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咒回同人] 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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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咒灵数量增多, 做好准备,假期随时会提前结束。】

五条悟看着手机上夜蛾发来的简讯,他将手机随手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发出夸张的哀嚎, “啊——不到一个月的假期算什么假期啊!夜蛾绝对是嫉妒我能天天吃甜品!”

“对悟来说, 其实是根本没在放假吧。”

雾岛椿回想着在五条家度过的这半个多月, 五条悟每天的行程:祓除咒灵的任务, 家族事务, 练习体术, 偶尔还要带着零食去陪伴那些被他捡回家的小鬼。

每天还要抽时间研究术式, 什么“收敛”“发散”的,她光是听着胃里就一阵翻滚, 枯燥乏味。

可他好像总是乐在其中, 对待每件事都无比认真,就好像是……在真心热爱着。

但再热爱,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从他偶尔流露出来的些许烦躁来看,她更倾向于他是在苦中作乐。

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主动还是被动,他选择了享受性的主动。

所谓最强……居然连心态也得是最强的吗?

她低头,忍不住感慨道。

“椿,似乎有什么心事?”

雾岛椿呼吸一滞,随即没事人一样地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最近看着我总是眼神躲避啊,很可疑, 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五条悟心想。

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口, 而是随便说了一句带过话题, “没什么, 没有心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突然低头凑近,语气有些欠揍地说道,“还以为是我上次的训练给你增添了不必要的压力,万一你哪天出了问题找我算账可怎么办。”

“先说好,到时候做噩梦了可别来找我哭鼻子,我可不是随时都有时间可以回应你的期待。”

一听就是在暗示她上次半夜摇铃铛把人叫醒的事情,雾岛椿顿时有些无地自容,但她还是认真反驳,“没有。”

“什么?”

“我说我才没有哭鼻子,你这是污蔑!”她一脸认真地反驳道。

“不过,我确实有点事情想问问悟。”

五条悟挑眉,眼里带着戏谑的意味,像是在调侃她终于露出了马脚,“椿平时打听的事情也不少吧,怎么到这里就磕磕绊绊了?”

“拿出之前看起来像是要当间谍的气势啊!”他勾起嘴角,墨镜滑到鼻梁,露出那双洞察一切的苍蓝眼眸,“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这么一句看似无厘头又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又莫名精准刺中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她强装镇定,问道:“夜蛾老师派来照顾我的女仆,是从五条家调过来的吗?”

五条悟一愣,似乎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相告,“是哦~是中村阿姨的女儿呢。”

“她们为什么姓氏不一样?”

“这个啊——”五条悟懒散地陷进椅子里,长腿架到桌上,“她嫁了个烂人,生下孩子就和离了,她就是从那个时候来到的五条家做事,并且改回了自己原本的姓。”

“很巧合的是,我之前有一次出任务刚好救下了她的女儿。所以她和她的女儿都留在五条家做事了。”

见他说的这么坦然,雾岛椿攥紧的手心松了松,但提着的心还是没有完全落下。

她故作松弛,笑着说,“悟还说我问那么多是不是想当间谍,但其实你早就已经调查过我了吧。”

“哇!椿怎么把我说的那么可怕!”五条悟不满地撅着嘴,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委屈的表情,辩解着,“但高专门口确确实实是我见你的第一面啊。”

咒术界突然出现这么大个变故,不止他,高层和御三家都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只不过先被夜蛾抢先了一步,他也只是在赶到现场隔着很远的距离匆匆看了几眼,确实并没有见到她本人。

所以后来夜蛾来向他借人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个自己还算熟悉的年轻女仆,最后在她回老家之前拜托了她最后一件事,就是去照顾精神状态不太好的雾岛椿。

“这样啊。”

闻言,雾岛椿才真正放下心,如果他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的话,只需要扫一眼,所有东西在他的眼睛下,都无处遁形。

那时候,她就会被讨厌了吧。

“怎么?”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眼里闪过一丝趣味,语气有些探究,“你怎么这么紧张?好像很怕我见到当时的你?”

也有这方面的考虑,那时候的她实在太过于丑陋,简直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

她点点头,细声说道,“任谁都不会愿意被人见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吧。”

“开学之前,我可能会回去一趟,悟。”

话题有些过于跳跃,但五条悟也没有深入追究,他语气随意,听起来并不是很在意她的去留,

“随你,正好你交的‘住宿费’也快吃完了。”

看着他洒脱的样子,雾岛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什么啊,那点甜品,两三口就吃光了吧。

……

五条悟派了五条家的专车送她,很快,她便提着一小箱行李,站在了雾岛家主宅门口。

看着如今焕然一新的宅邸,她心中闪过一丝诧异,居然这么快就修好了?

“雾岛。”

一道带着特有傲慢的嗓音从后方传来,雾岛椿转身望去。

是一张熟悉的脸,她穿着昂贵得体的和服,下巴微抬,脸上那股傲气与记忆中的她如出一辙。

“啊,千岛,很久没见了呢。”雾岛椿平静地回应。

“别想多了,我也不是很想见你。”千岛琉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脸色圆润,眼中也有了光彩,看起来已无大碍,于是说道,“只是来确认一下你的死活而已。”

雾岛椿一听她这个语调,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怒火,她忍了忍,笑眯眯地反击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哦。”

又是这样,她这个人说话总是弯弯绕绕,阴阳怪气,从很久以前就是,谎话连篇的一个人。

千岛琉璃不喜欢她。

都是因为她,害得自己差点迷失了方向,忘记了初心。

千岛琉璃自从小时候在祭典上见过弓道比赛之后,就时时刻刻挂念着,站在弓道场上的大家,看起来都神采飞扬,整个人气场瞬间变得帅气逼人。她很喜欢,喜欢这样的运动,喜欢这样融洽的氛围。

于是她从回去之后就开始练习,日复一日,一路过关斩将,再到后面站在决赛场上,第一次拿下第一名。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是激动澎湃的,是喜悦的,即便在此之前输了多少次也无法阻挡她向前的脚步。

直到雾岛椿的出现,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对面被父亲称为“败家之犬”的所谓世仇的女儿。

她能看出雾岛椿的身体欠佳,那时候的她心里只觉得这真是个性情之人,对弓道的热爱恐怕并不下于她。

于是她怀揣着一颗十足热情的心,然后,被迎面浇下一盆冷水。

雾岛椿的动作宛如没有感情的机器,精准无比,她似乎对自己十分自信,结果确实不负所望,她一次也没有失误,拿下了第一。

但为什么,从她的眼里却看不到任何高兴的神色呢?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拉开那把弓?

千岛琉璃满怀不解的心情前去询问,只得到了一句无足轻重的回答。

“喜不喜欢,重要吗?赢了就行了。”

毫无人情味,观察到她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雾岛椿就会笑着换个回答说,“我很喜欢哦。”

真是一个随便的人,没有自己的想法,就连嘴里说出来的话语都会根据别人的想法而调整。

到底谁会信啊,简直是在把她当傻子骗。

之后的每一次,她都赢不了她,千岛感觉自己内心某处正在慢慢崩塌。

她疯了魔地训练,终于,在一次大型比赛中赢了。却没想到雾岛椿竟然是因为身体原因才输的,那之后,就算她真的赢了大家也只会说她不战而胜,说她的对手并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从此,她便感觉自己一直被雾岛椿笼罩着,挣脱不了,痛苦不已。但好在,在兄长的悉心疏导下,她重新找回了自己一开始学习弓道的初心。

后来,雾岛家发生了一场重大变故,差点波及到千岛家,但还好她是被上天眷顾着的。但对于这个让人讨厌的人,她也不免感到有些惋惜。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已无大碍。

“我真的很讨厌你。”千岛琉璃看着她脸上挂着的假笑,冷声道。

这句话可真是熟悉,雾岛椿都快听出耳茧了,换做以前她或许会笑着说“随便你,这是你的自由。”

而现在,她紧绷着线条,做出了一个极具攻击力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像是在挑衅,“那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

千岛琉璃一愣,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因为我也不喜欢你。”

带着冷气的一句话,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千岛琉璃的耳朵。

这算是她的真实想法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千岛琉璃并没有多生气。

她只是挑起下巴,摆出一个嚣张的姿态,最后轻哼一声,抛下一句:“我也不缺你的喜欢。”

之后,转身离开。

雾岛椿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转身轻轻推开沉重的大门,熟悉的檀木气息混在老宅特有的阴凉空气中,铺面而来。雾岛椿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旷的大院,宅邸倒是修缮一新了,只剩下被摧毁花草树木的枯枝败叶在提醒着她,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与五条家不同,这里人去楼空,万籁俱寂。

她一边观望着,一边朝里面走去。

空旷的厅堂中间,摆放着一把熟悉的紫檀木椅,母亲很喜欢坐在上面。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通往侧厅的那条走廊上,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拉门,颜色略深,是曾经用来关她禁闭的和室。

怎么连这个也修好了?雾岛椿有些无奈。

她像是受到蛊惑般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门板。

记忆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咒灵,带着腐朽潮湿的气息,猛地将她拖回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本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偏偏是最是热闹。

而喧嚣,是先从远处隐约的骚动开始的。最初只是零碎的奔跑声和模糊的惊呼,她并未在意。直到一道尖锐刺耳的哭喊声响起,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纸门,撕裂了宅邸一贯的虚伪平静。

“主母——!主母自尽了——!”

“主母没了——!”

“……”

“自尽”这个词像一把尖锐的冰锥,猛地扎进她的心口,她的脑袋空白一片,像是被瞬间冻结了所有思绪。有几秒钟,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与她们口中的主母之间的联系。

主母?是谁?

母亲吗?

世界突然寂静一片,耳边不再充斥着躁动的声音,但只是瞬间,一阵阵嗡鸣声从大脑深处传来。

然后,某种东西在她胸腔里碎裂了。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只记得双腿软得不听使唤,几次跌倒在冰冷的回廊上,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主屋疯狂跑去。

身上,头发上都飘落了些许雪花,慢慢融化,让她冷到了骨子里。和服的下摆纠缠着脚步,呼吸灼烧着喉咙。

当她终于冲破围拢的人群,看到的只有母亲平日里最常坐着的那张茶榻边,一具被白布覆盖的轮廓,了无生气。

那么小,那么安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来你所说的离开,是指以这种方式吗?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离开的。

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父亲,他的脸上是她熟悉的冷漠,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物件。

那一刻,一直紧绷在脑海里的某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是你……”

她听到一个嘶哑扭曲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

甚至来不及悲伤,她只想发泄怨气,这是她第一次用淬了毒的眼神直直射向那个男人。

此刻的她顾不上什么规矩,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以下犯上,只想为母亲讨要一个说法。

“是你逼死了她!”积蓄了十几年的怨恨,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和教养的堤坝。

“你除了会迁怒我们,还会什么?”

“母亲已经让了很大步了,你不回家的丑闻都是她为了雾岛家的名声极力掩盖过去的,她已经做到最好了,你还想要什么?”

“就算一周、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她也只是说着没关系,都没关系,可你居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维持一下?”

男人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带着警告。

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她仿佛在看疯子,甚至觉得跟她说一句话就会沾染疯气。

但她不在乎了。她无法再分心来维持自己的表情,只是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足以彻底摧毁他尊严的话:

“你那么厉害,找了那么多女人,怎么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哦不,不仅是儿子,是一个孩子都没有,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你这么聪明,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她终于看到,父亲那张冷漠面具彻底碎裂了。他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到极致,再也无法维持平时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

“椿,我是你父亲,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没等她回答,应该说,本来就没有留余地让她回答。

“啪!”

雾岛椿的脸因为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巴掌而猛地偏向一边,力气大到她连稳定地站在他面前都做不到。

她的身体被这一巴掌带到了地上,脸上在隐隐作痛,但好像又没那么痛。她只是低垂着眼,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撑在地板上的双手。

他甚至来不及找戒尺,而是直接上手,拳头如同暴雨般落在她身上。骨头发出哀鸣,皮肤绽开,温热的血液糊住了眼睛。

就连盖住母亲尸体的白布,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雾岛椿苦笑,没想到就连一块能让母亲安息的破布,她都守护不住。

她最后被像破布一样扔回那间黑暗的禁闭室时,意识已经模糊。真好啊,她想着,就这样死了吧,终于可以解脱了……可以去见母亲了……

但命运对她,从来都格外残忍。

这次也没死。

她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但或许是害怕她真的死在里面,父亲总是会派人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每到这时,母亲就会支开那些人,悄悄给她塞漫画解闷。

只可惜,这次再也没有人会关心她会不会无聊了。

如果没有母亲的话,被关禁闭的日子,也太难度过了。

她在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中醒来,发现身上扎满了针,高烧折磨着她的神智,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

她无力地闭上眼,看来,是害怕自己死了他连个德不配位的继承人都没有吧。

自己孩子,总比别人的孩子要好点,要让他将家产拱手让人,还是太难为他了。

所以,才不舍得放过她。

不知过了多久,嘴唇好干涩。

她挣扎着起身,在屋子里扫了两眼。身旁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应该都在安排母亲的事……

母亲。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拖着疲惫酸痛的身体挪到了院子里。

然后,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她面前闪过,微风轻轻刮蹭着她的脸。

“诶?”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跪坐在地,诧异地瞪圆了双眼。

面前的场景完全可以用地狱来形容。

曾经熟悉的宅邸,正在她眼前被无形的恐怖力量寸寸碾碎。梁柱崩塌,墙壁粉碎,仆役们在凄厉的惨叫中被那一团模糊却又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影扯碎,鲜血和残肢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恶意。

她看不见那个“东西”,但她能“感觉”到它,庞大,扭曲,充满了对所有生命的憎恨。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害怕,而是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狂欢。

她眼神迷离地张开双臂,用一种几乎虔诚的语气呼唤着,“来吧……杀了我……”

请结束这一切。

她温柔地笑着迎接眼前近在咫尺的死亡,像是一个即将投入母亲怀抱的孩子。

而就在这时,她那个不久前才将她打得半死的父亲,竟满脸惊恐地朝着她这边仓皇逃来。他看到了她,眼中瞬间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他朝着她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她朝着那片象征着毁灭的漩涡狠狠推了过去。

他想用她的身体,作为阻挡那无形怪物的盾牌,为自己争取逃命的瞬息。

看着他那张丑恶的嘴脸,雾岛椿突然就不想死了。

就在那充满恶意的力量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瞬——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看”到了空气中那扭曲的庞大怪物的轮廓,“看”到了它伸向她的爪牙。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身体深处轰然爆发,席卷了她的全部意识。

【术式觉醒】——幻灵。

世界在她眼中变了模样。现实与幻境的边界被模糊,她轻易地将那只扑来的咒灵,连同自己身后那个将她推出来的男人,一起拖入了一个由她绝对掌控的幻境。

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在她的幻境里,她眼睁睁看着那只咒灵越过了她,扑向了在她幻境中陷入停滞的父亲。

她看着它用扭曲的肢体将他撕扯开。

她听着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她闻到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一口,一口,又一口。

直到一切归于死寂。

当幻境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一片废墟和血肉狼藉之中。粘稠温热的血液溅了她满身满脸。

好恶心。

这个人的血液好恶心。

他的一切都好恶心。

她跪坐在原地,仰着头,感受着身体里正在缓慢流动的力量。她的全身都在颤栗着,在兴奋。

意识慢慢回归,雾岛椿将放在门上的手拿开。

她低着头,望着这双沾满鲜血的手。

父亲,原本是可以活下来的,是被她亲手虐杀的。那个咒灵,也是由她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

而这些,五条悟只需要在现场,不,他只需要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能由咒力残留的痕迹推断出全部过程。

所以,她骗了他。

在这场惨烈的家族灭门事件中,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加害者。

但只有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毕竟,故事是由活着的人讲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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