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咒回同人] 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

死, 一个具有悲剧色彩的词。

单一的音节,在他唇齿琢磨,缓缓吐露,反而掺着一丝笑意。

苦笑、冷笑、狂笑,充沛的情感被歪曲,分裂成霉菌攀爬至夏汐音的肌肤,将强烈的情感灌入血液。

指尖摩挲着她的脖颈,绕着圈缓缓擦过,烙下一道红痕,宛如锁链。

夏汐音抿紧双唇, 被他的神情震慑,脚步忍不住后退。

脖子上的双手偏移,搭在肩膀,死死一按,将她箍在原地。

“是谁允许你替我做出决定,汐音。”

空气凝滞住,不再流动。

她每一次呼吸, 都宛如刀片探入咽喉, 缓缓向下,割开气管。

似乎是为了缓解气氛,五条悟松开手,落座在沙发上,维持着熟悉的姿势。

他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指尖搁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四目相对间,分明是夏汐音居高临下,可那目光落在身上,就像一点雪花,温柔,纯粹,却带着刺。

“说话。”

两个字,像是从极寒之地凿出来的冰块,砸在她身上。

没有质问的愤怒,没有讥讽的尖锐。

五条悟甚至没有皱眉,反而嘴角上扬,轻浮的笑容浮出面皮。

夏汐音宛如置身于严冬过久,整个人开始血液逆流,动弹不得。

眼见寒气越来越冰冷,她嘴唇翕动,却无法出口。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

他在说什么?

是在责备她使用时空之力,任意做决定吗?她很确定自己只是沉睡,不会死亡。

五条悟在说的是什么?

不可思议的事实冲击大脑,夏汐音双腿一软,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努力不要跌倒。

她嗫嚅着:“……我不知道……你。”

眼前猛地一黑,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温热的手挡住一切实现,将她的眼皮合上。

背后贴上滚烫的躯体,温度熨帖着,将冰凉的身体暖热。

坚实的臂膀绕着脖颈,夏汐音整个人依偎在男人的怀中。

“悟,你吓到她了。”

夏油杰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温柔体贴,安抚着怦怦直跳的心。

突如其来的疑问,瞬间强势的态度,打得她措手不及。

这一切本无关紧要,前提是没有夏油杰的安慰。

这让她有了无理取闹的感觉,都怪他。

如果没人跟她说,她从不觉得自己痛苦,一有人心疼,委屈化作潮水涌上心头。

夏汐音猛地转过身,扑进夏油杰的怀里,死死箍住他的腰。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想要救他,我……不知道……”

那声音细弱蚊蝇,断断续续,从嘴里溢出来,还夹杂着呜咽后的碎音。

直到最后,她的嗓音沙哑,无法出声。

夏油杰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往身体里一带,恨不得把人嵌进怀里。

嗯,他的衬衫有十年没被浸湿了。

眼见女人情绪逐渐失控,他抬头看向五条悟,轻轻摇了摇头。

五条悟垂眸,静默不语。

尽管夏汐音在压制声音,可咒术师的感觉非比常人,轻声的啜泣钻入耳畔,在大脑中不断回响,搅乱神经。

根据她的话推断,这时候的夏汐音还未经历那件事。

她在说的是交换时间线,去应对宿傩,而不是……

五条悟抬头望向天花板,目光游离,陷入了回忆。

那时,她脸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夏汐音躺在床上,呼吸时有时无,和夏油杰牵着手,变成了睡美人。

可睡美人陷入昏迷后,只要有王子的吻就会清醒,可她却截然相反。

冰冷的唇无论如何亲吻,温热都无法传递。

有时,当他亲吻她的脸颊时,微弱的鼻息暂停,一分钟,两分钟……

他只能撑在床沿,感受着生命的逝去。

与此同时,血液开始逆行,温度逐渐攀升,好像他吞噬了眼前之人的生命。

画面一阵阵掠过脑海,像针不断刺痛神经。

五条悟猛地站起,压制着情绪。

他低声喃喃道:“十年了,它还没有消散啊……”

轻声的嘲笑从唇齿溢出。

夏油杰听闻,只是望着五条悟,眼神的愧疚溢出。

夏汐音不知道悟在说这件事情,他却心知肚明。

如果是夏汐音是起点,是罪魁祸首,那么,他就是帮凶,在火上浇油。

挚友和挚爱一起逝去,对悟而言意味什么,他无法感同身受。

除了沉默,他别无他法。

五条悟箭步上前,掌心的温热熨贴着她的后腰:“抱歉。”

听闻,夏汐音的啜泣声瞬间止息。

她扭过头,想询问事件的原委。

可视野里,男人的身影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

“悟去写报告了,连带着你的那份。”

夏油杰一锤定音,牵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夏汐音静默不语,心情有所好转。

比起道歉,她更像知晓悟生气的原因。

她不是没见过悟生气,两人也并非没有闹过矛盾。

平复心绪后,再次回忆那眼神,是杀意。

杀意被压制在冰层之下。

如果说情绪的宣泄方是她,杀意则截然相反,它的目标是五条悟本身。

起初,夏汐音以为那杀意对准自己。

现在细想,他连寒气都在收敛着,怎么会将杀意对准她。

那杀意掺和暴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目标却是他自己。

无法压制,无从疏离,压得五条悟恨不得碾碎自己。

为什么?

就在她整理思绪时,一杯温热的茶捧到眼前,清香扑入鼻翼,打断了她。

“抱歉,悟……他只是听到你那么说后,有点克制不住自己。”夏油杰摩挲着茶盏,酝酿着言语,半晌后,“对于现在的悟而言,沉睡约等于死亡……”

夏汐音一口口抿着茶,等着他之后的话。

可夏油杰的嘴紧紧闭着,不再多言一句。

他三言两语岔过话题:“对了,这茶好喝吗?”

专题话题的话术好烂。

听闻,她再次捧起茶盏,观察茶汤。对着光看,盏壁上映出一圈金边,挚友陈年好茶才有的“金圈”,窄窄的,亮亮的,像谁用金笔细细描了一道。

让茶的醇香在齿间多停留几秒。

起初是苦涩,在舌尖停留一瞬,苦化去的地方,甜满上来。

舌面生津,两颊也开始湿润,整个口腔像被一场甘霖洗过。

“好喝……毕竟,全是金钱的味道。”夏汐音似是生非地总结。

她观察茶叶,叶底在盏底舒展开来,完整的,肥厚的,边缘的锯齿还清晰可辨。

可一想到三万元一斤,它对茶叶的辨识、嗅觉,就被金钱占据。

还是她自己的工资。

甜味在舌尖萦绕,久久不能逸散。

可她喜欢的口味偏向龙井、金骏眉,这种拥有纯粹,单一味道的茶。

古树红的味道先苦后甜,且甜远超苦涩,不是她的喜好。

思及此,她擎着汤匙,舀起茶叶,仔细嗅闻。

似乎要将它的味道重新拆解,寻找除了金钱外,其他吸引她的地方。不然,她无法相信,自己会斥巨资买它。

“我是一年挣几个亿吗?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买它的理由……”

越想越难受,夏汐音握着汤匙,戳着茶叶。

随即想到茶叶还三冲,而她这么做,破坏茶叶的纤维,味道会因此改变,心中又涌上懊悔。

可恶,她必定是亿万富婆!

夏汐音眼睛迸发出激动的光,向夏油杰寻求答案。

“算上我和悟的收入,那确实能挣几个亿。”

此言一出,她往沙发上一瘫,在心中腹诽未来的自己。

男人的钱不如自己的钱啊!

她扯着沙发的布料,恨铁不成钢地责备自己。

看着欲哭无泪的夏汐音,夏油杰捧着茶盏,安慰:“悟把家族的股份都转给你了,所以一年确实又有几个亿。”

“其实,丧权辱国的条约很幸福!”

夏汐音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兴奋地抓住男人的肩膀,使劲摇晃。

她脸变得比三月的天都快。

“有商场吗?反正我不用加班了,能去逛商场吗?就是单纯体验一下,可以随便买买买的感觉,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她牵上夏油杰的手,直奔门口。

歌声不自觉从嗓子溢出。

在路过门口的照片墙时,三人的合照映入眼帘,格外醒目。

不为什么,毕竟只有一张是三人。

剩下的照片有自拍,有风景,但大部分是两人。

她静立在照片墙前,探出手,摩挲着那张照片。

中间的女人穿着大红色的旗袍,而旁边的身着日式和服。

可并无不可,可夏汐音毕竟在日本久居,纹付羽织袴意味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夏油杰并非大家族出身,那身衣服她无法作出判断。

她的指尖移到后颈、两个袖子的背面以及胸前两侧。

“是五条家的家纹……,你们穿的是纹付和服。”她瞳孔紧缩,声音略微颤抖,“总不能是五条家开会,杰你也去凑热闹,所以……”

答案呼之而出。

怒火从心中喷薄而出,积蓄已久的火山找到出口。

她拽住男人的衣襟,火星在眼里噌的一声,蹿起,燃起一片火海。

“这不公平,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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