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问吗?你问什么!”时雾不想回答,“我们还在打赌呢,你可别忘了。”
“没忘。”湛薄倾余光瞥见什么,用拇指揉了一下时雾被亲红的嘴唇,“那就等时雾大王严肃考虑以后,给我打电话吧。”
打电话要说什么时雾还没忘呢。
时雾瞪圆眼睛,耳朵和后颈因为不健康的联想变得很红,总觉得湛薄倾的试探有点戛然而止的意思,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往车窗外看。
前挡风玻璃旁,周浔站在几个男生身边,不知道往这边看了多久。
湛薄倾语气微妙:“要不要打声招呼?”
时雾没听出来湛薄倾的言外之意,点点头:“要吧,直接走多不礼貌。”
湛薄倾笑了一声,直接把车门锁上,踩下油门,根本不给这个小醉鬼下车的机会。
时雾:“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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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雾陪着姜凌凡选酒,结果把自己喝了个稀里糊涂这件事很快就在小群里传开了,为此沈鹤临又打电话亲切的问候了时雾两个小时。
“我也没有全错吧,至少我没有告诉姜凌凡咱们在给他准备惊喜!”时雾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声音可怜兮兮的。
沈鹤临面无表情:“那我真的要夸夸你了。”
时雾一下子就听出来沈鹤临语气不对,连忙说:
“夸就不用了,临临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喝了多少酒,姜凌凡一定在心里嘲笑我是个小酒蒙子还没有酒量,等生日宴上他知道真相一定会大笑特笑。时雾大王的美名即将毁灭,到时候我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宝宝,我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临临就不要骂我了好吗好吗?好吧好吧!”
时雾在电话外嘴唇弯弯,等着临临像往常一样拿他没办法。
沈鹤临没什么感情的笑了一声:“好。”
时雾声音雀跃:“你说的哦,那不许再骂我啦。”
“行。”沈鹤临说,“等生日宴那天我决定把姜凌凡的脸直接摁进蛋糕里,他敢提昨晚一个不字,我就把他丢到泳池里,直接换生日宴主人,提前给你过生日。”
啊?
“你在说胡话吗临临?”时雾眨眨眼。
“对啊,你才听出来。”沈鹤临呵呵,“我被你气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时雾:“......”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沈鹤临决定让时雾乖乖当个宝宝吉祥物,主线任务是给所有人捣乱,支线任务是背着自己跟湛薄倾亲亲我我。
就在生日宴当晚,林雅忽然一拍脑门儿,忘了点事儿:
“时雾大王,我定的糖果还没拿,你能帮我取一下吗?”
时雾发现自己又能帮忙了,振臂高呼,开心的好像立马就能长出翅膀飞过去帮忙取回来。
走的时候沈鹤临把人叫住,万般叮嘱:“拿完就回来,谁找你都不要跟着走听见没?”
时雾歪着脑袋跟他对视,反应过来以后气呼呼的:“我又不是三岁!”
沈鹤临当然知道,但湛薄倾还没到,谁又说得准会不会拉着这个笨蛋小猫私奔:“你听到没有!”
时雾:“哼哼。”
扭过头,不说话。
沈鹤临:“......”
这倒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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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给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学校后面的商业街里。
时雾把付款截图给老板看完,等着他装起来的功夫,蹲在店门口逗小猫,暮色把一人一猫的影子拉长。
就在小猫用脑袋拱时雾手心的时候,忽然被人喊了名字。
“时雾?”
时雾听见声音转头,发现竟然是周浔。
上次喝醉在湛薄倾的车里跟人接吻被看到,时雾匆匆瞥了一眼没有太注意,回家以后周浔也没有发过消息,不过想来他们都这么久没有联系了,周浔应该也知道自己在跟他划清界限。
但现在仔细看过去,周浔脸色不太好,整个人比之前瘦了一些。
“来这附近玩吗?”周浔问。
时雾罕见有点局促,摇头,“我来帮林雅拿东西,今天姜凌凡生日。”
周浔回想起看见的那个吻,忽然问:“湛薄倾陪你来的吗?”
时雾一听周浔都能问出这话,那更是已经彻底放下了,随后语气也放松下来,变得喜洋洋的:“没有,他今天有课,得晚点能来。”
兴许是很久没见了,周浔垂眼注视着时雾好一会儿,忽然说:“我原本想着,如果在我彻底有能力站住脚以后,你还没跟他在一起,不管怎样我都要堂堂正正的追你一次。”
时雾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郑重其事的语气跟自己说追求,一时间惊慌失措的后退半步。
周浔把时雾的表情动作看在眼里,哪怕已经知道自己一败涂地,但也免不了心中涩然。
一开始他只觉得是自己和时雾的身份差距太大,可后面又想通,像时雾这般无所顾忌,天真烂漫的性子,又怎么会在乎这种东西,无非就是没感觉罢了。
世界上有很多通过努力没办法得到的事。
周浔清醒的把自己扎痛,扎到喘不上气,他不愿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接吻,可这些事不是他不愿意,就不会发生的。
“我觉得比起强人所难,我还是更希望你一直这么幸福。”
这句话好像没有预想中难说出口,周浔释然的叹了口气,又问:
“时小猫,以后不会躲着我了吧?”
时雾没明白周浔怎么就突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不过听起来问题不大,不用大王亲自操心,也就彻底放松下来。
“当然!”
“不过因为你缺席了这么久,所以好朋友排名已经下降了好多好多名,要继续努力哦!”
周浔愣了两秒,听明白这是时雾还愿意跟他继续当朋友,忽然笑出声。
刚好老板把包装好的糖果送出来,周浔接了个电话说要先走,两个人就此拜拜。
时小猫美滋滋的往停车场走,刚把东西放到后座,忽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发现是湛薄倾的消息。
“生日宴结束,我定了酒店顶层的套房。”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不过很快停车场驶入了一辆车牌号熟悉的库里南,车子横停在时雾面前。
时雾隐约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心跳骤然变快。
刚想怒斥湛薄倾不遵守赌约,对方又发来两条消息。
“在成为恋人之前,我们不是使用和被使用的关系吗?”
“要不要来,你自己选。”
时雾觉得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落在车里那个看不清表情的男人脸上,编辑了两条消息发过去:
“如果我不来呢?”
没一会儿,对方回:“那我会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