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咒回同人] 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

“……”夏油杰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看着两双交叠的手。他一字一顿,好像在开玩笑,“也许,悟更需要你?”

或许吧,夏汐音闭上眼睛, 默默地回复。

“爱情和友情同等重要, 不一定是我。”更重要的是,她已不再拥有时间。

夏汐音捂住肚子,猛地睁开眼,轻声道:

“来了。”

说罢, 血慢慢渗出,一点点洇开, 染红了和服的腰带。

腰带绣着白色的花,此刻,她们变成了深色,花瓣的边缘被浸透,慢慢凋零。

夏汐音靠在他的怀里, 头枕在他的肩窝, 呼吸越来越浅。

白皙的手举起,搭在他的手臂上,很冷,像针,隔着衣袖,直接刺入。

凭着最后的力气,她嘴唇微张,“……对不起,杰。”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过的。

她手指攥紧,扯着他的衣袖,让自己再接近一下这温暖的怀抱。

“……我……只是想再……抱一下你。”

另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悬在空中,向后探去。

最后的最后,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啪”的一声,白皙的手坠落,砸在座椅上。

夏油杰低头看着她,目光不颤,不晃,像一潭被冻住的水,不再流淌。

但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剧烈,每一次吸气力度极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空气吸进肺里,而每一次呼气,要把肺里的空气挖出。

她腰部的血还在渗,和服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血。

多余的血滑下,沿着手臂向下淌,一滴又一滴,在石板路上画出红线,在他脚下蔓延,没有尽头。

是绷带,他想起来了。

最近家里的绷带每天都在减少,而她的腰比平常更细,绷带缠在了她的腰上。

绷带不是用来束腰,而是用来“兜”。

夏油杰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的腰部。

很软,戳上去还在弹,是肠子……

“别动,汐音。”

分明面前的女人已经不能再开口,他依旧在自言自语,甚至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到了她,“你就该让悟自己来……我,带你走。”

怀里的女人很轻,轻到像抱着一捆被风吹干了的稻草,轻到他能清楚地数出她每一根肋骨的轮廓。

他抱得小心翼翼的,脚步放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在了再迈下一步,像是怕颠着她。

“汐音,我说去火葬场是认真的,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自从十年后的夏汐音来过一次,他对今天的情况早有预料。

两人一起进坟墓,不觉得是件很好的事情吗?

当夏汐音从未来回来,讲述了几人在未来的事情。

其一,为什么她能活着,他知晓缘由。夏汐音帮助悟承受了未来的因果,那么,他也可以。

其二,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不会嫉妒,他始终想不通。

怎么会有人不会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在这些天内,他日思夜想,百思不得其解。

可现在,他知道了……

夏油杰低下头,端详她的脸。

睫毛还像以前那样长,密密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缝隙,像她睡着时那样。

头发散了一些,几缕碎发帖在她的颧骨上,被血黏住了,他用指尖轻轻地、很轻很轻地拨开它们。

做完这一切,轻柔的吻坠落。

在额头轻轻一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用力,像一片落叶落在了水面上。

一秒,三秒,也许是五秒?

时间很长,足够一滴泪从眼眶里滑出来,沿着他的鼻梁往下淌,落在她的眉心。

“汐音,我记得你说过……”夏油杰陷入了回忆,嘴里重复着她说过的话,“结婚还能再离,所以威胁你结婚根本没用。”

“可是我现在觉得,”他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能和你同生共死,埋进同一座坟墓,是一件——”

他顿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了滚。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堵得很满很满,但他把它咽下去了。

“比结婚更幸福的事情。”

已死之人,再死一遍而已。

“悟一个人……”夏油杰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永远澄澈夺目,“也没问题。”

月时村的医院,全部是能人异士,也许拥有可以救活她的能力。

但在此之前……

夏油杰跨进医院,脚步突然一歪。

他的腰同样开始渗血,慢慢往外洇。

可夏油杰毫不在意,径直往三楼走去。他记得夏汐音说过,三楼走廊尽头办公室是特殊人员,专门处理他们这种人的伤。

走廊很长,白墙,白灯,白地砖,一切都白得发蓝,白得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冬天。

他的脚步声在这片白里显得格外沉重,鞋底刮着地砖,发出一种刺耳的、砂纸磨铁的声音。

在距门三步之外,左膝软了下去,像一根终于被烧断了的麻绳。

他单膝跪在了地砖上,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长很长的几秒。

夏油杰跪在那里,喘着气,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上的野兽。他的腰血流汩汩,衣摆染成了深黑色,沉甸甸地坠着,像浸满了墨的纸。

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

夏汐音还在他怀里,好好的,完整的,和服上那些被血浸透了的花,依然安安静静地绽放。

他用了三秒钟喘气。

耗尽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像风中最后一盏快要灭了的油灯。

他往前迈了最后一步,手指碰到了急诊室的门,慢慢推开。

“您好,急诊。”

在晕倒前最后一秒,白光刺入双眼,像一条奔腾的河。

夏油杰抱着她,跌进了光里。

*

当五条悟收到村长的通知,闯进病房时,灯是惨白的,照得每一寸空气都像结了霜。

视野内,两人手牵着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像两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人,死死攥着彼此仅有的那点温度。

他伸出手,盖住两人的手。

咒力在流淌,将两人的手死死箍住。

“很好笑吗……”五条悟低下头,看着嘴唇微微勾起的两人,“瞒着我,很好笑吗……杰,汐音……”

恰好,当他赶到时,是最后一缕月光和第一缕晨光交织的时刻。

视野内,他们笑着,像两个刚刚交换完秘密的孩子。

似乎世上所有的苦难加起来,都比不上最后一刻,掌心里慢慢凉下去的温度。

五条悟运行咒力,想要探寻两人身体的情况。

咒力裹在两人体外,好似撞上了一堵墙,严丝合缝紧闭着,禁止任何人闯入。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小伙子。”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五条悟支起身子,向门口望去。

村长先一步踏进病房,身后跟着两个孩子。

这两人他也十分熟悉,从小被夏汐音看着长大的宇智波白洁,另一个是在地牢里被带出来的女孩,似乎是叫米露。

宇智波白洁倚着墙,目光钉在地板上,不想抬头看五条悟一眼。

“潮汐逆行可以逆转因果,但它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逆转的对象和自身匹配度越高,成功率越高。比如,你的好朋友,夏油杰。”他开口解释,余光瞥向床上呼吸渐浅的男人。

“行走在时间线上改变未来,因此,你的朋友活了下来。但你的情况不同,你的命格是箍住的,无法通过时间的逆行,改变结局。但……”

话说到一半,他抬起手,拳头死死砸在墙上。

鲜血沾染整个手掌,他懒得顾忌,转过身,不再开口。

见状,村长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潮汐逆行本就是命运的洪流,主人可以将自己化作锥子,将死亡的螺钉,从命运的木板上强行拧下,将两人的命运互换。这有一个大前提,两人的精神和□□匹配度必须是百分百,巧的是,你和夏汐音刚好符合。”

一旁的米露捧着书,坐在病床床沿,边打量两人,边翻书。

她抬起头,朝村长颔首,示意老人家休息。

书被摊开,怼在五条悟眼前。

“在两人出事后,白洁求助他的父亲。他父亲的挚友会一种治疗术——木遁,可以修复两人断成两截的身体,我和其他人去找来了大天使的呼吸,可是都没有用,他们醒不来。”

说着,米露伸出手,探向两人的鼻息。

很浅,尤其是夏汐音,很可能在他们眨眼的瞬间,她的气息就会彻底断掉。

“木遁和大天使的呼吸——他们可以救活人,但不可以给予人生机。汐音姐,她不是死于腰斩,而是死于交换命运,死亡的概念刻进了她的体内,而我们无能为力……”

她翻开书,手指指着重点,不顾五条悟越来越冰冷的眼神,继续念着:

“天命和人为,我简单解释一下。类似在圣经里,女人是男人的骨,所以汐音姐可以作为你的一部分,骗过命运本身。可人拥有选择的权利,去选择自己的爱人,而你的朋友属于后者。他在汐音姐生机断裂后,将自己的生机强行续上,所以,他们两个还留有一口气。”

前因后果串联后,五条悟直击问题核心。

“我能做些什么……”

米露嘴唇翕动,小声嗫嚅:“很遗憾,无能为力。在汐音姐这么做的时候,你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等她的灵魂在时间河流里磨损,力量一旦耗尽,就……”

她咬紧牙关,最后的几个字,堵在肚腹,怎么也说不出来。

米露看向夏油杰,喃喃道:“而你的朋友,强行续了生机,且死志已存,恐怕最后的下场是……”

不等她说完,刺啦一声,五条悟从凳子上站起来。

他看向神色不同的三人,缓缓问道:“村里,还有能跨越时空的人吗,我想到一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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