆中。

还记得当时的她拒绝了夜蛾老师让她提前入学高专的建议,或许是害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行为,当天晚上,门外传来一道极其年轻的声音。

有人在敲着门。

意识到这件事的雾岛椿眼瞳轻微动了动,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双臂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

她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缩在角落,等待着门外之人的离开。她想着,没关系,反正没多久,最后耳边就会迎来本该属于它的沉寂。

然而不知过了好久,门外的人一直喊着“雾岛小姐”,从声音嘹亮到一点点变得弱小,从不间断地呼喊再到隔一会儿才再一次响起,她似乎是一个坚定如磐石的人。

雾岛椿感受到了她那颗不开门绝不会离开的决心,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最后只能强撑着软弱无力的身体,麻木地去给她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最先看到的便是那双极其闪亮的双眼,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年龄不大,最多与她同龄。少女穿着素净的和服,手里还端着一碗白粥,只是很可惜,已经完全冷掉了。

小女仆看起来虽然十分激动但还是按耐住本性,怯生生地问了一句,“雾岛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雾岛椿并没有说话,打开门之后便转身朝里面走去,只留下了一个很无情的背影。

没等到回答的小女仆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这算是默认了,于是也跟着走了进去。

她第一时间将周围的环境审视了一圈,明明还没完全到晚上,屋子里却一点光亮也没有,窗户关得很紧。有些潮湿,阴暗,但意料之外的是并没有发霉的味道。

目光触及到一旁蜷缩在墙角的雾岛椿,停顿了片刻,随即走了过去,弯腰蹲在她面前。

“我叫朝日奈露,是来照顾你的女仆。”

雾岛椿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没有任何动作。

看着面前这人骨瘦嶙峋的身体,毫无血色的脸庞,朝日奈刚想说些什么,猛地想起自己带来的白粥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

她解释道:“我现在暂时住在对面,粥也是从对面抬过来的。”

朝日奈边说边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什么不满之后,接着说,“就是对面的千岛家。”

千岛。

雾岛椿突然抬眼。

朝日奈猛地对上那双幽深的翠绿色眼睛,以为触及到了她所讨厌的东西,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不过你放心,都是交了钱的,我也不是千岛家的人。”

只是雾岛家除了这个她所居住的小偏院,其他地方已经被摧毁地残破不堪,片瓦无存。没有厨房,应该也没有她能住的地方,所以她才出此下策。

雾岛椿又垂下眼,呆呆地盯着地板。

“你应该饿了吧?我去重新端一碗热腾腾的粥过来好吗?”朝日奈有些怜惜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身着昂贵的和服,头发随便挽着,有些凌乱但并不显得狼狈。

只是,有些太瘦了。导致本来应该十分合身的和服,穿在她身上却有些松垮,领口显露出小片白嫩的锁骨。

朝日奈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想要替她整理衣物,却见面前一动不动的少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她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朝日奈却感受到了她的无声拒绝。

于是她站起身往房门口走去,关门之前她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心里祈祷着,希望等会儿回来不要再被关在门外。

她脚步加快地朝对面千岛家走去,迎面遇到了千岛家的小姐。

“她怎么样?”见女仆神色匆匆,千岛琉璃问道。

朝日奈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几分担心神色,如实回道,“雾岛小姐她……”

她说话磕磕绊绊的,千岛琉璃有些急躁地问道,“怎么了?”

朝日奈摇摇头,丧气地说,“她不搭理我。”

“……”

还以为她自寻短见了。

千岛琉璃松了口气,随即安慰道,“刚发生这么大的事,不想搭理他人是正常的,无需在意。”

“看你这样,那碗粥她也没喝吧?”

朝日奈点了点头。

“我已经安排佣人重新热好了粥,你去盛吧。”

朝日奈端着热粥,怀着忐忑的心情重新走向了偏院。

她停下,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推了推门。

好在门并没有被重新锁上,她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步伐轻快地迈了进去。

她在少女面前蹲下,用勺子从碗里舀了一勺喂到嘴边,询问道,“雾岛小姐,吃点吧?”

雾岛椿往后缩了缩,表示抗议。

然而朝日奈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她不吃,就一直举着,不止这样,她还睁着那双大眼睛一直盯着。

她心想,雾岛小姐不愿意吃,一定是她心不够虔诚!

果然,没多久,雾岛椿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我自己吃。”

朝日奈心里高兴极了,急忙将手里的白粥递过去,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趁热打铁地问道,“雾岛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想聊些什么都可以,我绝不会让你的话落到地上!”她的声音带着雀跃,很是活泼。

“我不想聊。”

“没关系,那你听我说就行。”

那之后朝日奈每天早中晚都会给雾岛椿送来能够维持身体机能的食物,顺便厚着脸皮赖在那里,每天讲着有趣的小故事,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她像是机器一样一直输出。

又是一天,离雾岛椿到高专上学的日子更近了。

“雾岛小姐今天也不想说话吗?”

没有得到回应,朝日奈也不气馁,继续讲着今天要分享的故事,“……其实啊,我家也跟雾岛小姐一样,被那个称为咒灵的怪物毁掉了,但还好我被少爷救下了,不然今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

躺在被窝里的雾岛椿乖乖地听着故事,耳畔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铃铛,赶走了名为“寂寞”的怪兽。

“今天的故事讲完了!”朝日奈起身,准备离开,每天她都会给雾岛椿留下独属于她的时间。

就在她收拾好房屋里的东西,朝着房门口走去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今天,可以聊一聊吗?”

朝日奈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到了她的床榻旁,一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你要聊什么?”

“……”

最后,雾岛椿在入学高专的前一天,将雾岛家的一处房地产和一处庄园留给了朝日奈。

自此,再也没见过那个少女。

“雾岛小姐,你没事吧?是茶水太烫了吗?”中村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动作,担忧地望过来。

温厚的声音打断了雾岛椿的思绪,将她从记忆中抽离出来。

她稳住心神,目光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人,然后又问了一个与话题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有女儿吗?”

中村一愣,随即回道,“有的,不过早就已经回了老家。”

“早?”雾岛椿从中敏锐地抓住了信息,“所以说,她以前也在五条家?”

中村有些感叹她那惊人的敏锐力,强装镇定地说道,“是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雾岛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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